第84章 可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第84章 可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雲隨之前所言,顯然是與百損道人聯手。
這時百損道人突起殺手,當真叫人措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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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手下閃躲的念頭都未及升起,已然中了玄冥神掌。
「張三丰,後會有期!」
百損道人見張三丰追之不及,剛要鬆一口氣。
一道冰冷聲音忽然遠遠傳來。
「何人要看倚天劍?」
百損道人猛地一驚,心知一旦被纏上,今日必然要把自己這條性命留下。
當即足下發力,催動內息埋頭狂奔,即便拼著內傷,也是在所不惜。
「倚天劍在此。」
但那道冰冷聲音,轉瞬間已經只隔數丈距離。
「郭掌門!」
「師父!」
「師祖!」
來人正是郭襄。
她身形清瘦,身法卻是迅捷無匹。
不過呼吸之間,已經越過眾人。
若不是為了防備張三丰,百損道人一心逃走,雙方相距又是甚遠,郭襄未必能追得上。
但他與張三丰拼了一陣內力,隨即連使兩記玄冥神掌,這時無論如何提速,終究是後繼乏力。
即便如此,仍是叫他逃出了山門。
可郭襄在後緊追不捨,眼看越來越近,二人背影幾乎不分先後,下了金頂消失不見。
「師祖!」
雲隨一方雖然人多勢眾,但有張三丰在,自不必顧慮他們能掀起多大風浪。
因此峨眉派弟子齊齊追出,可還未到山門,遠處忽然有龍吟般清亮悠長的聲音傳來。
「啊!」
隨即又是一聲尖利叫嚷,叫聲急速下墜,似是有人跌落懸崖。
不多時,郭襄翩然回返,手中倚天劍已然回鞘。
「師祖!」
眾弟子見郭襄安然無恙,跌落懸崖的必定是百損道人。
「發生何事?」
許是久不見日光,郭襄臉色十分蒼白,原本一頭銀灰髮絲,如今亦是盡數霜白。
眾人見狀,心中皆是擔憂。
師祖閉關被擾,方才為了誅殺百損道人,想來又要消耗不少內力。
但此時尚有外人在場,總得先將事情解決。
於是方艷青當即將來龍去脈簡要說了,郭襄微微頷首,率領一眾弟子回到觀音殿前。
「郭掌門,別來無恙。」
張三丰見郭襄返回,主動上前拱手施禮。
這一句聽起來極為平常的問候,中間卻是隔著六十年的風霜雨雪。
當年少室山下,一身淡黃衣衫,明慧瀟灑的少女。
還有那個粗眉大眼,臉上帶著稚氣的少年。
終於在千里之外的峨眉金頂,久別重逢。
郭襄拱手還禮,臉上露出一絲故人相逢的暖意。
「張真人,一別甲子,咱們兩個可都老了。」
張三丰見郭襄言語親切,仿佛還是彼時送給自己金絲鐲兒的郭姑娘。
但那已經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任他修為再深,定力再高,亦是難掩心緒,雙眼微微泛紅。
一心想要為師父圓這樁心事的宋遠橋,更是側過身去,默默擦淚。
「貧道老了,郭掌門卻還未老。」
楊清看著師祖與張三丰,同樣心潮起伏。
張三丰終於見到了他想見的人。
郭師祖想見的人,卻已經成為了一個鐵盒。
「峨眉派有貴客來訪,在下不多打擾,就此告辭。」
有郭襄與張三丰在,試問天下間何人能敵。
因此雲隨帶來的這些人,根本未被放在眼裡。
郭襄淡然道:「爾等來峨眉金頂撒野,還想一走了之?」
雲隨亦知今日之事,峨眉派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拱手道:「郭掌門要殺區區在下,那是易如反掌。」
「不過山下大勝鏢局的人,還有許多無辜百姓,都要給在下陪葬!」
張三丰見郭襄行若無事,但語氣中已經有了常人難以察覺的枯竭之相。
當即勸道:「郭掌門,峨眉金頂是貴派清修之地,依貧道拙見,不宜再添血光刀兵。」
「至於這些無名鼠輩...」
張三丰目光緩緩掃過雲隨眾人,「下山之後,貧道代為料理就是。」
郭襄剛要說話,拿著倚天劍的左手忽然輕輕一顫。
強自壓下紊亂內息,神色自若道:「那就看在張真人面上,暫且作罷。」
雲隨等人聽了,頓時若獲大赦。
但一想到今日同時得罪了峨眉派與武當派,從此禍患無窮,又不禁暗自苦惱。
「告辭!」
雲隨得郭襄開口饒過,片刻不留,說句告辭,轉身就走。
手下人將兩名重傷的同伴架起,另外有人去抬死在百損道人手上的二人。
哪知剛碰到屍身,直似摸到了刺骨的寒冰一般。
「嘶!」
楊清聽見有人低呼,順勢望去。
就見那兩人中了玄冥神掌的位置,衣物都被打得粉碎。
露出的肌膚之上,各有一個清清楚楚的碧綠五指掌印。
再看那低呼之人,光是碰了碰就控制不住的雙手發抖,可想而知這陰毒掌力究竟有多霸道。
「也就是遇到了郭師祖和張三丰。」
「否則天下間能敵這玄冥神掌的,真是寥寥無幾。」
楊清不再理會,心中卻想,百損道人雖死,但後來的玄冥二老,想必已經學到了這門武功。
轉眼之間,雲隨等人走得乾乾淨淨。
孤鴻子奉命,帶領方艷青、胡靜微、陸知滿三人,一同下山去察看峨眉縣中情況。
郭襄則是將張三丰請入觀音殿,由楊清與宋遠橋陪著,喝茶敘舊。
「張真人,當年在少室山下,我曾勸你去襄陽投奔先父。」
「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未能成行?」
郭襄已從方艷青口中,得知了張三丰前來峨眉金頂,是為了研討兩派九陽神功。
但此時絕口不提,只是與張三丰說些往事。
張三丰臉上露出緬懷神色,謝道:「承蒙郭掌門好意,貧道原本確實要去的。」
「與郭掌門分別後,約莫半月光景,貧道已經到了湖北境內。」
其時還叫做張君寶的少年,提著師父留下的那對大鐵桶,形單影隻,說不盡的孤單寂寞。
「那日到了武當山,恰好碰到一對小夫妻。」
兩人都已到了這般年歲,說得又是幾十年前的事,自然沒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那妻子責備丈夫,說他一個男子漢大丈夫,不想著自立門戶,偏想著去依傍姐姐姐夫。」
「又不是缺了手腳,何必要寄人籬下,低聲下氣。」
張三丰才說一半,郭襄已經笑道:「是我當時說了,我姐姐脾氣不好,因此張真人才不願去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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