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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靈界女修要破棺醒了?!

  洞府靜室,青竹搖曳。

  案几上,那方黑鐵陣盤血光大盛。

  刺鼻血腥氣從陣盤中湧出。

  光影交錯間,一尊披著寬大黑袍的虛影凌空浮現。

  他臉上覆著猙獰青銅面具,眼洞中跳著兩點綠火,冷冷俯瞰盤膝而坐的北寒風。

  「銀羽的本命魂牌碎了。」面具人聲音沙啞,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你不但就是那北寒風,並且還是你殺的他吧?」

  北寒風端坐未動,只端起手邊冷茶,輕抿一口。

  茶水咽下後,他才抬起眼,淡淡道:「不僅殺了,老夫還將他的元嬰放在丹閣內,充作煉丹的地火。」

  此言一出,靜室內的溫度驟降。

  面具人眼中綠火猛地一竄,怒極反笑:「好膽!區區一個人界土著,也敢戲弄本尊。你可知那銀羽乃是我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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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一個聖府。」北寒風放下茶盞,打斷道,「不過是靠著在中州戈壁修血池、拿人命填祭壇的腌臢手段,也配稱聖?」

  面具人身形一頓,聲音愈發陰沉:「你竟搜了他的魂。便知曉了本尊的大計,也該清楚,人界天道阻隔了飛升靈界通道,唯有本尊能賜爾等一線飛升之機。」

  「交出九龍巡天鑒,本尊許你一個飛升名額。否則,待本尊真身自中州飛來,必將你抽魂煉魄。」

  北寒風嗤笑出聲。

  「飛升名額?拿去騙騙那些壽元將盡的蠢物尚可。」他抬起右手,指尖青金真元繚繞,「想要九龍巡天鑒,自己滾過來拿。」

  「找死!」

  面具人暴喝,黑袍鼓盪。

  那方黑鐵陣盤猛然爆開一團濃鬱血霧。

  這股神識已超越化神大圓滿。

  其中還夾著半步煉虛層次的法則威壓。

  不過,它終究不是本體降臨。

  隔著陣盤,隔著千萬里距離,它只能打出一擊。

  北寒風冷笑。

  若是在十丈開外之處,面對這超越了化神境的攻擊,他自是有多遠退多遠。

  但,這神識的攻擊是在十丈內,且還是更近的三丈。

  「散。」

  一字吐出。

  金丹世界十丈紫色界域霍然張開,將整間靜室籠罩。

  人界法則被強行排開。

  那隻氣勢洶洶的血色鬼爪突入紫域,好似泥牛入了海,速度驟減,其上附著的靈界法則被金丹世界法則一寸寸剝離、碾碎。


  面具人發出一聲驚疑:「你這是什麼法則?竟能隔絕本尊的靈界法則!」

  「要你命的法則。」

  北寒風眉心皮肉裂開,二郎真目倏然睜開。

  灰白眼瞳中,銀黑雷紋狂閃。

  嗤——!

  一道灰白光束自第三隻眼射出。

  寂滅寒意與噬金之力交織,瞬間擊穿那隻血色鬼爪,去勢不減,狠狠打在面具人虛影的左眼上。

  「呃啊——!」

  虛影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左眼處的綠火當場熄滅,藍黑寒霜沿著面具裂紋蔓延。

  這灰白光束不僅傷了虛影,更順著陣盤殘留的虛空聯繫,反噬到了遠在中州的本體神魂。

  「小輩!本尊記住你的氣息了!待本尊降臨……」

  「廢話真多。」

  北寒風懶得聽他再聒噪,右手五指一攏,紫色法則重重壓下。

  砰!

  黑鐵陣盤承受不住這股法則之力,直接炸成一堆齏粉。

  虛影隨之消散,靜室內重歸寂靜,唯有青竹清香緩緩漫回,將殘餘的血腥氣一點點吞沒。

  北寒風收起二郎真目,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膝頭,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

  中州那個祭壇,是個大隱患。

  既然已經結了仇,便不能坐等對方從容布陣

  「得抽個空,去中州走一趟了。」

  他喃喃一語,隨即雙目微闔,神識沉入金丹世界。

  世界內,極西荒原。

  白骨戰船的拆解還在繼續。

  這艘長達百丈的龐然大物,曾經是羽化天宗威震中州的底蘊,此刻卻是船身傾斜,龍骨外露,四處都是被拆下的慘白冥骨。

  上百名被解封了鍊氣三層修為的劍修、魔修,正揮舞著賜下的下品法器,將船體上的冥骨一根根剔下。

  劍修把飛劍當鋸條使,咯吱咯吱地割著骨縫;魔修則施展腐蝕法術,將骨骼連接處軟化剝落。

  督造使們攥著皮鞭,捏著名冊,凌空監工,喝罵聲此起彼伏。

  「都仔細著點!」

  「這可是化神級別的靈材,刮花了一點,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北寒風的神識化作一道青金色虛影,飄立在半空,俯瞰著下方。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船艙深處。


  那裡嵌著一方丈許見方的血色玉台。

  玉台壓在戰船龍骨正中,表面刻滿了繁複交錯的古怪道紋。

  上面透出的氣息,與那青銅面具人如出一轍,絕非人界手筆。

  北寒風虛影一閃,落在那玉台前。

  周圍苦力與督造使見界主降臨,嚇得齊齊跪伏在地。

  北寒風沒有理會他們。

  他單手按在血色玉台上,神識探入其中。

  一幅浩瀚的陣圖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這陣圖極為繁瑣。

  核心處標註著一個紅點,正是中州戈壁的猩紅祭壇。

  以此為中心,還有九條血線向外延伸,分別連接中州九處地脈靈眼。

  「原來如此。」北寒風睜開眼,嘴角泛起冷意,「這戰船不僅是攻伐之器,更是那祭壇攫取地脈之氣的陣眼。」

  「難怪銀羽一個化神大圓滿修士,不御寶飛行,偏要開著戰船橫渡東海......他這是要順道將東海的地脈也一併抽乾啊。」

  北寒風記下陣圖,大袖一揮,將這塊血色玉台拔起,收入儲物戒。

  玉台一去,戰船失去核心陣法支撐,龍骨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前半截船身直接塌陷,揚起漫天慘白的骨粉,嗆得下方苦力咳嗽連連。

  北寒風沒去理會那些灰頭土臉的人,神識一轉,投向幽谷方向。

  丹殿的雛形已經建起。

  幾座巨大的黑石大殿矗立谷底,殿外開闢了大片靈田。

  主殿內,熱浪滾滾。

  大殿正中,挖出了一個五丈見方的地火坑。

  坑底布著重重禁制,陣眼處,一個銀光閃閃的元嬰被數十條鎖鏈死死鎖住。

  那元嬰約莫三寸高,面目依稀可辨,正是那羽化天宗大長老銀羽。

  此刻,這具化神大圓滿的元嬰小臉扭曲,雙目空洞,顯然靈智已失。它被禁錮在陣眼之中,銀白色的化神本源被源源不斷抽出,化作煉丹的爐火,在坑底熊熊燃燒。

  火坑上方,懸著三口丈許高的中品寶器丹爐,爐身被燒得通紅髮亮。

  墨塵站在火坑邊沿,一手捏著陣盤操控火候,一手抖著鬍子,衝下方幾十個灰頭土臉的學徒怒吼:「火候!都給老夫盯死了火候!這可是化神級別的丹火,稍旺半分,連人帶藥一起燒成渣!」

  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各宗天驕,此刻全都光著膀子,汗流浹背地守在丹爐旁。


  有人手忙腳亂地往爐里投藥材。

  有人拼命掐訣穩住爐身,雙手抖個不停。

  砰!

  左側一口丹爐猛地冒出一道黑煙,焦糊味霎時瀰漫開來。

  「又廢了一爐!」墨塵氣得鬍鬚亂顫,指著負責那口爐子的學徒破口大罵,「蠢材!風靈草投早了三息!三息!滾去把廢丹收了,送去淨丹室餵那聖蟲!」

  那學徒嚇得連連磕頭,起身後,趕緊用玉鉗將爐底十幾枚黑乎乎的廢丹夾出。

  他將廢丹裝進一隻玉盆,裝進玉盆,彎著腰快步退出了殿外。

  北寒風的神識虛影懸在殿頂,靜靜看著這一幕。

  成丹率雖低得可憐,但在化神丹火的催化下,煉藥速度委實駭人。

  一爐普通的聚氣丹,尋常地火需要煉上數個時辰,甚至可能一日。

  這裡,只需半個時辰。

  廢丹越多,天厭丹蠹吃得越飽,他用紅皮葫蘆轉化的極品丹藥也就越多。

  「幹得不錯。」北寒風淡淡開口。

  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墨塵渾身一個激靈,撲通跪倒在地,高呼:「老奴拜見主人!丹殿初立,學徒手生,糟蹋了不少藥材,請主人降罪!」

  見墨塵跪下,那些煉丹學圖也趕緊放下手中物,連忙跟著跪下,不敢抬頭。

  「無妨。藥材管夠,可著勁煉。」北寒風語氣平靜,「那銀羽的元嬰,火源可還穩定?」

  「回主人,化神大圓滿的本源雄厚得很。老奴布了聚靈陣和抽源陣,那元嬰一邊被陣法抽取本源,一邊又自行吸納陣法內靈氣恢復。按這情形,至少能燒上數百年。」墨塵趕緊答道。

  「很好。」

  北寒風不再多言,身形漸漸變淡,退出了金丹世界。

  外界,青竹崖洞府。

  北寒風睜開眼,站起身來。

  既然中州之事已有眉目,玄劍門這邊的首尾便需儘快了結。

  他推開石門,走出靜室。

  崖外海風呼嘯,裹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

  天劍峰的廢墟上,門內弟子正忙碌清理,護宗大陣的光幕仍黯淡無光。

  他正欲傳音叫李太華,司徒正兩人過來,商議重布大陣之事。

  腰間玄劍門的傳訊符籙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北寒風眉頭一皺。

  這是玄劍門最高級別的示警符籙,非遇滅頂之災不會動用。


  他抬手一招。

  傳訊符籙自腰間飛起,落入掌心。

  符籙剛一注入真元,駐守蒼龍島的陳長老聲音便從符籙中響起,語氣中充滿著急,慌,驚。

  「北太上長老!」

  「出事了!」

  「後山禁地……後山禁地的黑石山裂開了!」

  「地下靈脈在一炷香內枯竭近半,島上陣法全部崩毀!幾名負責監看的築基執事被一股無形之力重創,生死不知!」

  「那青銅門……青銅門裡有白光沖天而起!」

  「她……她要出來了!!!」

  話音戛然而止。

  符籙中傳來一陣刺耳的碎裂聲,下一刻,整張符籙在北寒風掌心化作飛灰。

  北寒風心中一沉。

  大梵封天符。

  三名元嬰老怪的本源。

  六道四階鎖空絕靈大陣。

  這些手段,竟只壓住了那女修大半年?!

  中州祭壇和那神秘之人,可以緩一緩。

  蒼龍島那女人,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去處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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