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一路瘋狂追殺,重回葬古荒墟!
荒谷上空,血雲如沸。
沈月璃不敢遲疑,將臉緊貼在北寒風的胸膛上,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
「人界螻蟻,交出界種!」
血袍青年的怒喝如九天雷霆,震得下方荒山崩塌,亂石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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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踏血浪,雙目赤紅如鬼。
煉虛中期的氣息雖被強行壓住,卻仍讓下方數百里的虛空蕩起層層波紋。
其身後,銀瞳老婦、黑甲壯漢以及四名煉虛、八名半步煉虛、五名化神大圓滿的老怪,宛如一群見了血的瘋狼,目光自數百外的高空死死盯住這邊。
北寒風右手握著青冥劍,左手攬住沈月璃瘦腰。
他神識探出,快速進入腰間的紅皮葫蘆。
葫蘆一側空間內,那灘元嬰靈水上方,靜靜懸浮著三滴黑金色的靈液。
這是之前在東海蒼龍島,北寒風以紅皮葫蘆吞噬蕭家化神先祖元嬰真靈後,煉化而成的化神靈液。
這靈液與那元嬰境的血祖靈液不同。
這是化神境元嬰真靈所煉化的,除了有比元嬰境靈液更強的能量外,內里更是含有天地法則。
「出。」
北寒風心中低喝。
三滴黑金靈液同時衝出葫口。
第一滴靈液化作一道黑金流光,沒入他背後的極品寶器風火翅。
「鏘——」
一聲穿金裂石的鏘音響起,風火翅原本青赤交織的翎羽迅速被黑金之色覆蓋。
雙翅猛地暴漲至三丈寬,翅膀邊緣燃起一層扭曲虛空的黑金帶風火焰。
第二滴靈液直墜而下,沒入北寒風腳下的下品靈寶踏雲履。
履底原本溫和的白色雲紋,立時化作兩道狂暴的黑金青風。
一股可撕裂空間的推力感瞬間自腳底湧上,周身百丈內的虛空,被黑金青風硬生生踩出道道黑色裂痕。
第三滴靈液,則被北寒風張口一吸,直吞入腹中。
轟——
靈液入腹,丹田當場震動。
狂暴的化神能量席捲全身,經脈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接連裂開。
北寒風面色漲紅,額頭青筋凸起。
劇痛一波接著一波沖入他識海,經脈在真元的修復下崩裂又癒合,反覆不休。
「給我煉!」
丹田深處,道嬰與佛嬰同時睜開雙目,雙手飛速結印。
太極陣圖和降魔金剛杵光芒大盛,在雙嬰結出的重重法印輔助下,將狂暴的化神能量強行煉化,轉作一道道青金二色真元。
真元如怒海狂濤,順著奇經八脈奔涌而出,灌入背後的風火翅與腳下的踏雲履。
與此同時,北寒風調出金丹世界的法則之力。
一道紫光自他體內盪出,罩住周身十丈虛空,又一陣晃動,化作兩道紫光分別沒入風火翅與踏雲履。
「走!」
北寒風怒喝一聲,背後三丈風火翅猛然一振。
彭——
一聲空間裂開聲響起。
北寒風十丈內的虛空向兩側盪開一道紫色通路。
他攬著沈月璃,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金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一瞬的速度,已越過化神,越過煉虛初期,直飆至到了煉虛中期才有的遁速。
剛衝出百里多的血袍青年瞳孔驟縮,滿臉的震色。
「這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
一個下界的元嬰後期螻蟻,就算燃燒壽元,也斷不可能爆發出煉虛中期的遁速。
那道遁光撕裂空間時,分明已帶上了法則的力量。
「想逃?給本座留下!」
血袍青年目眥欲裂,一時之間竟失了理智。
他心中一動,直接解開自身真實境界。
血靈光流轉間,一尊千丈高的血色魔影在他身後站起,煉虛中期的威壓完完全全釋放而出,荒谷上空頓時出現大片空間裂痕。
就在血袍青年欲要以煉虛中期的境界向北寒風追去時。
荒谷更上空,陣法布下的血雲突然裂開。
轟——
一隻巨大蒼天之眼,在雲層上方緩緩睜開。
紫色滅世雷霆在瞳孔中瘋狂匯聚。
那是人界天道對外來高階力量的抹殺意志。
血袍青年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那股被天道鎖定的死亡陰影,讓他剛剛提起的真元瞬間潰散。
「該死的人界天道!」
他咬牙咒罵,卻不得不立刻收斂氣息,同時將那尊血色魔影強行壓回體內。
他身邊的銀瞳老婦嚇得面無人色,黑甲壯漢更是直接祭出欺天法寶,死死遮掩三人氣機。
他們是煉虛老怪不假,但在人界天道面前,仍不敢越雷池半步。
就這麼一耽擱,北寒風所化的黑金流光已消失在天際盡頭,連虛空中留下的兩道黑金長痕也都消散不見。
「追!」
血袍青年怒吼。
「他動用此等手段,必定不能持久!等秘法反噬,便是他的死期!」
他祭出一件下品靈寶血舟,在不解封境界的前提下,借血舟把速度提到煉虛中期,朝北寒風逃走的方向追去。
一眾老怪紛紛跟上,只是速度並不一致。
化神大圓滿與半步煉虛很快被甩開,只有銀瞳老婦,黑甲壯漢與那幾名煉虛初期勉強吊在後方。
高空之上,罡風割面。
沈月璃埋首在北寒風懷中,雙手死死環抱不敢松。
她周遭的世界已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輪廓。
山川、河流、城池,全都在視線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細線向後瘋狂倒退。
那股撕裂虛空帶來的恐怖風壓,即便有北寒風的真元護罩和世界法則抵擋,依然震得她氣血翻騰,金丹戰慄。
太快了!
這等速度,已經超出她對遁速的認知。
她甚至能感受到,北寒風每一次的振翅,都是在強行撞開空間壁壘。
沈月璃微微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
北寒風的面容冷峻沉穩,額頭上青筋凸起,嘴角不時有暗紅鮮血溢出,又被狂風迅速吹散。
他沒有看她,那雙眼眸只盯著前方,眉心的三色豎瞳緩緩轉動,正在洞穿虛空,不斷的尋找出路。
「前輩。」沈月璃聲音很輕,卻很快被風火聲吞沒。
北寒風沒有回應。
他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壓在體內的狂暴真元風暴中。
化神境的黑金靈液能量太過龐大,即便有道佛雙嬰聯手鎮壓,他的經脈仍在不斷的撕裂與修復中循環。
「速度還能維持小半日。」
北寒風在心中快速盤算。
小半日,以他現在的速度,足以跨越一百多萬里。
去哪?
天南已被血陣封鎖,去其他州的退路皆被斷,金丹世界又因虛空錨印不能開啟。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被關在鐵籠里的困獸,四周全是獵犬。
「必須找個地方,拔除體內的錨印。或者找一個連血煉截天大陣和煉虛老怪的神識都無法穿透的絕地,以此來拖延時間。」
北寒風心念速轉,能擴到方圓八百里的神識全部鋪開,不斷的掃視著下方天南各地。
大劫降臨,整個天南已化作人間煉獄。
血雲遮天,靈氣被大陣瘋狂抽離。
下方除了一些大宗門還能以全宗修士修為維持護宗大陣、凡人城池暫時無感外,無數低階修仙城池與宗門山門內哀嚎四起。
低階修士在血氣侵蝕下走火入魔者比比皆是,更有修士生機被強行抽走,倒在洞府與街巷之間。
北寒風眼中一片冰冷,飛行速度沒有半點停頓。
他現在連自己都自身難保,更是無暇顧及他人。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接引血台,葬古荒墟。」
當年在東海斬殺血祖,奪得那枚黑金令牌後,令牌背面的陣法地圖便指向了天南越國的葬古荒墟。
那地方不僅終年瀰漫著能隔絕神識的詭異灰霧,地下更是藏著古傀宗的地宮,以及血河真君暗中布置的接引血台初基。
「既然你們要追,那北某便帶你們去那荒墟里走一遭。」
北寒風眼底殺機一閃。
「看看是你們的血陣厲害,還是那裡的萬年灰霧與地宮禁制更勝一籌。」
血袍青年等人是為了界種而來。
只要他不死,他們便絕不會放棄追蹤。
而葬古荒墟中的那座血台,乃是靈界血河真君的手筆。
那等人物留下的布置,絕不是幾個煉虛初期老怪能輕易撼動的。
驅虎吞狼,禍水東引。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
「風火,再快些!」
北寒風低吼一聲,道佛雙嬰猛地捏碎一團剛剛煉化的真元。
風火翅上的黑金陣紋光芒大盛,速度竟在極限之上又拔高一線。
黑金流光撕裂蒼穹,調轉方向,直奔越國而去。
沿途所過之處,天南各大宗門的修士皆是駭然抬頭。
他們只看到天幕被強行劃開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無法癒合。
但那殘存下的威壓,讓無數築基、金丹修士感到膽寒。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兩個時辰後。
北寒風體內的黑金靈力已快消耗殆盡,經脈傳來陣陣枯竭的抽痛。
風火翅上的黑金陣紋逐漸黯淡,踏雲履的雲紋也要恢復了原本的色澤。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從煉虛中期一路跌落至煉虛初期,最後頑強穩在化神大圓滿層次。
但,目的地已經到了。
前方的大地,顏色驟然改變。
原本生機勃勃的綠野,在此刻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無盡的灰霧如同一堵接天連地的巨牆,橫亘在天地之間。
那灰霧翻滾扭曲,似是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嘶吼。
天穹之上,那籠罩了整個天南的血煉大陣陣紋,在觸碰到這片灰霧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血光竟是全被擋在了灰霧外,進寸不得。
葬古荒墟——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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