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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四大元嬰窺劫,誰敢動老夫的雕!

  轟——

  赤金火雨轟然而落。

  方圓百里虛空扭曲,雲層被金焰沖開。

  第一道天劫尚未臨近荒山,灼熱氣浪已將山石燒得通紅,四周草木頃刻化灰。

  八十一面陣旗同時亮起。

  青色陣光貼著石山升騰,結成一重半圓光幕。

  第一枚火團撞上陣幕。

  嘭!

  金焰貼著光幕四散流淌,轉眼便燒出一個丈許大的凹坑。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接連落下。

  

  轟!轟!轟!

  整座荒山劇烈震動,陣幕表面波紋密布。

  九百塊極品靈石中的靈氣瘋狂灌入陣紋,仍舊擋不住那片傾天火雨。

  金翎雕伏在陣中,周身翎羽盡數張開。

  太陽劫火透過陣幕落在它身上,金色羽毛立刻捲曲焦黑。

  一道深入骨髓的劇痛順著翅骨傳入妖魂,疼得它雙爪猛然扣進岩石。

  「唳——!」

  雕鳴響徹長空。

  金翎雕沒有躲避。

  它雙翼一振,竟是頂著漫天火雨衝上了半空,張口便吐出一團太陽真火,迎向從天而降的劫焰。

  轟——

  兩種金焰轟然相撞。

  太陽真火只堅持了數息,便被劫火生生壓回。

  金翎雕龐大的身軀被火浪吞沒,從百丈高空直墜而下,將山頂砸出一個深坑。

  碎石迸射,煙塵沖天。

  北寒風立於劫域三十餘里外,青雲道袍被熱浪吹得往後亂翻,白髮亦被吹的飛揚。

  不過他依舊雙手負後,沒有挪動半步。

  金翎雕的氣息還在。

  妖獸渡劫,本就是以性命叩問天門。

  若連第一輪劫火都要旁人相助,縱然僥倖踏入四階,往後也只是一頭空有境界的廢物。

  深坑之中,焦黑的翅膀忽然動了一下。

  金翎雕抖落滿身碎石,搖搖晃晃站起。

  它半邊羽翼已被燒禿,胸前皮肉開裂,金色妖血剛流出來,便被高溫燒成血霧。

  它抬起頭,望了一眼天上那頭冷漠俯瞰的三足金烏,又扭頭看向遠處的北寒風,尖喙咧了咧。

  「主人,你那張嘴……當真開光了。」


  北寒風一怔:「什麼?」

  「羽毛真燒沒了。」金翎雕低頭瞅了瞅自己光禿的身子,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肉疼。

  北寒風眼角輕輕抽了抽:「還有閒心貧嘴,看來傷得不算重。」

  金翎雕再咧了咧喙,想再說什麼,可剛動方牽到了傷口,疼得腦袋一縮。

  它索性不再出聲,低頭叼起一瓶四階療傷丹,連瓶帶丹一口咬碎。

  藥力在腹中化開。

  裂開的血肉迅速止血,焦黑皮膚下亦有新肉生出。

  轟——

  可金翎雕還沒來得及喘息,頭頂再度傳來一聲轟鳴。

  劫雲中央,三足金烏收攏雙翼。

  漫天火雨隨之停歇。

  天地間的溫度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愈發熾烈。

  四散的太陽劫火受到牽引,匯成九輪丈許大的金色烈日,懸在荒山九個方位。

  九日凌空。

  赤金光芒照得群山無影,石山表面開始緩緩融化。

  北寒風目光一凝。

  第一輪火雨只是煉體,眼下這九輪劫日,才是這場金烏劫真正的殺招。

  遠處天際,一艘骨舟悄然停在雲層後方。

  舟首盤坐著一個枯瘦老者,身下是一口青銅古棺。

  老者乾癟眼眶中浮著兩團灰光。

  他隔著五十餘里望向金翎雕,又看了一眼守在劫域外的北寒風,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金丹大圓滿?」

  老者指尖在棺沿上輕敲了兩下,沒有貿然靠近。

  一名金丹修士能拿出四階陣法、極品靈石和四階丹藥為靈獸護道,本就不合常理。

  更何況,此人立在金烏劫外,面對這等天威,神色也不見半分慌亂。

  能活到元嬰境的人,從不會只看表面修為。

  還未等老者決定是否要有什麼動作,左側寒氣陡生。

  方圓十里的岩漿瞬間凝結成黑石。

  一條三階大圓滿的寒蛟騰雲而至,蛟首上站著一名披蓑老嫗,手中碧玉竹杖輕輕拄著蛟角。

  「青骨老怪,你這口棺材還沒睡爛啊?」老嫗聲音嘶啞,透著刺骨的譏誚。

  骨舟老者冷哼一聲,灰光的眼珠轉了過去:「你這老太婆不在趙國寒潭裡等死,跑來齊國作甚?」

  「自然是來借神禽一滴真血,洗一洗老身這滿身的寒毒。」老嫗咧了咧嘴,露出滿口的寒氣。


  「哈哈,哈哈哈。」

  兩人正說著,一陣清脆的笑聲傳來。

  紫霧瀰漫間,一名赤足童子踩著成千上萬隻紫色飛蛾現身。

  他目光掃過骨舟與寒蛟,滿臉不屑,最終落在五十餘里外的石山上。

  「兩隻腳都踏進棺材的人了,也配圖謀四階神禽?」童子眼中滿是貪婪,舔了舔嘴唇,「此禽若能收為靈寵,天南大可橫著走。」

  骨舟老者和寒蛟老嫗只看了一眼那童子,沒有發怒。

  他們的目光,連同童子的,一同望向五十餘里外。

  誰也不敢貿然靠進雷池半步。

  天道雷劫之下,其他修士若敢靠近,必被天劫一併牽連。

  就在此時,一聲空靈的木魚聲自後方悠悠響起。

  「咚。」

  一朵巨大金蓮自雲端緩緩落下。

  蓮台之上,一名灰衣老僧雙手合十,慈眉善目,兩條白眉垂至肩頭,面目間帶著悲憫。

  「阿彌陀佛。」

  「三位施主,殺孽莫要太重。此神禽既在渡劫,自有天數,強求不得。」

  童子臉色一沉:「天覺老和尚?你越國古寺距此地少說三萬里,來得倒是快。怎麼,你們佛門如今也講究強取豪奪了?」

  天覺禪師沒有看那童子,目光直接越過天劫,落在了北寒風的身上。

  當他看清那道背影的修為時,捏著佛珠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金丹大圓滿?」

  老嫗將竹杖在蛟角上重重一頓,寒蛟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吟。

  老嫗眯起眼道:「那小輩就站在陣外?區區一個金丹修士,竟能扛得住天劫餘波?」

  童子嗤笑出聲,笑聲里滿是不屑:「定是借了某件防禦異寶罷了。這點修為也敢跑來替神禽護法,簡直是小兒抱金過市,不知死活。

  言罷,他袖口微微一動。

  幾隻數寸大小的紫色飛蛾融入虛空,朝北寒風的方向潛去。

  「莫動。」

  天覺禪師忽然開口。

  咚。

  他手中木槌輕輕一敲,一道金光自蓮台盪出,將那幾隻紫蛾震碎在半途。

  童子勃然大怒:「老禿驢,你找死!」

  天覺禪師轉動佛珠,臉色露出幾分凝重之色。

  「施主若去,才是真的找死。」

  「那位護法的施主雖顯得是金丹境修為,但貧僧觀其身上因果如海,殺氣聚頂。莫說你一人,便是我等四人齊上,也未必討得了好。」


  「一派胡言!」童子冷笑,但眼中還是閃起一絲遲疑,「這天南地界,還有能讓老夫忌憚的金丹?」

  老嫗沒有出聲。

  她修的是冰寒功法,於感知一道最為敏銳。

  那個青衣人的修為看起來確實不高,可他立在四階的雷劫之前,衣袂未焚,氣息亦平穩。

  這份從容,絕非金丹能有。

  此子要不是真有一件不錯的防禦異寶,要不就是隱藏了修為。

  「阿彌陀佛。」

  天覺禪師停下轉動的佛珠,目光只望著天劫那邊,不再理會童子。

  」哼。「

  童子見和尚不理會自己,轉頭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再放出紫蛾。

  一時,四人各懷心思,誰也不再開口,目光只看向天劫處。

  轟——

  劫域之中,第一輪金日終於落下。

  沒有雷聲,也沒有火浪。

  那輪烈日自金翎雕頭頂緩緩壓下,所過之處,虛空扭曲,山石化作赤紅熔漿。

  「唳——!」

  金翎雕昂首長鳴,雙翅用力一扇,迎面撞了上去。

  轟——

  烈日炸開。

  金翎雕才剛恢復的血肉再次崩裂,龐大身軀被死死壓在山巔。

  太陽劫火順著傷口鑽入體內,直奔腹中妖丹而去。

  咔嚓!

  妖丹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金翎雕身軀一顫,口中噴出大片金血。

  第二輪劫日緊隨而至。

  這一次,金翎雕沒有再硬撞,而是強行扭轉身軀,以左翼護住頭顱。

  劫日轟在翅上,整隻左翼當場折斷,森白翅骨刺出皮肉。

  第三輪、第四輪接連墜下。

  避火陣終於撐不住了。

  八十一面陣旗同時燃燒,青色陣幕轟然碎裂。

  九百塊極品靈石中的靈氣也在一瞬間耗盡,化作滿地灰白粉末。

  失去陣法緩衝,剩餘五輪烈日威勢再漲三分。

  北寒風手指微動,旋即又緩緩鬆開。

  還沒到時候。

  他若此刻插手,天劫便會將他一併鎖定。

  以他真實境界,自然不懼眼前劫火,可金翎雕的四階雷劫,極可能演變成超四階天劫。


  到那時,便不是救它,而是害它。

  金翎雕趴在熔化的山巔,胸膛劇烈起伏。

  它望著即將落下的第五輪烈日,忽然伸出焦黑利爪,將那截數丈長的金毛巨爪拖到面前。

  「咔嚓!」

  尖喙鑿進巨爪血肉。

  精純妖血噴涌而出,盡數落入金翎雕口中。

  它大口吞咽,連皮帶肉撕下一塊,仰頭咽入腹中。

  轟——

  金色妖血入體,金翎雕身上驟然騰起丈許高的金焰。

  折斷的翅骨發出一連串脆響,被一股磅礴血氣強行扳回原位。

  妖丹上的裂紋也被金光填滿,原本衰敗的氣息迅速回升。

  更為驚人的是,它焦黑的背部鼓起兩個血包。

  血包迅速裂開,兩片新生羽翼從血肉中掙扎而出。

  新翼雖只有丈許長,卻布滿赤金紋路,每一根羽毛都似燒紅的利刃。

  金翎雕自己也愣了一下,扭過頭打量著多出來的翅膀。

  「又長了兩隻?」它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那截巨爪所屬的上界巨獸背生六翼,自己吞了它的血肉,竟也得了一絲六翼神通。

  雖只是初生的雙翼,但四翼齊展之下,足以令遁速再增數成。

  「別看了,劫日到了。」

  北寒風的話剛傳入耳中,第五輪烈日已轟然落下。

  金翎雕四翼齊展。

  它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數十丈外。

  烈日擦著尾羽轟中石山,將整座山頭削去三十餘丈。

  「好快!」

  遠處老嫗瞳孔一縮。

  她座下三階大圓滿寒蛟更是將頭伏得更低,口中發出嗚嗚聲。

  第六輪、第七輪劫日接連落下。

  金翎雕憑著新生雙翼不斷閃避。

  縱然無法全數躲開,也只被劫火擦中,並未再傷及妖丹。

  直到第八輪劫日降臨,四周虛空忽然凝固。

  金翎雕振翅欲遁,身形卻只挪出數丈,便被烈日正面轟中。

  砰!

  新生雙翼當場折斷。

  金翎雕翻滾著墜入熔漿,渾身妖火明滅,氣息驟降。

  北寒風眼神沉了下來。


  高空中的三足金烏沒有給它喘息之機。

  最後一輪劫日脫離雲層,卻沒有直接砸下,而是在半空迅速收縮。

  十丈。

  三丈。

  一丈。

  最終,那輪劫日只凝成了拳頭大小。

  但它光芒比先前八輪加在一起還要刺目,還要強。

  轟——

  它落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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