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兩件靈寶,九劍齊鳴!
轟——
暗紅光柱橫掃而出,整座寶器山隨之震動。
萬餘件寶器彼此碰撞,清鳴如潮。
刀槍劍鼎騰空而起,寶光映滿百里禁制,連荒原上方的雲層都染成了暗紅色。
北寒風立在紅皮葫蘆前,衣袂翻飛,神情平靜。
玄一與金翎雕已被他挪去萬里之外。
此地又有界力布下的百里禁制,莫說神識,便是寶器晉升時的靈壓也不會泄露出去。
紅皮葫蘆是他立身之本。
哪怕已是血奴與靈獸,也不能知道得太多。
北寒風雙指併攏,朝寶器山一點。
漫天器物立刻分開,只有十件上品寶器飛入暗紅光柱。
刀、盾、古鏡、銅鼎接連沒入葫口。
鐺!
鐺!
鐺!
葫蘆腹中傳出沉悶震響。
玄黃鐘懸在一片紅光內,鐘壁上的雲紋與龜甲紋逐一亮起。
十件上品寶器的器元被抽離,化作十股洪流,沿鐘口灌入鐘身。
鐘身一寸寸漲大。
原本暗金色的表面漸漸泛出玄黃二色,九重禁制同時運轉,彼此交疊,化作一道渾圓無缺的護體陣紋。
咚——
鐘聲響起。
紅皮葫蘆輕輕一顫,四周紅光如水波般盪開。
極品寶器!
北寒風沒有停手。
他抬手再引,十件極品寶器脫離山體,依次飛入葫蘆。
這些極品寶器皆是上古修士遺留之物。
任意一件放到外界,都足以成為元嬰宗門的鎮宗重器。
此刻卻被紅皮葫蘆當作尋常鐵料,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第一件寶器消融,玄黃鐘的鐘壁厚了一分。
第五件消失時,鐘身外浮現出一道模糊山影。
第九件寶器耗盡,葫蘆內的空間開始震顫。
鐘聲一圈圈撞向四周,所過之處,連紅光都被撞得的輕晃了一下。
待最後一件極品寶器投入,玄黃鐘忽然停止轉動。
四周也隨之一靜。
下一刻,鐘身表面的玄黃二色同時收斂。
九重禁制融作一體,化成一枚山河道紋,烙在鐘壁正中。
嗡——
一股遠超寶器的厚重靈壓轟然降臨。
葫蘆內的紅光嚮往外盪了盪,似是被人輕推了一把。
玄黃鐘緩緩升起,鐘下浮現群山虛影,鐘身之上,一頭靈龜正在來回遊走。
下品靈寶!
北寒風眼中終於有了笑意。
他抬手一招,玄黃鐘自葫口飛出,落在掌心。
小鐘不過數寸,卻沉得驚人。
青金二色真元注入其中。
玄黃鐘暴漲,轉眼化作十餘丈大小,懸於荒原上空。
一道玄黃光幕垂下,將北寒風周身百丈盡數護住。
北寒風抬手向虛空一揮。
一隻由界力凝成的大手從天而降,五指合攏,重重拍在鍾外光幕上。
鐺——
大地向下塌陷數丈,四周塵浪沖天而起。
玄黃光幕只向內微微一凹,陷了不過半尺,便自行彈回原狀。
「吼——」
鐘身上的靈龜游戈一圈,猛地抬首,發出一聲咆哮。
那股傾瀉而下的巨力,被它一口吞入腹中,鎮入下方大地。
「護身、卸力、鎮神、震法。」
北寒風望著鐘身上那頭猶在咆哮的靈龜,微微頷首。
玄黃鐘晉升下品靈寶後,防禦已遠勝從前。
以他如今的修為全力催動,縱然正面承受元嬰大圓滿一擊,也未必會傷到本體。
若再遇上化神神念隔空鎮壓,至少不會像上次那般,受那般重傷了。
他抬手向懸在空中的玄黃鐘一揮。
嗡!
玄黃鐘一震,光幕散掉,隨即迅速縮小至數寸,落下後沒入北寒風袖中。
收起玄黃鐘,北寒風神識沉入丹田。
青金二色光芒自天靈升起。
道嬰腳踏太極陣圖,身穿青衣道袍,從青光中邁步而出。
佛嬰盤坐金蓮台上,金紅袈裟覆體,手中降魔金剛杵輕輕轉動。
道嬰低頭望了一眼寶器山,淡聲開口:「玄黃鐘已成下品靈寶,我二人的護道之器,也該再進一層了。」
佛嬰小臉莊嚴,合掌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道兄此言,甚合貧僧之意。」
北寒風沒有理會雙嬰的一唱一和,他抬手一攝。
青衣道袍、金紅袈裟、太極陣圖與降魔金剛杵同時從雙嬰身上飛起,沒入還懸在空中的紅皮葫蘆。
四件護道之器,本已都是中品寶器。
若要再進一步,所需寶器亦消耗不少。
北寒風先取出四十件中品寶器、四十件上品寶器,又挑出十二件極品寶器,依照品階逐次投入。
紅皮葫蘆接連震動。
四件護道之器在葫蘆腹中輪番吞噬器元。
陣紋擴張,寶光交織,時而有陰陽二氣衝出,時而又有梵音與金鐵之聲相合。
這一番祭煉,足足耗去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葫口噴出青、金、黑白四色光霞。
青衣道袍最先飛出。
袍身輕薄,八卦陣紋盡數隱入衣料,唯有袖口處留下一圈青色雲紋,隱隱流轉。
金紅袈裟緊隨其後。
三十六枚佛珠已與袈裟融為一體,金色梵文時隱時現,肩後隱約浮現一尊不動明王虛影。
太極陣圖懸於道嬰足下,黑白二氣流轉,圖中已能自成封禁空間。
佛嬰握住降魔金剛杵。
五指收緊的剎那,杵身傳出一聲雷鳴,震得百里禁制泛起層層波紋。
四件,皆成極品寶器!
道嬰穿上青衣道袍,腳踏太極陣圖,周身氣息頓時變得虛實難辨。
佛嬰披上金紅袈裟,手執降魔杵,腦後佛光緩緩轉動,寶相愈發凝實。
佛嬰垂眼看著新袈裟,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微微一笑:「有此衣護持,元嬰神識與能量攻擊,已傷不得我。」
道嬰瞥了它一眼:「莫要忘了,上次那位可不尋常。」
佛嬰笑意一斂,低誦一聲佛號,不再多言。
北寒風將雙嬰收入丹田,目光落向一旁的青冥劍。
錚——
似是察覺到主人心意,青冥劍自行飛起。
劍身青、赤、黃三色光華流轉,鋒芒划過虛空,留下細長劍痕。
這柄劍陪他一路殺至元嬰,斬過的強敵早已數不清。
可上品寶器的品階,對眼下的他來說,終究還是低了一些。
「玄黃鐘既已成靈寶,自也不能落下你。」
北寒風並指一引。
青冥劍飛入紅皮葫蘆。
十件上品寶器緊隨其後。
待青冥劍晉升極品寶器,他又從剩餘器物中挑出十件極品寶器,盡數投入葫中。
轟——
葫蘆腹內劍鳴驟起。
十件極品寶器同時崩解,浩瀚器元匯成一條長河,沖刷青冥劍身。
劍上的三色光華不斷收縮,最終凝聚成三道極細劍紋。
青光主鋒銳。
赤光主破法。
黃光主鎮壓。
三紋合一之際,一道三色劍虹自葫口衝出,直上百里禁制。
嗤啦!
界力所化的禁制被劍光刺出一道數丈裂口。
北寒風早有準備,五指向上一扣,四周界力合攏,將劍虹壓回葫蘆。
饒是如此,那一瞬間逸散出的鋒芒,仍將下方荒原切開一道數十里長的劍溝。
青冥劍緩緩飛出。
劍身依舊古樸,沒有半點冗餘裝飾,唯有三道劍紋從劍柄一直延至劍鋒。
它懸在北寒風身前,周圍虛空便自行浮現細密裂痕。
又一件下品靈寶!
北寒風伸手握住劍柄。
劍入掌中,一股血脈相連之感油然而生。
青冥劍被他祭煉多年,如今縱然晉升靈寶,也沒有半點滯澀。
他屈指在劍身上一彈。
錚——
清越劍鳴穿過百里禁制,在荒原上久久不散。
「尚缺八劍。」
北寒風鬆開手掌,八柄同源碧綠中品寶器飛劍自儲物戒中魚貫而出,圍繞青冥劍緩緩轉動。
九宮劍陣的威力,在於九劍同源、陣勢相合。
青冥劍雖已晉升靈寶,可其餘八劍若只停留在中品寶器,非但無法增幅主劍,反而會成為劍陣破綻。
北寒風索性把這八劍也升一下。
八十件中品寶器,八十件上品寶器,被他分作八份,依次送入紅皮葫蘆。
吞器之聲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紅皮葫蘆劇烈一震,八道碧色劍虹同時衝出葫口。
錚錚錚!
劍鳴接連響起。
八柄飛劍盡數晉升極品寶器,劍身長短、紋路、氣機完全一致。
它們方一現世,便自行分列八方,將青冥劍拱衛在中央。
北寒風劍訣一變。
九劍同時消失。
下一瞬,九座劍宮橫亘蒼穹。
八柄極品寶器飛劍鎮守八方,青冥劍立於中宮,三色劍光沿陣紋貫通九宮。
方圓數百里,風停雲止。
山石草木皆被無形劍意鎖住。
北寒風尚未催動殺陣,數百里外的一座山峰已從中裂開。
斷口平整。
直至上半截山體滑落,大地才傳來一聲沉響。
轟——
塵菸捲起數百丈高。
北寒風抬手散去劍陣,九柄飛劍縮至寸許,沒入儲物戒中。
玄黃鐘主守。
青冥劍主殺。
佛道雙嬰各有極品寶衣與護道之器,九宮劍陣也已補齊。
此次鎮界古城所得,終於被他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護道手段。
而寶器山,也只不過矮了一丈。
北寒風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青衣。
衣料雖由靈蠶絲織成,卻只是尋常衣物。
先前數次鬥法,不是被劍氣撕碎,便是被法則餘波震裂。
堂堂元嬰真君,每逢惡戰都要臨時換衣,終究有些麻煩。
正思忖間,道嬰忽然從丹田探出半個身子,掃了一眼他的衣袖:「本尊,嬰有寶衣,你卻還穿著凡布。若被旁人瞧見,未免寒酸了些。」
北寒風眉梢一挑:「你倒管起老夫的衣著了。」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已落向寶器山。
片刻後,一件青木雲紋甲、一襲天蠶法衣、一方玄水披風從山中飛起,懸在紅皮葫蘆前。
北寒風撫過葫身,眼中多了幾分權衡。
「也罷。」
他抬眼望向那三件寶材,袖袍一卷,將其一併送入葫蘆口中。
「老夫也該給自己,煉一襲像樣的道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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