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開界吞四十萬陰兵,世界暴漲!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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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寒風右手劃落,身前虛空應聲而裂。
裂口起初只有丈許,轉眼向上下兩方撕開。
十丈。
百丈。
三百丈。
最後化作一道橫亘長街的巨大門戶。
門內山河起伏,雙日懸天。
一股不屬於鎮界古城的天地氣息撲面湧出,狠狠撞上滿城死氣。
兩股氣機在長街上炸開,殘樓劇烈搖晃,瓦礫滾落。
二十六名五階古將腳步一頓。
四十餘萬陰兵也隨之停下,甲葉摩擦聲戛然而止。
無數雙燃著鬼火的眼睛,齊齊望向那道世界門戶。
北寒風天靈青金二光一閃,道嬰與佛嬰同時歸入丹田。
他袖袍一拂,將金翎雕捲住,朝玄一喝道:「入界!」
玄一拖著破裂的右臂,轉身便走。
北寒風卷著金翎雕,與玄一跨過門戶,出現在金丹世界東部荒原。
此地遠離靈田、獸群與天鶴童子閉關之處。
方圓萬里儘是荒山曠野,正合埋葬一支古軍。
北寒風並未關門。
他立在門戶後方,透過那片扭曲虛空,與二十六名五階古將遙遙相望。
仙遺古玉祭出,懸在掌心。
無頭古將最先邁步。
它頸腔中的灰白火焰衝起數丈,左手舉盾,右手拖著斷斧,一步踏入門戶。
轟——
古將落地,荒原猛地一沉,方圓百里的草木盡數伏倒。
它沒有察覺天地已變,只本能的循著殺令所在,提起斷斧便撲向北寒風。
「挪。」
北寒風抬手一點。
古將腳下山河頓時移位。
它明明向前跨步,身影卻憑空出現在三萬里外。
斷斧砸落,只將一座荒山劈作兩半。
第二名古將跨入門戶。
緊接著是第三名、第四名。
四臂金甲古將、王袍屍王、青銅戟巨人、白骨戰車……
二十六道殘缺五階氣機相繼落入此界,壓得荒原上空烏雲翻滾,悶雷隱隱。
玄一見狀,完好的左手抬起。
北寒風卻攔住了它:「不必出手,守住界門。」
玄一收回手掌,立於門戶一側。
二十六名古將入界之後,四百餘名四階陰將緊隨而來。
它們率領麾下軍陣,百人一隊,千人一列,沿著寬逾三百丈的門戶不斷湧入。
鏘!
鏘!
鏘!
鐵甲聲傳遍世界。
長戈如林,黑旗翻卷。
陰兵每跨過一批,北寒風便以界力挪移一批,將其送往荒原,免得堵住門戶。
這些陰兵倘若尚有靈智,必會察覺異樣,絕不會傻傻地踏入此界。
可它們神魂早滅,只剩軍令與殺念。
前軍入界,後軍便跟;古將未退,陰兵便不止。
半個時辰後,荒原上已站滿了黑壓壓的屍軍。
軍陣從山腳一直鋪到天邊,灰白死氣升騰而起,遮住了半邊天空。
金翎雕從袖中飛出,落在北寒風肩上,看著仍在魚貫而入的陰兵,忍不住咂舌:「活著時應當都是悍卒,可惜死得太久,腦子也跟著爛了。」
北寒風掃了它一眼:「它們若還有腦子,你我現在已經死了。」
金翎雕一呆,縮了縮脖子,立刻閉嘴。
古城中的陰兵越來越少。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輛白骨戰車駛入門戶。
十餘名殘破陰兵護在戰車後方,眼眶中的鬼火始終鎖定著北寒風留下的氣機。
待它們全部入界,北寒風透過門戶向外看了一眼。
長街空了。
城牆上不見一名陰兵。
只有青銅鬼燈仍在亮著,慘綠火光照著滿地屍骸。
黑塔上的半截古鐘輕輕晃動,卻再沒有鐘聲傳出。
「關。」
他五指緩緩合攏。
轟——
三百丈世界門戶驟然關閉。
最後一道古城氣息被界壁斬斷,四十餘萬陰兵與二十六名五階古將,盡數留在了他的世界中。
荒原上,戰鼓再響。
咚!
咚!
咚!
二十六名古將同時轉身,隔著萬里山河鎖定北寒風。
它們雖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卻依舊記得那道殺令。
四百餘面黑色戰旗升空。
四十餘萬陰兵齊齊頓戈,死氣從每一具殘軀中湧出,在蒼穹之下匯成一柄萬丈戰戈。
戰戈尚未落下,荒原已層層崩裂。
玄一橫身擋在北寒風面前,破損右臂仍垂著黑血:「主人,此陣合二十六道五階殘法,若落在界壁薄弱處,恐會傷了界基。」
北寒風望著那柄巨大戰戈,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在鎮界古城,老夫確實接不住這一擊。」
他抬起手,二十萬里山河隨之轟鳴。
群山震盪,江河倒卷。
兩輪烈日同時轉動,灼熱金輝刺穿死雲,落進四十餘萬陰軍陣中。
北寒風五指朝下,重重一按。
「可這裡,是老夫的天地。」
萬丈戰戈轟然落下!
戰戈落處,雲層碎裂,空間扭曲。
數十座山峰尚未被鋒芒觸及,便已攔腰崩斷。
北寒風不退。
道嬰與佛嬰同時從天靈飛出。
道嬰腳踏太極陣圖,青色衣袍獵獵作響。
佛嬰盤坐金蓮,金紅袈裟鋪開百丈,三十六顆佛珠齊放光明。
「封天。」
道嬰掐訣一指。
蒼穹驟沉!
二十萬里世界的虛空之力從八方匯聚,化作九重青色天幕,擋在戰戈之前。
轟!
轟!
轟!
天幕接連破裂。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
萬丈戰戈勢如破竹,頃刻擊碎七重天幕。
第八重天幕也只撐了三息,便在劇烈震鳴中崩散。
戰戈最終撞上第九重天幕。
咔嚓!
荒原上空裂開一條三千里長的黑痕。
餘波席捲而出,沿途數十座山峰化作齏粉,連雙日投下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金翎雕看得翎羽倒豎:「這群死鬼,進了主人的世界竟還有如此威勢!」
北寒風卻已看清結果。
那一擊雖撕裂三千里虛空,卻遠遠不足以打碎整個世界。
黑痕出現的下一刻,四周界力便自行湧來。破裂的虛空緩緩合攏,連逸散的死氣都被界壁吞噬。
而四十餘萬陰軍,卻再也沒了發出第二擊的機會。
「鎮地。」
北寒風掌心翻轉,再次向下一壓。
轟——
方圓千里的地面一齊塌陷,化作一隻深不見底的巨掌,將四十餘萬陰軍盡數托在掌中。
東西南北,數百條山脈拔地而起。
山峰相連,岩層交錯,化作一座橫跨數千里的天地牢籠。
陰軍戰旗狂震。
四百餘名四階陰將試圖重整軍陣,可它們腳下的大地已化作泥澤。
岩石鎖鏈從地底衝出,纏住甲冑、手臂與兵刃,將一具具屍身釘死在原處。
二十六名五階古將同時暴起。
無頭古將斷斧橫掃,劈碎數十座山峰;四臂金甲古將撕開岩層,六隻血目噴出赤光;青銅戟巨人一戟刺天,殘存法則化作千里鋒芒。
可每一座山峰崩塌,便有十座山峰升起。
每一道法則撕裂虛空,界壁便從四方合攏,將其重新壓回屍身。
此界的靈氣不為它們所用。
天地法則亦不受它們號令。
它們每催動一次殘法,體內積攢萬年的死氣便少上一分。
佛嬰垂目望向下方,手中降魔杵輕輕一頓。
鐺——
佛音浩蕩,傳遍荒原。
「這些死氣若直接吞入天地,恐污靈脈。先淨其怨,再煉其身。」
金紅袈裟迎風鋪展,化作一片遮天佛雲。
梵文如雨落下。
每一個字落入軍陣,便有數百具陰兵眼中的鬼火隨之熄滅。
道嬰神色冷淡,劍指朝前一划。
兩輪烈日同時迸發出金色雷光。
雷光沿著軍陣橫掃而過,所經之處黑旗斷裂,甲冑炸開。
成千上萬的陰兵化作骨粉。
灰白死氣剛要逸散,便被佛光捲走,煉成純淨靈氣。
北寒風合攏雙手。
二十萬里世界之力,盡數壓向荒原。
「煉!」
轟——
天地牢籠開始收縮。
四十餘萬陰兵同時被壓得跪下。
甲冑擠壓聲、骨骼崩碎聲、戰旗斷裂聲連成一片。
聲浪滾入地底,震得萬里岩層起伏。
一萬。
三萬。
十萬。
四十餘萬。
陰兵成片倒下,殘軀化作灰燼。
佛光淨化死氣,道嬰斬滅殺念,最後再由界力碾碎屍骨,煉作本源散向四方。
四百餘名四階陰將支撐得稍久一些。
它們體內陰丹接連自爆,震碎層層岩壁,卻始終沖不出那隻由天地所化的巨掌。
數息之後,戰旗盡斷,陰丹破碎,體內真元被界力一絲絲抽離。
最終,只剩二十六名五階古將。
它們半跪在破碎荒原上,殘兵插地,竟還想掙紮起身。
北寒風一步邁出,跨過萬里山河,出現在二十六名古將上空。
「到了此處,還想殺老夫?」
他拂袖一揮。
兩輪太陽驟然下墜,化作兩方覆蓋百里的金色磨盤。
道嬰催動青色界雷,佛嬰灑下鎮魔金光,三股力量合在一處,將二十六名古將全部捲入其中。
咔!咔!咔!
無頭古將手中的斷斧最先崩碎。
它抬起左手,以殘盾頂住磨盤。
五階屍身寸寸開裂,頸腔中的灰白火焰卻仍未熄滅。
北寒風屈指一點。
整個世界的重量匯於一處。
砰!
殘盾炸成漫天碎片。
無頭古將龐大屍身隨之跪倒,最後在天地磨盤中化作一股精純的灰白本源。
其餘二十五名古將也接連崩散。
殘破法則被抽出屍身,化作火脈、地脈、金行靈光與空間碎片,融入這片世界。
積存萬年的死氣則被佛光洗去陰毒,化作最純粹的天地養料。
最後一名王袍古屍消散時,整座世界忽然靜了一瞬。
緊接著,世界傳來爆響。
轟——
混沌急速退去。
原本方圓二十萬里的疆域向外瘋狂擴張。
新生大地從黑暗中升起。
山脈橫空,江河奔涌,蒼穹也隨之不斷拔高。
三十萬里!
四十萬里!
世界仍在擴張。
兩輪烈日吸收到五階本源,火光暴漲。
照耀之地從原本萬里,驟然延伸至兩萬里。
新生大地上的死氣被陽光一掃,迅速沉入地脈,化作一條條灰白礦脈。
遠處靈山上,正在靜室養傷的天鶴童子猛然睜眼。
他飛出洞府,望著不斷遠去的天際,臉皮狠狠抽動了兩下。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主上這是……把靈界大能的道場搬進來了嗎?」
轟——
最後一聲巨響落下。
世界邊緣終於停住。
方圓五十萬里!
玄一破裂的右臂被界力滋養,傷口緩緩合攏。
它抬頭望向北寒風,墨色雙眼微微閃動:「主人,此次擴疆之後,界面已可承受更強的攻伐了。」
北寒風閉目感應片刻,袖中青金光芒漸漸收斂。
這一戰若在外界,他連一名四階頂峰古將的一擊都擋不住。
可入了金丹世界,這些陰兵不管四階還是五階,皆不過是自己待宰的羔羊。
金翎雕飛上高空,繞著新生山河盤旋數圈,笑聲傳遍荒原:「追得這般凶,最後連骨頭都沒剩下。早知如此,方才就該給它們把門開得再大些!」
北寒風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向已經恢復平靜的荒原。
屍骨與死氣雖被世界煉化,儲物袋、儲物戒、戰旗、甲冑與各類兵刃卻全被留了下來。
此刻失去屍身承載,正從半空不斷墜落。
叮叮噹噹!
無數古兵、儲物袋、儲物戒、砸在大地上,鋪滿數百里山野。
二十六件五階古將遺兵懸於最上方,雖大半殘破,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靈壓。
北寒風看著這片堆積如山的戰利品,眼中終於露出笑意。
「死劫已破。」他袖袍輕拂,緩緩道,「接下來,該清點這些——」
「戰利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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