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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六息殺三金丹?沈逸秋的驚疑!

  數日後。

  玄劍門,庶務殿。

  馬元德手中把玩著一枚已消假的玉符,抬眼打量了北寒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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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氣息較兩月多前凝實了不少,眉梢微動。

  「鍊氣十層頂峰?看來你這兩月多在外頭,撞了些機緣啊。」

  北寒風拱手,語氣帶著幾分僥倖:「弟子運氣好,在海上遇著了幾株一階中品靈果。」

  馬元德嗤笑一聲,將玉符放到桌上:「能活著回來就好。外門弟子出去歷練,十個裡頭總有兩三個回不來的。」

  他翻了翻桌上的卷冊,又隨口道:「近日因內門弟子選拔的事,丹閣那邊煉丹次數多了些,廢丹庫廢丹也比往常堆得滿了些。你既已回來,便快些歸去吧。」

  「是。」北寒風行了一禮,轉身退下。

  一路穿過外門山道,回到丹閣後院。

  還未走近廢丹庫的石院,一陣尖銳叫罵聲便已透牆傳出。

  「這瓶一階丹藥,黃丹師今日便要按作廢丹沖帳!你一個雜役,推三阻四的,是活膩了嗎!」

  院門半掩著。

  北寒風推門邁過門檻。

  只見羅小山正擋在廢丹庫那扇沉重石門前。他左臉腫起,嘴角掛著血絲,眼神畏怯,卻沒有退開的意思。

  「劉師兄……北師兄臨走前留了規矩。要拿廢丹沖帳,須得留個名字,等他回來。」

  站在羅小山對面的,是個神態驕橫的丹童。

  此人腰間掛著塊丙字丹房的牌子,鍊氣六層的修為,手中拿著一隻白玉瓶。

  「放肆!」那劉丹童聞言大怒,抬手便是一道勁風扇了過去,「我替一階丹師辦事,你也配讓我留名?」

  勁風眼看要扇中羅小山。

  一隻白皙的手忽然伸出,扣住了劉丹童的手腕,隨即用力一彎。

  那劉丹童疼的就要跪下,他強忍著疼痛,轉過頭來。

  入他眼的是一名滿頭白髮,身著外門服飾的弟子。

  正是那廢丹庫的管事——

  北寒風。

  北寒風鬆了手,將那丹童推了出去,語氣平淡:「這巴掌,是黃丹師教你打的,還是你自己要打的?」

  羅小山見北寒風回來,急忙退到他身後,喊了一聲:「北師兄!」

  劉丹童往後踉蹌的退了幾步,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望著北寒的臉,眼中多出了幾分忌憚。


  但一想到背後的黃丹師,他還是硬著脖子喊道:「北師兄,你這雜役實在不懂規矩。黃丹師前日煉了一爐鍊氣丹,今日要按暗例沖帳,他竟敢攔著。」

  北寒風掃了一眼劉丹童手中的玉瓶,緩聲道:「暗例有暗例的規矩。我在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方便大家。但我不在的時候,就得按我留下的規矩辦事。「

  他停了停,聲音沉下來:「留下名字和數目,今日丹帳隨你沖。」

  劉丹童臉色一沉。

  這種以成丹充廢丹的事,前院丹師或多或少都做過。

  但大家都是私下做。

  誰敢把名字留下?

  日後執法堂若查帳,那就是現成的把柄。

  「北師兄,這可是前院丙字丹房黃丹師的意思。你當真要較這個真?」劉丹童也把聲音放沉了幾分。

  北寒風一邊轉身用管事玉牌開了庫門,一邊淡聲道:「我不較真,日後宗門查帳,擔責的是我。今日不留名,一枚丹都不能充數。你若覺得委屈,大可去請黃丹師親自來找我,或者,請執法堂來說道,說道。」

  劉丹童被噎得說不出話。

  去請黃丹師?

  因這點小事驚動丹師,他回去不被打斷腿才怪。

  找執法堂,更是不可能。

  他咬著牙,死盯著北寒風片刻,然後猛地一甩衣袖。

  「行!北師兄,你硬氣!」

  說罷,怒氣沖沖的走出了廢丹庫的院門。

  羅小山長出一口氣,跟著北寒風進了廢丹庫,低聲訴苦。

  「北師兄,您可算回來了。這兩個多月,前院那些一階丹師都派人來了好幾回。「

  「有些丹童還算客氣,有些就跟方才那姓劉的一般,都想趁您不在硬闖進來沖帳。前些日子我還能搬出許茂師兄擋一擋,可今日許師兄恰好下山辦事去了,這劉丹童便直接闖了進來……」

  北寒風從袖中取出兩瓶清氣丸,扔了過去。

  「做得不錯。下去把臉上的淤青化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羅小山接住藥瓶,連連點頭,退出廢丹庫。

  北寒風關上庫門,獨身留下。

  方才的衝突,他沒有放在心上。

  只要這次內門選拔順利,他被沈逸秋收入青竹崖做記名弟子,前院這些小麻煩自然全消。

  北寒風抬手一揮,玄黃鐘飛出,懸在樑上,落下暗金光罩。


  沉沉丹毒被光罩隔絕在數丈之外。

  他目光掃過庫內一口口的黑缸,神色平靜。

  內門選拔之前,這裡仍舊是他的寶山。

  ......

  玄劍門後山。

  青竹崖。

  一處清幽的洞府內,檀香繚繞。

  沈逸秋一襲素白宮裙,端坐於白玉蒲團上。

  下方,蘇雪垂手站著。

  「血河門?」沈逸秋將一枚帶血的玉簡收起,聲音冷冽,「他們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連我玄劍門的弟子都敢劫殺了。」

  蘇雪低著頭,聲音發顫。

  「弟子無能。若非師尊賜下的上品寶器飛梭,又有一位前輩相救,弟子早已身死道消。」

  她頓了頓,抬起頭,臉上仍殘留著驚懼。

  「只是……」

  沈逸秋看向她:「只是什麼?」

  「只是救下弟子的那名前輩,實在古怪。」蘇雪攥了攥袖口,「那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相貌平平,外顯修為更只有鍊氣十層。可他……可他穿著我玄劍門的外門道袍!」

  「外門道袍?鍊氣十層?」沈逸秋眼神一凝,眉頭皺起,「一個鍊氣弟子,怎能救的了你?」

  「師尊明鑑!」蘇雪拱手,語速極快,「那位前輩不僅救了弟子,還在六息之內,連殺了那三名金丹。其中一名金丹初期,被他單手便扭斷了脖頸。另外兩人,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他也只屈指彈出兩道青色劍光,便洞穿了二人頭顱。」

  沈逸秋眼神頓時變了:「六息?」

  蘇雪點頭。

  「六息。從頭到尾,那位前輩沒有祭出過任何法寶,也沒有外放金丹或元嬰的威壓。若不是弟子親眼看見,根本不敢相信。」

  沈逸秋站起身,袖中手指微微收緊。

  六息!

  殺三名金丹?!

  這等戰力,便是門內那幾位金丹後期的劍修師兄,也決計做不到。

  除非是金丹大圓滿,且還得是劍修的金丹大圓滿,又或乾脆是元嬰老怪,才有這戰力。

  可這等人物,為何只顯示出鍊氣的境界,還穿著玄劍門外門服飾?

  「他可曾留下名號?」

  「沒有。」蘇雪搖頭,「他只問了弟子一句,是不是師尊的徒弟。確認之後,扔下一瓶療傷的丹藥便走了。」

  沈逸秋重新坐回蒲團,臉色變了幾變。


  外門道袍。

  鍊氣十層。

  青色劍氣。

  問起自己。

  玄劍門內,修煉青色劍氣又有這等修為的人,也只有三人。

  掌門師兄金丹大圓滿一個。

  還有兩名元嬰境的太上長老。

  可他們斷然沒道理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跑到東海去救蘇雪。

  沈逸秋靜坐良久,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

  這是她留給北寒風的單聯主符。

  鍊氣十層。

  外門服飾。

  她腦海中不由的浮出那個滿頭白髮的外門弟子。

  沈逸秋盯著手上的主符,指尖懸在主符上方,終究沒有注入靈力。

  絕不可能。

  那人入門時,掌門師兄和幾位師兄皆已親自測過。

  偽靈根,鍊氣七層,骨齡二十幾。

  就算當真藏了修為,隱在門內。也絕無可能在這等年紀結丹,更不可能瞬殺三名金丹。

  沈逸秋收起主符,神色恢復清冷,淡聲說了句:「修仙界奇人異士眾多。許是某位前輩遊戲風塵,恰好得了我門服飾。」

  說罷,她抬眼看向蘇雪:「你且下去閉關療傷。這件事,記得不許對外人提起半個字。」

  「是。」蘇雪拱手退下。

  洞府內重新安靜下來。

  沈逸秋起身,踱步至洞府窗前。

  山風吹動竹影,映在她冷白的臉上。

  「明日便是內門選拔。」她望著窗外出神,喃聲自道,「北寒風,你能不能入的了內門,便看——」

  「明日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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