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突破金丹大圓滿!

  荒海孤礁,長風悽厲。

  陣幕流轉,將外界的驚濤駭浪盡數隔絕。

  礁石中央,北寒風盤膝靜坐,身形不動。

  此刻,他體內正翻覆著一場外人無法窺見的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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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元道佛經》初成。

  左丹長春功的底子已完全化作道丹根基,右丹亦養出了佛丹根基。

  丹田之內,兩顆金丹一左一右,緩緩同轉。

  左丹通體幽青,內中含著青冥劍意;右丹色澤金黃,梵音隱隱,帶著鎮壓之力。

  兩者之間,以金丹世界為橋,生生不息。

  然功法雖轉,異變卻驟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飢餓感」,自雙丹深處猛然爆發。

  這飢餓感並非來自身軀,而是功法重塑根基後,對天地靈氣生出的索求。

  元嬰級的功法何等霸道,尤是葫蘆這等逆天至寶,吞了萬門鍊氣,千門築基,百門金丹,三十門元嬰功法後,強行推演出來的佛道雙修奇法。

  初次運轉,若沒有海量靈氣填補雙丹蛻變所留下的空缺,頃刻間便會抽乾修士的經脈,甚至吸乾氣血。

  北寒風睜開眼,袖袍一揮。

  十餘只白玉瓶自儲物戒中飛出,懸浮於身前。

  玉塞同時拔開。

  濃郁的丹香瞬間充斥陣內。

  每隻玉瓶中,皆裝著十枚帶有四道丹紋的三階極品聚元丹。

  這些丹藥全是北寒風這十年間,以紅皮葫蘆轉化而成的。

  每一枚若放在外界,都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為之瘋搶。

  北寒風抬手一招。

  第一枚極品聚元丹落入掌心,被他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四道丹紋立刻崩解。

  精純藥力在經脈中炸開,化作滾滾靈潮。

  若在往日,他需以《長春功》運轉數個周天,方能將這股藥力慢慢煉化。

  但今日不同。

  《青元道佛經》宛如一隻張開巨口的饕餮,功法一轉,那股磅礴的藥力便被撕成兩半。

  一半化作青色真元,湧入左側道丹;一半化作金色佛元,注入右側佛丹。

  雙丹齊震,將藥力吞噬一空。

  那股飢餓感剛有緩解,卻很快激起,並發出了更強烈的渴求。


  北寒風沒有猶豫,張口對著懸空的玉瓶一吸。

  第二枚丹藥飛出,吞下。

  第三枚,吞下。

  第四枚……

  他沒有一次全吞,而是一枚接著一枚。

  藥力若一瞬堆積過多,縱是他的經脈經在乾藍冰焰多年的淬鍊下,遠強於同階修士,也照樣承受不住這般多藥力的狂暴撕扯。

  金翎雕蹲在礁石高處,金瞳掃過海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北寒風。

  見他一枚接一枚往嘴裡丟丹藥,金翎雕眼皮跳了跳。

  「當飯吃呢。」

  它雖嘴上說著,神識中的警惕卻是更強了。

  一個時辰過去。

  北寒風已服下六十枚三階極品丹藥。

  丹田中,兩顆金丹已脹至雞蛋大小,表面的雷紋不再閃爍,而是恆定亮著。

  左丹青如碧玉。

  右丹金如琥珀。

  中間的金丹世界不斷吸收著雙丹溢出的真元,替他梳理過盛的藥力。

  北寒風沒有停。

  又是二十枚丹藥被他一枚一枚吞入腹中。

  此時,他體內的真元已積蓄到極限。

  經脈脹痛。

  丹田發沉。

  雙丹表面開始浮現細密裂紋。

  這不是損傷。

  這是瓶頸。

  金丹後期到大圓滿之間的瓶頸。

  北寒風深吸一口氣,雙手飛速結印。

  《青元道佛經》全力運轉。

  左丹青光大盛,一道青色虛影自丹中浮出,盤坐丹上,已有道嬰雛形。右丹金光亦是暴漲,同樣一道金色虛影浮現,盤坐右丹上。

  兩道虛影同時睜眼。

  青者主殺。

  金者主鎮。

  下一瞬,雙丹齊震。

  七道雷紋全部大亮。

  紫金交織的雷弧自丹壁竄出,在丹田中交織成網。

  道佛兩股真元順著雷網相融,又各自歸位。

  每一次交融,瓶頸便薄一分。

  轟——

  金丹世界的邊界猛地向外擴張。

  原本兩萬餘里的邊界,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推出去數千里。


  太陽真火大亮,想要照遍更多山川河流。

  只是內里積存的資源太少,光照剛擴到數十里,便又被強行縮回了原處。

  倒是邊界處那株血紋紅芽,突然瘋狂生長。

  轉眼之間,血紋紅芽已有三尺來高,枝杈間開出數朵暗紅小花。

  北寒風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金丹大圓滿!

  一道肉眼可見的青金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捲而去。

  砰!

  砰!

  砰!

  周圍布下的三重隔絕禁制,被這股威壓沖得寸寸碎裂。

  唯有最外層的殺陣與防禦陣靈光一閃,將餘波擋了下來。

  北寒風沒有睜眼,仍盤坐調息。

  突破只是第一步。

  新境界需穩固,雙丹需重新平衡。

  《青元道佛經》的運行路線,也需重新校準。

  他服下最後幾枚極品丹藥,將藥力化作細雨,一遍遍洗刷經脈丹田。

  第三日,海霧漸散。

  金翎雕忽然振翅飛起,金瞳緊盯著遠處海面。

  一道金丹中期的氣息正從東南方向快速靠近。

  氣息駁雜,帶著血腥味,是個邪修。

  那邪修顯然也發現了這片礁石。

  他停在十數里外,神識掃來,卻被外圍陣法擋了回去,只感應到礁石上有個修士,還有一頭三階後期的妖禽。

  邪修停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飛走。

  金翎雕冷哼一聲,落回礁石,抖了抖翅膀。

  又過三日。

  北寒風終於睜開眼。

  眸中青金二色一閃即隱,很快恢復成尋常深褐色。

  他神識內視,沉入丹田。

  左側道丹,青芒如日,內中含著青冥劍意,鋒芒幾欲刺破丹田;右側佛丹,金光如鑄,鐘聲隱隱,猶如古佛低吟。

  雙丹的突破和變化,同樣反哺了中間的金丹世界。

  世界疆域,已擴到三萬里整。

  大地愈發厚重。

  山川愈發凝實。

  天穹之上,除了那輪普照三千里的太陽真火,還多出了一道青色道韻與金色梵意。

  除了這個。


  更重要的是,金丹世界多了一重變化。

  往後他無需再將世界吐出體外。

  只需以真元牽引,便能在身側開出一道連通世界的門戶。

  北寒風收回神識,吐出胸中餘氣。

  那口氣離體之後,化作一柄寸許長的劍氣。

  嗤!

  數丈外,一塊黑色礁石被當場擊碎。

  金丹大圓滿。

  歷經百餘載風雨,跨越數個國度,歷經無數殺劫,他終於站到了金丹境的巔峰。

  再往前一步,便是那個能活上千餘年、被世人稱為「老怪」的元嬰大道。

  北寒風站起身,感受著體內翻湧的真元。

  道佛同修,雙丹齊轉。

  如今的他,若再遇上當年那些追殺他的金丹大圓滿,如冰玄真人、劍無涯之流,他有絕對的把握,不借外物,十招之內,必斬其首。

  「收。」

  北寒風手印一撤。

  玄黃鐘化作一道金光遁入袖中,四周陣旗紛紛拔地而起,落回儲物戒。

  遮蔽礁石的濃霧瞬間散去,鹹濕海風重新灌了進來。

  「你……你破境了?」

  金翎雕從高空俯衝而下,落在不遠處的凸岩上。

  它死死盯著北寒風,金瞳中難掩震撼。

  它身為三階後期上古異種,對氣機最為敏銳。

  北寒風雖未刻意外放威壓,可站在那裡,便讓它連振翅都覺得費力。

  「金丹大圓滿?」金翎雕又追問了一句。

  「嗯,大圓滿了,」北寒風點頭。

  金翎雕金瞳轉了轉,忽然又道:「那你如今雙丹大圓滿,能打過元嬰了嗎?」

  「打不過。」

  北寒風答得很乾脆。

  他雖已金丹大圓滿,且還是雙丹大圓滿,又修成了佛道雙修的元嬰級功法,可真要對上完整的元嬰修士,仍舊不夠看。

  金丹與元嬰之間,差的不只是真元厚度。

  那是境界之差,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除非那元嬰修士只剩下元嬰,沒了肉身。

  以他手中的紅皮葫蘆,倒是可以直接吸了那元嬰。

  又或者那元嬰修士重傷瀕死,他拼盡全身底牌,如乾藍冰焰,風火翅,九宮劍陣等,或許有機會斬殺對方。


  否則,正面硬碰,必死。

  金翎雕聽他這麼說,反倒鬆了口氣:「那就好,本座還以為你要飄了。」

  北寒風看了它一眼,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先回世界吧。」

  說罷,他衣袖一揮。

  一道金色界門在身旁開啟,將金翎雕收了進去。

  北寒風負手立於礁石之上,目光投向西方。

  那裡是玄劍門的方向。

  閉關數十日。

  功法轉成。

  境界圓滿。

  算算時間,距離沈逸秋所說的內門選拔,已不到一個月。

  也是時候回去了。

  他運轉《太虛隱元訣》,體內的青金真元快速收斂。

  不過數息,他便再次變回那個滿頭白髮、氣息停留在鍊氣十層的玄劍門外門弟子。

  他正欲展開風火翅,眉頭忽然微動。

  東方七十里外,有三道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來。

  遁光中,夾雜著濃烈的血煞之氣,顯然不是善類。

  在那三道遁光前方,還有一道搖搖欲墜的藍色劍光,正在拼命逃遁。

  北寒風本不欲多管閒事。

  修仙界每天死去的修士不知凡幾,他沒那麼多的善心可發。

  可當他的神識穿透那道藍色劍光,看清逃遁之人的面容時,眉間不由的一鎖。

  那是一個女子。

  髮髻散亂,道袍染血。

  她手中死死攥著一枚玉簡。

  那枚玉簡上,隱隱透出與青冥金骨同源的劍意。

  北寒風停下了腳步。

  這股劍意,他太熟了。

  這是玄劍門青竹崖一脈的劍意,是沈逸秋的劍意。

  「有意思。」

  北寒風嘴角冷了下來。

  他沒有再展風火翅,也沒有御劍。

  就這麼的站在礁石上,靜靜看著那道藍光朝這片海域逃來。

  海風捲起他灰青色的外門道袍,白髮在風中往後翻飛。

  十年不動劍。

  今日,這剛成形的道佛雙元,似乎有了試刀的——

  石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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