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鍊氣八層敗十一層!全場閉嘴!
半月之期,轉眼即至。
丙字區最深處的那間房屋裡,北寒風盤膝坐在蒲團上。
膝前橫著三柄劍。
一柄下品靈器,兩柄極品法器,皆是昨夜沈逸秋遣人送來的。
他拿起那柄下品靈器長劍,劍身湛清,柄上刻著「霜紋」二字。真元注入,劍刃泛起一層薄薄寒霧。
又拿起兩柄極品法器,一紅一青,劍身窄長,刃口鋒利,雖不及靈器,卻也是法器品階中最頂尖的貨色。
「一柄下品靈器,兩柄極品法器。」北寒風低聲自語,唇角露出笑意,「這下進前三十的理由,更夠了。」
他將三柄劍依次收入劍匣,負於背後,推開屋門。
天光初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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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谷中已是人聲鼎沸。上千名鍊氣十層到十二層的弟子,或御器騰空,或步行疾走,皆朝谷口方向涌去。
北寒風走在人群中,一頭的白髮,在清一色的黑髮修士里格外扎眼。
「看,那白髮小子還真敢來。」
「鍊氣七層也敢與眾多鍊氣十層、十一層乃至十二層的師兄相鬥?他不要命了嗎?」
「聽說沈師祖賜了他一套劍步與幾柄劍,也不知是真是假。」
北寒風沒有理會這些議論,他掐訣運起御風術,跟著隊伍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設在外門的一片巨大石台上。
石台方圓千餘丈,由玄鐵岩鋪就。
台上懸著二十餘座丈許高的青石擂。擂台四周,陣法靈光環繞。
台前設了幾排觀禮席,三名築基後期的執事端坐其上。
每人身後都站著幾名鍊氣十二層的執法弟子,皆負長劍,面容冷肅。
北寒風來得還算早,領了簽號。
甲三擂台,第一場。
他走到甲三擂台下站定。
擂台上已有一人。那人身形高瘦,面色陰沉,鍊氣十層修為,腰間掛著一柄中品法器長刀。
「甲三擂台,第一場,丙字區北寒風對丙字區韓鐵。」
一名鍊氣十二層的執事弟子高聲唱名。
韓鐵低頭打量北寒風,嘴角咧開:「鍊氣七層?北師,哦不,白師弟,你看著還挺年輕的,這頭髮倒比我先白了,莫不是未老先衰?」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北寒風沒有說話,他將外顯修為壓在鍊氣七層,一步步走上擂台。
韓鐵等他站定,將刀握在手中,隨手挽了個刀花:「自己下去,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北寒風搖頭:「不必了。」
韓鐵笑容一收,身形一縱,一道刀光當頭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刀鋒破空,發出刺耳銳鳴。
台下不少弟子當即屏住呼吸。
鍊氣十層全力的一刀,鍊氣七層就算能擋住,也要被震下擂台。
北寒風腳下一錯。
這一步極怪。
不是直退,也不是側閃,而是向右前方斜踏而出。
韓鐵的刀鋒擦著他左肩掠過,劈了個空。
「咦?」韓鐵一愣。
他正要回刀橫斬,北寒風第二腳已經落下。
這一腳更怪,直接落在刀勁未及之處,整個人貼著刀背轉了半圈,繞到了韓鐵身後。
觀禮席上。
一名築基執事眉頭微挑:「三折劍步?沈師叔竟把這劍步傳給了他?」
韓鐵連斬三刀,刀刀落空。
北寒風腳下不停,身形在刀光中左折右轉,每一次落步,都卡在韓鐵刀勢轉折之處。
這套劍步,他拿到手的第三天便已修至大成。今日刻意壓制,只顯出三四分火候,已是足夠。
韓鐵越砍越急,額上青筋凸起,口中厲喝:「你只會躲嗎?!」
北寒風沒有應聲。
他反手拔出背後那柄紅色極品法器。劍出匣的瞬間,他周身氣息向上一提。
台下議論聲斷了一截。
「鍊氣八層?!」
「他突破了?!」
韓鐵臉色驟變,一刀朝北寒風胸口直刺。
北寒風腳踩三折劍步避開,手中紅劍斜撩,劍鋒貼著刀身滑過,在韓鐵手腕上輕輕一拍。
韓鐵手腕一麻,長刀脫手飛出。
北寒風劍尖前送,停在韓鐵喉前三寸。
「你輸了。」
韓鐵喉結動了動,額上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過了幾息,他才咬牙道:「我……認輸。」
北寒風收劍入匣,轉身走下擂台。
四周靜了片刻。隨後,議論聲重新響起。
「鍊氣八層贏了鍊氣十層?」
「那是沈師叔給的三折劍步!不然他不可能贏!」
「法器也占了便宜。不過若對上了鍊氣十一層、十二層的師兄,看他還怎麼打。」
北寒風回到台下,盤膝坐定,閉目調息。
接下來的幾場,他對手皆是鍊氣十層。
他以三折劍步配合兩柄極品法器,皆在十幾回合內取勝。
連勝幾場後,台下議論聲逐漸變了味道。
「這小子步法確實有些門道。」
「步法再好,遇上鍊氣十一層也是白搭。」
正說著,台上執事弟子高聲唱名:
「甲三擂台,第四場,丙字區北寒風對乙字區孫鶴。」
台下譁然。
孫鶴,鍊氣十一層,乙字區公認的前十高手。
所用的上品法器裂風劍,曾一劍劈斷同階修士的護體靈光。
一名身長八尺的青衣青年躍上擂台。
他一落地,腳下的青石便震了震,周身氣勁逼人。
「鍊氣八層?」孫鶴看著北寒風,嘴角帶著不屑,「憑你也配和我打?」
北寒風走上擂台,站定。
孫鶴也不拔劍,只抬掌朝北寒風當頭壓來。
這一掌裹著烈風,鍊氣十一層的真元凝成一道磨盤大的掌印,轟然落下。
北寒風腳下一折。
三折劍步!
掌印擦著他後背掠過,砸在擂台上,碎石四濺,塵煙騰起。
孫鶴「咦」了一聲,第二掌緊跟而至。
北寒風連避三掌,每一次都堪堪擦過。
台下弟子看得眼皮直跳,他卻始終面色不變,腳步不亂。
孫鶴連攻七掌未中,臉上漸漸掛不住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陰沉,緩緩拔出裂風劍。
劍出,狂風驟起。
「能逼我出劍,你也算有幾分本事了。」孫鶴冷笑,「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裂風劍上青光大盛。
他一劍斬出,劍風化作三道青色風刃,呈品字形封死北寒風所有退路。
鍊氣十一層全力一擊,擂台上的陣法嗡嗡作響,靈光劇閃。
北寒風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雙手向後一抹,背後三柄劍同時飛出劍匣。
下品靈器霜紋劍懸於身前,紅青兩柄極品法器分列兩側,呈三才之位。
霜紋劍上寒霧瀰漫,紅青雙劍靈光交織,三道劍光首尾相連,化作一道旋轉的劍環。
小九宮陣。
台下,一名築基執事猛地站起:「劍陣?!」
劍環與風刃撞在一處。
轟——
氣浪炸開,擂台上煙塵四起。
碎裂的劍氣與殘餘的風刃四散飛濺,撞在擂台四周的陣法光幕上,激起層層水紋。
孫鶴退了三四步才穩住身形。
北寒風站在原地,三道劍光繞著周身流轉。寒霧與靈光交相輝映,將餘波盡數擋下。
孫鶴臉色終於變了:「你竟有下品靈器……還會使劍陣?!」
北寒風沒有答話。
他將外顯修為穩在鍊氣八層,三道劍光飛出,以三才之位鎖住孫鶴。
霜紋劍主攻,紅青雙劍分掠兩側,三道劍光同時斬落。
孫鶴揮劍格擋,裂風劍撞上霜紋劍,火星四濺。
可紅青雙劍已從左右襲至,他只得側身閃避,護體靈光在這一瞬露出空隙。
就是此刻。
北寒風腳踩三折劍步,身形一掠而上,白髮在身後揚起。
他欺身直入,一掌拍在孫鶴胸口。
這一掌,他只用了鍊氣八層該有的力道。
可孫鶴方才被劍陣攪得手忙腳亂,護體靈光早已不穩,哪還經得住這一掌。
一掌落下。
孫鶴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摔在擂台邊緣。
他悶哼一聲,半晌都沒能爬起來。
台下那些方才還在議論的弟子,全都閉了嘴。
過了片刻,執事弟子才高聲宣道:「北寒風,勝!」
人群中,有人低聲道:「他一個鍊氣八層,竟能敗十一層……」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
「主要還是靠那下品靈器和劍陣。」
「說白了,還是占了器之利。」
「若沒有沈師祖賜下的這些東西,他拿什麼贏?」
北寒風走下擂台,神色平靜。
他沒有再看孫鶴,也沒有看台下眾人。
下品靈器,極品法器,三折劍步,小九宮陣。
這些擺在明面上的東西,足夠解釋今日之勝。
台下,秦長老不知何時已經到了。
他負手站在執事席前,目光落在那道青袍白髮的背影上。
「小九宮陣……」秦長老低聲念了一句。
隨後,他笑了笑。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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