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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劍祠試真傳!裝鍊氣騙全宗!

  古祠大門一開,冷風先出。

  那風並不寒,卻帶著一股深凝的劍意。

  北寒風站在沈逸秋身後,衣袖被吹得輕輕一晃,腰間那柄中品法器飛劍跟著顫了半下。

  他抬手按住劍柄,臉上沒有變化。

  祠內無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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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有劍光自牆壁紋路中流出。

  兩側供奉著一排排劍牌,每一塊劍牌前皆懸著一截斷刃。斷刃不知經了多少歲月,但刃口仍凝著逼人的寒意,顯然劍意還未散。

  孟滄玄走在最前。

  幾位金丹長老隨行在側,神色肅然,無人開口。

  北寒風踏入祠中時,腰間那隻低階儲物袋輕顫了一下。

  不是儲物袋在動,是曾裝過青冥金骨的殘餘氣息,被祠內劍意牽住了。

  沈逸秋察覺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跟緊些,我身周護體靈光會替你擋住劍意。」

  北寒風微微躬身:「多謝前輩。」

  沈逸秋這才轉回頭。

  祠堂左側不遠處,立著一方丈許高的黑色劍碑。

  北寒風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黑碑上有著青冥真人的劍意。

  只是這劍意,比荒墟中殘魂所留,更老,更沉,也更冷。

  青冥金骨被劍光托著,緩緩飛至劍碑前。

  孟滄玄停步。

  他抬袖一拜,沉聲道:「青冥師兄遺骨歸宗,入劍祠!」

  身後眾長老盡皆躬身。

  沈逸秋跪了下去。

  她跪得很慢,背脊卻挺直。

  白衣落地,青絲垂在肩側。

  她眼裡沒有淚,只有壓了數百年的舊意。

  「弟子沈逸秋,迎師尊歸宗。」

  黑色劍碑亮起青光。

  青冥金骨剛碰到青光,整座劍祠便猛地一震。

  祠內所有懸著的斷刃,同時發出劍鳴。

  這劍鳴一起,在場幾位金丹長老臉色皆變。

  左側那位陸姓長老失聲道:「劍鳴迎骨?青冥師兄當年離宗時不過金丹中期,斷刃怎會……」

  話未說完,黑色劍碑的青光中顯出一道淡淡劍意,那劍意只出現了三息,便又隱了去。

  可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感得真切。


  那氣息與青冥金骨中殘存的劍意,一模一樣。

  孟滄玄神色肅然,雙手結印,將金骨緩緩收入那塊黑色劍碑中。

  金骨入碑,劍鳴驟止。

  祠中的斷刃恢復沉寂,劍碑上的青光也暗了下去。

  孟滄玄轉過身,目光落在北寒風身上。

  「北寒風。」

  北寒風上前一步,躬身道:「弟子在。」

  「你送青冥師兄金骨歸宗,於玄劍門有大恩。」孟滄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今日劍祠之中,本座想再問你一遍——那位厲姓道友,當真沒再托你轉交其他物件?」

  這話問得隨意。

  可祠中幾位長老的目光,已經同時聚到北寒風身上。

  連仍跪在地上的沈逸秋,也抬頭看了過來。

  北寒風知道,他們還在惦記青冥真人的傳承。

  金骨歸宗固然是大事,可一具金骨,終究只是遺骸。

  青冥真人當年帶走的那套劍訣、那柄下品寶器青冥劍,才是玄劍門真正想要的東西。劍碑方才雖有感應,卻只能證明金骨是真的,證明不了傳承的下落。

  北寒風面上露出幾分侷促,聲音輕低了幾分:「回掌門,厲前輩確實只給了弟子金骨。旁的物件,弟子不曾見過。」

  孟滄玄看著他,目光不重,卻讓人不敢抬頭。

  北寒風額頭沁出細汗,這汗是真的。

  一個「鍊氣七層」的弟子,被金丹大圓滿修士當面盤問,若還能鎮定,反倒不合常理。

  就在這時,沈逸秋起身開口了。

  「掌門師兄。」

  她上前一步,擋在北寒風身前,「我已查過此子。他身上沒有師尊的劍意,修為、靈根也確如外顯的一般。若師尊真傳當真在他身上,我手中的青梧劍木不會毫無反應。」

  孟滄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北寒風。

  數息後,他收回目光。

  「既然沈師妹已查過,本座便不多問了。」

  他轉向在場諸人,朗聲道:「青冥師兄金骨歸宗,送入劍祠。自今日起,復其玄劍門八代弟子名錄,享劍祠香火。」

  眾人齊齊躬身。

  禮畢,諸長老魚貫退出劍祠。

  北寒風走在最後,剛要跨出門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劍鳴。

  他腳步一頓。

  那聲劍鳴正是來自青冥的劍碑,一閃即逝,卻讓他身體輕震了一下。


  不是戒指內的青冥劍。

  是他體內所修的劍意。

  北寒風面不改色,腳步只停了一瞬,便加快腳步,邁出了劍祠。

  祠外,陽光正烈。

  沈逸秋站在石階旁,見他出來,淡淡說了句:「跟我回青竹崖。」

  兩人一前一後,御劍下了主峰。

  回到青竹崖時,已是午後。

  沈逸秋坐在石凳上,倒了一杯茶,端起後卻沒有喝。

  她看著杯中倒影,忽然道:「今日之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北寒風一怔:「前輩指的是……」

  「掌門師兄。」沈逸秋抬眼看他,「你可知他為何一再問起師尊遺物?」

  北寒風沉默片刻,道:「青冥前輩的傳承,對玄劍門很重要。」

  「重要?」沈逸秋笑了一聲,笑聲里有著幾分冷意,「當然重要。當年師尊孤身入天南,臨行前曾與掌門師兄有過一場比劍。那一戰,師尊只出了三劍,掌門師兄便輸了。後來師尊離宗,掌門師兄閉關二百餘年,出關時已是金丹大圓滿。他一直認定,師尊的傳承若能留在玄劍門,他早該突破元嬰了。」

  北寒風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沈逸秋將茶杯放下,看向他:「今日掌門師兄問你話時,你很緊張?」

  「弟子修為低微,面對掌門,實在鎮定不來。」

  「是嗎。」沈逸秋盯著他,忽然屈指一彈。

  一道劍氣射向北寒風面門。

  這一劍來得極快,卻沒有殺意。

  北寒風本能的便要側身,但側到一半,他硬生生將腳步錯開,以一個極其笨拙的姿勢摔倒在地。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反應不過來的鍊氣修士。

  沈逸秋收回手,眼底疑慮散去大半。

  「起來吧。」

  北寒風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苦笑道:「前輩這是做什麼?」

  「試你。」沈逸秋語氣平淡,「我本以為,你能被厲道友叫來代送師尊金骨,多多少少藏了幾分本事。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北寒風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逸秋站起身,丟下一句話便往院內走去。

  「《三折劍步》好好練。半月後外門小比,莫要第一輪便被人打下台去。你丟臉不要緊,師尊的金骨是你送回來的——你丟臉,便是丟師尊和我的臉。」


  北寒風拱手道:「弟子定不負前輩所望。」

  沈逸秋沒有再回頭。

  北寒風直起身,轉身朝山下走去。

  回到丙字區住處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推開門,腳步停住了。

  屋內被翻得一片狼藉。蒲團丟在牆角,石桌掀翻在地,連床鋪上的被褥都被扯落下來。

  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鍊氣七層的廢物,也配進外門?」

  北寒風看完,神色平靜。

  他抬指一點,丹火卷過紙條,將其燒成灰燼。

  隨後,他扶起石桌,撿回蒲團,盤膝坐下。

  窗外,幾道藏在暗處的人影等了許久。見他不發作,也不去找管事告狀,那幾人這才失望散去。

  北寒風睜開眼,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外門小比。

  二樓劍陣。

  他不需要爭第一。

  他只需要一個剛剛好的名次,一個名正言順進二樓的名次。

  至於窗外剛剛那幾個跳樑小丑。

  小比擂台上,自會有他們受的。

  北寒風閉上雙眼。

  《長春功》緩緩運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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