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青冥親弟子上門!

  北寒風看著門口三人,沒有說話。

  橫肉弟子等了幾息,見他既不掏靈石,也不開口,臉色沉了下來。

  「聾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

  身後兩人也跟著進了屋。

  三人呈半圓圍上來,把門口堵了個嚴實。

  北寒風依舊坐著。

  他抬起眼,目光慢慢掃過三人腰間的令牌,語氣不咸不淡:「入區費?外門規矩,弟子靈石每月初一去執事堂領。外門怎沒和我說,丙字區還有這條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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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肉弟子嗤笑一聲:「規矩?」

  他把這兩個字說得很重。

  「丙字區的規矩,是我定的。新來的想安生,就得交靈石。上月有個新來的不信……」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身後兩人,又轉回來盯著北寒風,足足過了數息才出聲道:「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話落,他身後兩人跟著笑了起來。

  北寒風沒接話,只伸手探向腰間儲物袋。

  橫肉弟子眼睛一亮,以為他要拿靈石,肥手已經伸了出來。

  過了一息,北寒風從袋中取出的不是靈石,而是一枚木牌,那周管事給的木牌。

  他將木牌擱在膝前,抬頭看向三人:「這是秦長老給我的令牌。三位若覺得丙字區的規矩比秦長老還大,不妨現在動手。」

  橫肉弟子的肥手僵在了半空。

  「秦長老?」

  他聲音變了調,不再是大聲。

  「執法堂的秦長老?」

  北寒風點頭。

  橫肉弟子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身後兩人也收了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退縮。

  整個玄劍門,誰不知道秦長老。

  執法堂首座,金丹中期修為,宗門內的實權人物。

  莫說他們幾個鍊氣期弟子,便是那些築基境的管事、執事,見了秦長老也得恭恭敬敬彎腰叫一聲「師叔」或「師伯」。

  「你……你少拿秦長老嚇人。」

  橫肉弟子還想撐一撐臉面,可聲音已經弱了下去。

  「秦長老什麼身份,怎會給你一個鍊氣七層的弟子令牌?」

  北寒風不答,只將木牌翻了個面。


  木牌背面刻著一個「秦」字,筆鋒如劍,凌厲逼人。隱隱透出一縷金丹修士才有的劍意。

  橫肉弟子臉色一下白了。

  這東西做不了假。

  那縷劍意,他在執法堂門口的石碑上感應過不止一次,錯不了。

  「誤會,都是誤會。」

  橫肉弟子擠出笑臉,腳下已經開始往後挪。

  「師弟既是秦長老照看的人,那自然不一樣。入區費?什麼入區費?沒有的事,從來沒有的事。」

  他邊說邊退,退到門口時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一出門,他隨即快速轉身,帶著兩個同伴頭也不回地跑了。

  北寒風將木牌收回儲物袋。

  令牌背面那個「秦」字,是他方才以自身劍意臨時烙上去的。然後再以《太虛隱元訣》按秦長老的氣息略作轉換,氣機很像秦長老。

  這點手段自是騙不得金丹修士,但拿來嚇嚇三個鍊氣弟子還是夠的。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煉化口中的丹藥。

  次日一早。

  北寒風出了丙字區,往谷口走去。

  藏經閣坐落在宗門東側一處斷崖上。

  三層木樓依崖而建,樓外罩著一層淡青劍光,門口盤膝坐著一個身穿執事服飾的老者。

  鬚髮花白,雙目微闔,周身的氣息是築基後期。

  北寒風走到近前,遞上木牌。

  老者接過,神識一掃,眼皮都沒抬:「一樓,時限兩個時辰。玉簡不得帶出,不得拓印。」

  北寒風道了聲謝,跨入閣中。

  一樓極大,數百排玉架整齊排列。架上密密麻麻全是玉簡,從鍊氣期的基礎功法到築基期劍訣,應有盡有。

  北寒風沒有去翻那些功法玉簡。

  他穿過一排排玉架,走到最深處,尋到了劍陣類玉簡的所在區域。

  玉架上標著分類:聚靈陣、困敵陣、護山陣、殺陣。

  他取下一枚記載「七殺劍陣」的玉簡,神識沉入。

  七殺劍陣,需七柄同源飛劍,以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催動時七劍齊發,劍光交織成網,可越一階困敵。

  北寒風看完,將玉簡放回。

  太弱。

  困敵尚可,殺敵不足。

  他又取下一枚「三才劍陣」的玉簡。

  三才劍陣,以天地人三才為基,三劍成陣。需三名劍修同時催動。

  不適用。

  他是單人御劍,這種需要多名修士配合的劍陣,於他無用。

  他一連看了十餘枚劍陣玉簡,皆是低階陣法。

  困敵、擾敵、輔助修煉的都有,威力最大的也不過能對付築基後期。

  這些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北寒風並不急。

  藏經閣的一樓本就是對外門弟子開放的,真正的好東西在二樓三樓。眼下他要先摸清一樓的底子,再想辦法往上走。

  兩個時辰快到時,北寒風在一排落灰的石架角落裡,摸到一枚殘破玉簡。

  玉簡缺了一角,神識探入只能看到一半內容。

  「九宮……劍陣……」

  「以九宮為基,以劍為子……九劍成陣,可困殺……」

  後面的內容斷了。

  北寒風眼神微凝。

  九宮劍陣。

  他在《陣法經要》上見過此陣的記載,據說是上古劍修門派的不傳之秘,完整形態需九柄同源飛劍,九劍齊出,變化無窮。若能配合他自創的《青元劍法》,九劍化三十六、七十二劍,威力難以估量。

  他將殘破玉簡放回原處,起身出了藏經閣。

  老者接過木牌時,多看了他一眼。

  「新來的?」

  「是。」

  「叫什麼?」

  「北寒風。」

  老者點點頭,沒再多問,只道:「下次再來,還是兩個時辰。」

  北寒風抱拳離去。

  接下來數日,他每日準時去藏經閣,在一樓劍陣區域反覆翻閱。那枚九宮劍陣的殘簡,他又看了數次,每次看完都放回原處。

  第六日,他再去藏經閣時,老者忽然叫住了他。

  「你天天翻劍陣玉簡,一樓那些破爛玩意兒,能看出什麼名堂?」

  北寒風拱手道:「弟子對劍陣有些興趣,想多了解一些基礎。」

  老者打量他幾眼,忽然道:「東面第三排石架,最下層有一枚蒙塵的玉簡,被壓在兩枚聚靈陣簡下面,你可以去看看。」

  北寒風心頭一動,道謝後進了藏經閣。

  他依言走到東面第三排,彎腰撥開最下層石架上的灰塵。兩枚聚靈陣玉簡下面,果然壓著一枚泛黃的舊玉簡。


  神識探入,四個古字浮現在識海。

  「小九宮陣。」

  是九宮劍陣的簡化版。

  此陣只需三柄同源飛劍,以三才之位代替九宮之基,三劍成陣,可困殺同境修士。若能練成,三劍齊出的威力,不遜於九柄尋常飛劍的普通劍陣。

  雖遠不及完整九宮,但於眼下而言,已是足夠了。

  北寒風將玉簡內容記下,放回原處。

  又過了兩日。

  這天傍晚,他剛回到丙字區住處,推開門的瞬間,腳步頓住了。

  屋裡多了一個人。

  那人坐在他的蒲團上,背對門口,白衣勝雪,長發垂腰。

  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卻讓北寒風的神情一凝。

  不是鍊氣期修士。

  也不是築基期修士。

  是金丹,金丹初期修士。

  那人在北寒風推門的瞬間,輕笑了一聲。

  「金骨,是你送回的?」

  北寒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他面上不動聲色,抱拳道:「敢問前輩是……」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年輕女子的臉。眉眼冷淡,唇邊帶著笑。

  她看著北寒風,視線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我姓沈。」

  「沈逸秋。」

  說到這,她停了一下,唇上的笑更盛了。

  「青冥是我——」

  「師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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