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煉丹驚艷全場!
台上老者話音方落,廣場先是寂靜,旋即響起一片低語。
「林雪瑤真人的弟子!?」
「怎的只有鍊氣六層?」
「北念風?這名字……倒是與黃楓谷那位北寒風丹師相近。」
眾多目光在老者與黃楓谷隊伍間來回遊移,不少修士面露驚疑。陳舟站在北寒風身側,看了看台上,又望望身旁,嘴唇動了動,終是沒出聲。
北寒風神色平靜,他目光落在北念風身上,仔細的打量著。
這老者的眉眼輪廓確與他未進化靈池前有七八分相像,只是面色更為枯槁,氣息也更顯衰敗,儼然是副壽元將盡之相。
寒月真人立於主台,神情淡漠,只淡淡道:「既已登台,便開始闡述罷。」
北念風躬身一禮,緩緩轉向台下,他嗓音沙啞,但語速平穩:
「晚輩以為,丹道之要,在於平衡。藥材有寒熱溫涼,藥性有相生相剋。煉丹非以力壓之,而當順勢導之……」
他所論雖未及高深,但角度頗為獨到,尤其對寒熱藥性的平衡見解,引得台下數位丹師微微頷首。
北寒風凝神,靜心聽著。
這北念風所言雖不算驚世駭俗,但其思路與他自己初學煉丹時的一些感悟確有相合。世間丹師萬千,見解偶有雷同本屬正常。
可配上那張臉、那個名字……
北寒風心中愈發的凝重,他負在身後的右手緊了緊,復又緩緩鬆開。
一刻鐘後,北念風論畢,躬身下台。在經過黃楓谷區域時,他腳步微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北寒風,隨即垂下眼帘,緩步歸入玄冰宗隊列。
論道繼續。
此後登台者所論漸深,各派二階丹師亦陸續上場,闡述對二階丹藥煉製的見解。廣場上氣氛也漸趨熱烈,時有丹師因觀點相左而爭執。
北寒風始終靜立,看似專注聆聽,實則心神大半放在了玄冰宗隊列中的北念風身上。那老者自下台後便垂首肅立,再無動靜,也不與周圍同門交談。
午時,論道暫歇。
各派修士回到各自住處休整,以待午後煉丹比試。
回冰室途中,陳舟終於忍不住,低聲開口:「北大師,那人長的……與您真……」
「世間相貌相似之人不少。」北寒風打斷他,語氣平淡,「莫要多想。」
陳舟見他不願多談,只得咽下話頭,但眼中疑色未消。
……
午後,丹殿廣場。
十座丹台已備好統一藥材——皆是煉製二階丹藥「凝冰丹」所需。此丹可助修士抵禦酷寒、凝神靜心,煉製難度在二階丹藥中,屬中等。
「第二場,煉丹。」寒月真人立於主台,聲音清冷,「各派可選三名丹師上台,限時兩個時辰。以成丹率、丹藥品階定勝負。丹成後,由七派三階丹師共鑒。」
各派領隊開始點人。
黃楓谷這邊,周明遠略作沉吟,點了何松、李慕雪二人,隨即看向北寒風:「北寒風,你也上台。」
北寒風執禮:「弟子領命。」
三人出列,走向分配給黃楓谷的兩座丹台——何松與李慕雪共用一座,北寒風獨用一座。
廣場上目光匯聚。
北寒風面色如常,行至丹台前站定。他抬眼掃過對面玄冰宗區域,只見北念風並未入選,仍站在隊列之中,垂首靜立。
「開始。」寒月真人一聲令下。
十座丹台同時升起地火。
北寒風收斂心神,將雜念壓下。
他先查驗藥材,凝冰丹主藥為「寒玉髓」,輔藥九味,皆屬寒性。此丹煉製之難,在於寒性藥材不易融合,火候稍溫便會破壞藥性,需以陰火慢煨,其間分寸極難把握。
他引燃地火,轉為幽藍陰火,隨即投入寒玉髓。
動作平穩,不快不慢。
其餘丹台也已陸續開爐,一時間廣場上藥香隱隱,各色火焰升騰。
時間流逝。
半個時辰後,一座丹台傳來悶響,爐內黑煙冒出——已有丹師煉廢。
北寒風不為所動,全神貫注著爐內變化。寒玉髓已化液,正與三味輔藥緩緩融合。他神識探入爐中,精準操控著每一分火候。
又過半個時辰。
何松與李慕雪所在丹台爐蓋飛起,六枚淡藍色丹藥躍出,其中兩枚丹紋清晰,竟是中品凝冰丹。
兩人對視一眼,皆鬆了口氣。
其餘丹台也陸續成丹,但品質參差,多以下品為主。
北寒風仍在繼續。
他爐中已投入第七味輔藥,藥液色澤轉為冰藍,隱有光華流轉。又過一刻,他將最後兩味輔藥同時投入,雙手指訣連變,地火溫度驟降三成。
爐身輕震。
北寒風眼神一凝,打出最後一道靈訣。
爐蓋開啟。
七枚丹藥沖天而起,懸停半空。
丹體晶瑩如冰,表面三道丹紋流轉——竟是四枚中品,三枚上品!
廣場上一片譁然。
「七枚全成?成丹率十成之七?」
「還有三枚上品!這……」
「黃楓谷這位北大師,恐怕已接近三階丹師!」
連主台上的寒月真人也微微動容,目光在北寒風身上停留了數息。
北寒風收丹入瓶,面色平靜如初。
這結果在他意料之中,凝冰丹雖與火屬性丹藥相背,但丹理相通,以他如今丹道造詣,煉製此丹並非難事。
此時,其餘丹台也開始陸續收丹。
最終,十座丹台共成丹五十三枚,其中上品七枚,中品十九枚,余者為下品。而北寒風一人便占了七枚上品中的三枚,成績冠絕全場。
寒月真人親自下場,與各派三階丹師一同鑒丹。
片刻後,她回到主台,朗聲宣布:「第二場煉丹,黃楓谷位列第一。」
黃楓谷眾人面上皆有喜色。
北寒風退回隊列,感知到數道目光落於己身——有欽佩,有探究,亦有隱晦的敵意。
他神色未改,只靜立等候。
就在這時,玄冰宗隊列中,北念風忽然抬起頭。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望向北寒風,嘴唇微動,似要說什麼。但下一瞬,他身側一名築基後期的玄冰宗弟子側身一步,擋住兩人視線,並低聲對北念風說了句什麼。
北念風身體頓了頓,不再有動作。
北寒風遠遠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疑雲愈濃。
這老者方才究竟想說什麼?又為何……
與自己這般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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