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不一樣的除夕

  B市這邊，蘇鳳楠幫著周嫂在廚房忙活，周辰漁在一旁調餃子餡。外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里，鐵塔上掛滿厚冰，電力工人冒著嚴寒搶修，還有無數旅客困在高速路上。

  她靜靜看著畫面，輕輕嘆了口氣：「南邊的人苦喲，不知道多少人家，今晚回不了家。」

  蘇鳳楠手裡擦著盤子，聞聲回頭：「外婆，救援物資都會發到回不了家的人手裡的，你就放心吧。」

  周辰漁停下手裡攪拌肉餡的筷子，抬眼看向客廳，低聲道：「是啊，外婆，你就別看了，要不你來幫我一起包餃子。」

  周嫂端出一盤剛炸好的酥肉，笑著打趣：「老夫人，除夕呢，飯菜差不多齊了，再包幾個餃子下鍋就可以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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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三人這麼一說，老太太還真轉移了注意力：「行，我來包幾個餃子。再往裡面放幾個硬幣，看誰能吃到福氣。」

  「好啊，我去拿。」周嫂笑著應下。

  餐桌很快擺好。除夕的飯桌豐盛，一盤盤菜擺得滿滿當當：紅燒獅子頭、清蒸魚、酥肉、涼拌小菜、水煮蝦、鹵豬腳、辣子雞、紅燒肉，中間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四人圍桌坐下，暖黃的燈光鋪滿桌面，屋子裡暖氣充足，和南方老家冰寒、只能點蠟燭的環境截然不同。

  周辰漁先拿起酒瓶，給外婆倒上一小杯溫好的果酒，又給蘇鳳楠倒了半杯。

  「外婆，楠楠，過年好。」

  外婆端起杯子，眉眼柔和：「過年好，希望來年大家都健康平安。南邊的災情早點過去，人們都過上好日子。」

  蘇鳳楠笑著：「祝最美的外婆睡眠好、身體棒，吃嘛嘛香，心情好。」

  周辰漁語氣柔和：「希望每年都能和外婆一起過年。」

  周嫂語氣誠意滿滿：「我就祝大家吉祥如意，心想事成！」

  四人舉杯相碰，年夜飯吃得溫馨又樂融融。

  蘇鳳楠捧著玻璃杯，想起遠在築城的母親和小妹，還有在外奔波的父親。隔著千里，一家人分在三處，沒法聚在一張桌子上吃年夜飯。飯後一定給他們打個電話拜年。

  外婆給她夾了塊魚，緩緩開口：「楠楠，多吃點。吃完給你爸媽打個電話拜個年。」

  蘇鳳楠正想著遠方的家人，外婆就率先開口了，真是個暖心的老太太。

  外婆又給周辰漁夾了一隻蝦：「漁兒也是，這個年原本應該親自上門給岳父岳母拜年的，現在情況特殊，但電話不能少啊！」

  周辰漁：「我知道的，外婆。」

  周嫂夾了一個熱餃子到蘇鳳楠碗裡：「來，吃餃子，討個好彩頭。」

  蘇鳳楠笑意不減，應了聲「好」，夾起餃子一口咬下去，沒想到硌到了牙——真吃到了硬幣。

  外婆眼睛一亮：「看來，我們的楠楠最有福氣。」

  幾人都笑出了聲。

  飯後，蘇鳳楠拿出手機，點開和家裡的通話，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噼啪的柴火聲，還有文小芬溫和的聲音：「楠楠？能聽見嗎？我們已經吃過年夜飯了，你們吃了嗎？」

  蘇鳳霞也湊過來，聲音清亮：「姐，我們吃的臘豬腳燉蘿蔔呢！」

  蘇鳳楠彎起嘴角：「媽，小妹，新年快樂。你們那邊冷，燒火注意安全啊。」

  周辰漁對著電話輕聲問候：「岳母，新年快樂，照顧好自己。」

  兩邊簡單說了幾句，信號斷斷續續。文小芬怕耗電，捨不得長時間通話，匆匆叮囑幾句報了平安，就掛斷了。

  「別多想。」周辰漁察覺到她的情緒，拉著她的手捏了捏，「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這場雪災很快就會過去的。」

  蘇鳳楠點頭應了一聲「嗯」，又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沒想到她爸那邊還挺熱鬧，幾個請的員工都回不來家，蘇國遠索性把大家聚在一起過年。

  「小楠啊，你就放心吧，我這邊有你小姨，小舅他們一起，還有沒能回家的員工，一群人可熱鬧了。沒斷電斷水，好著呢。」

  「好，那爸，你們都好好的，來年祝大家身體健康，事業旺旺。」

  周辰漁接過電話也和蘇國遠寒暄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窗外B市的夜色安靜，沒有凍雨，只有淡淡的寒意。除夕夜，大家看著春晚，守歲到凌晨才休息。

  初二，周辰漁特意帶著蘇鳳楠去周家老宅給老爺子拜年。老爺子一早知道他要帶未婚妻來，周家幾房人也都在，聚得齊齊整整——周繼東一家三口，周繼忠一家四口，周繼美也帶著丈夫和女兒回了娘家。

  老宅廳堂里，紅木案几上擺滿了糖果瓜子，客廳靠牆的盆里，臘梅和蘭花開得馥郁。老爺子坐在主位，小輩們圍著他正嘮著嗑。管家領著周辰漁和蘇鳳楠進門，老爺子看見兩人，眉眼舒展，招手叫他們上前。

  「辰漁，你們來了，快過來坐。」

  蘇鳳楠提著備好的年禮，規規矩矩地給老爺子拜年，言語得體。

  旁側親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人笑著寒暄：「喲，辰漁眼光就是好，這姑娘看著挺水靈。」

  說話的是周辰漁的三嬸。她臉上帶著笑，可眉眼間那抹輕視，沒能逃過蘇鳳楠的眼睛。

  也有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半晌，才問一句：「小蘇家裡是做什麼的？」

  蘇鳳楠正要回答，周辰漁在旁邊淡淡接了話：「做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歡就夠了。」

  三嬸沒好氣地說：「辰漁，有必要護得這麼緊？我們沒欺負她。」

  周辰漁半點沒給她留面子：「就你那查戶口的口氣，別把我們楠楠嚇到了。她還在讀書，還小呢。」

  三嬸被噎住，看向老爺子。老爺子沒理她，她雖有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只能忍著。

  幾房小輩的目光都看向蘇鳳楠。趙佳佳故作好奇地問：「嫂子在哪裡讀書啊？我得空可以去找你玩！我在經貿這邊，你呢？」

  蘇鳳楠和趙佳佳第一次接觸，摸不清她是什麼樣的人，但既然對方禮貌問起，她也禮貌回答，只淡淡一句：「我在B大。」

  這個問題，周辰漁沒有攔著。由著自家小姑娘自由發揮。

  趙佳佳本以為蘇鳳楠這樣的花瓶能上什麼好大學，能被表哥看上，指不定耍了什麼手段。現在得知她是B大的，臉色有一瞬的尷尬，原本準備好的話被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