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雪災物資

  電視新聞里，有個女人抱著孩子蹲在廣場角落。孩子腳上只套著一雙薄襪子，抱著媽媽不停地哭。

  蘇鳳楠看了一會兒，把視線移開。外婆坐在旁邊，手搭在她膝蓋上，沒說話。

  周辰漁剛掛完電話，走過來坐下，眉頭沒鬆開：「築城那邊不行了，好幾條輸電線凍斷了，大半片區停水停電。高速封路，普通物資車根本進不去。」

  「我媽也來電話了，老家已經斷電斷水。」蘇鳳楠說，「不過她有準備，撐到過年沒事。你之前囤的那些東西，現在可以拿出來支援了。」

  「嗯，幾處倉庫里的柴油發電機、棉被、乾糧、水、感冒藥、木炭都能起到作用了。市區那批可以就近發，郊外的難運，得調防滑車隊。」他頓了頓，「我已經在聯繫人了，分批往鄉鎮送。」

  蘇鳳楠想起空間裡那些米麵糧油、藥品和厚毛毯。她得找時間拿出來，讓周辰漁的車隊一起拉走。

  「我這邊也有一批，之前慢慢囤的，米麵、藥、保暖衣物。要不一併交給你的車隊，送去災區吧。」

  周辰漁沒問她從哪兒來的，只點頭：「好，我讓車隊單獨派一輛車來接，優先送斷水斷電最嚴重的地方。」

  「煤炭也缺，能湊到一點嗎？」

  

  「嗯，我來安排。」

  外婆在旁邊聽著，見兩個小輩都有主意，沒多嘴。電視裡在播國務院成立抗災指揮中心，各地電力搶修隊、武警都在往南方趕，老太太看了一會兒，放心了些。

  她拍拍蘇鳳楠的手背，起身：「我回房眯會兒，你們聊。我得身體養好，不給你們添亂。」

  蘇鳳楠要扶，她擺手：「不用，我身子骨好著呢。」

  周辰漁問：「外婆，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楠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老太太進屋了。周辰漁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回頭對蘇鳳楠說：「外婆是不想打擾我們呢。」

  蘇鳳楠笑了笑，拿起手機撥給蘇鳳海。

  築城甜品店已經關了門。蘇鳳海留在當地，正好能幫忙對接物資。

  「海哥，我們準備了一批救災物資，很快送到築城。你幫忙清點一下，優先考慮受災嚴重的地方啊！像那種老人、小孩，還有困在路上的路人。其他的事你別操心，就跟相關部門配合著發。」

  蘇鳳海聲音有點啞：「這邊蠟燭和水早搶空了，好多地方還停著電。你放心，東西到了我一定辦妥。」

  掛了電話，寧曉君的消息又進來。她在紫江，說街上冰厚得能打滑，鄉下好多村子斷水斷電，物資送不進去。縣裡還有一位幹部因為參與幫忙救災，電線桿被凍壞斷裂，砸在他身上當場因公殉職了。

  蘇鳳楠看到這條消息，心裡很沉重，讓她照顧好自己，別出門，附近有缺藥缺糧的鄰里，等物資到了幫著分一分。

  夜裡，周辰漁忙完回來。B市只是陰冷，沒有南方那種凍雨。他坐過來，把蘇鳳楠攬進懷裡。

  「第一批物資送到一個村寨了。路上走了兩天，沒哄搶，大家排隊領。還有一批，發去羊城安置點了。」

  蘇鳳楠靠在他肩上：「能幫上一點就好。」

  「電力搶修隊在第一時間就被安排出動了，各地支援的也在往南趕。」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剩下的物資備好，只要路能通，就繼續送。」

  「好。」

  蘇國遠那邊也發來消息。隔壁市受了災，他囤的禦寒貨品有人來問價。他猶豫了一晚上，最後沒抬價，按原價出了大半。剩下那點，他留著沒動，說「萬一自己這邊也斷了，總得有個退路」。

  蘇鳳楠看著那條消息，只回復了幾個字「爸，挺好的。」，隨後把手機放下和周辰漁進入了夢鄉。

  兩天後，車隊上了防滑鏈，一車車物資往築城走。進了南方高速，路面基本都封了冰，車輪碾過去咯吱響，每往前挪一公里都費勁。

  蘇鳳海早早等在交接點，帶著幾個自願來幫忙的鄰里，一箱箱往下卸貨。沒人多說話，搬、碼、清點，手凍紅了也不停。

  遠在B市的蘇鳳楠守著電腦，一邊盯著災情新聞，一邊繼續更《青狐傳》。評論區裡有少數南方的讀者留言，說家鄉大部分地方都被凍雨封了路、還停電，日子難熬。她看著那些留言，心裡發沉。好在之前準備的物資已經發出去了，能幫上一點是一點。

  電話響了，一看是蘇鳳海，蘇鳳楠忙接起：「喂，海哥，貨收到了嗎？」

  「嗯，收到了，我已經清點完了，來得真及時。我今天還聽說上面的支援物資也到了，這下過年大家都不愁沒吃的了。」

  「那就好，辛苦你了。如果還需要什麼，隨時給我打電話，錢方面如果急用就走公帳，算我的。」

  「你就放心吧，真需要肯定也算我一份啊，怎麼能讓你一個人什麼都擔著，你哥我也有份，好不好。」

  「行，那你就看著辦，我信你。」

  ……

  眼看除夕近了，蘇鳳楠一家四口分在三處，今年沒法團圓。她幾乎隔兩天就給母親、小妹和父親那邊打電話，確認大家都平安，才放得下心。

  除夕這天，雪早就停了，可屋外漫山遍野還裹著一層晶瑩的冰殼。電線仍在搶修，屋裡沒電，只點了兩根紅蠟燭，火苗輕輕晃著。火盆里燒著柴，給不算暖和的屋子添了幾分熱氣。

  年夜飯比往年簡單些，好在新鮮蔬菜還不算缺。蘇鳳霞大伯、二伯家菜地里的蘿蔔和青菜雖被凍雪壓住，剝開外層的冰，裡面還能吃。母女倆做了兩樣菜：折耳根炒臘肉，臘豬腳燉蘿蔔。

  蘇鳳霞往炭盆里添了一塊木柴，轉身盛了兩碗飯放到桌上，朝堂屋喊：「媽，吃飯了。」

  文小芬正在給祖先燒香供飯：「好，我這就來。」

  蘇鳳霞走到堂屋門口，看著母親：「每年過年這些事都是爸來做，今年真難為你了。」

  文小芬忙完手上的事，拍了拍手，才和蘇鳳霞回到廚房。母女倆坐下後，文小芬說：「哎，大過年的，雪災這麼大，你爸回不來，只能我代勞了，先祖們不會怪罪的。」

  蘇鳳霞咽下一口飯：「這凍雪雖然不下了，可一點要化的意思都沒有，估計還得等一陣。初二要是還這樣，雪不化也不下，我們乾脆走路去縣城吧。老屋太冷了，縣城的房子雖然是租的，好歹有空調。」

  文小芬點頭，給女兒夾了一塊豬腳：「成。來，這豬腳燉得爛透了，多吃點。」

  「媽，你自己也吃啊，我自己來。」

  B市，蘇鳳楠這邊也幫著周嫂下廚，周辰漁在一旁調餃子餡。老太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里，鐵塔上掛滿厚冰，電力工人冒著嚴寒搶修，還有無數旅客困在高速路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