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進入倉庫
倉庫門衛室里,老張頭今天興致很高。
李響把兩瓶酒往桌上一墩,樂呵呵地說:」樓上那幾個小日本也喝酒,也不知道他們懂不懂酒。來來來,咱爺仨喝咱的!」
錢斌笑著把酒打開,給老張頭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和李響各倒了一杯。
李響把豬頭肉和滷菜擺開,老張頭端起杯子,先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連說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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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熱熱鬧鬧。
老張頭話多,一邊喝一邊吹牛,說他年輕時候在碼頭上扛大包,一頓能喝二斤白酒,說得唾沫星子橫飛。
錢斌和李響陪著笑,時不時插兩句嘴,哄得老張頭越發得意。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錢斌趁老張頭低頭夾菜的工夫,從口袋裡摸出小藥瓶,飛快地打開,往老張頭的酒杯里倒了一些,他拿起杯子晃了晃。
」張師傅,來,我敬你一杯。」 錢斌端起自己的杯子,又把那杯下了藥的酒遞到老張頭面前,」這杯我幹了,你隨意。」
老張頭哈哈一笑,接過杯子:」小錢你這就客氣了,我老張喝酒從來沒有隨意一說!」
說著,他一仰頭,把滿滿一杯酒灌了下去。
錢斌看著他喝完,心裡默默數著數。
老張頭放下杯子,還想再倒,手剛碰到酒瓶,突然頓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錢斌,又看了看李響,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張師傅?」 錢斌試探著叫了一聲。
老張頭晃了晃腦袋,像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眼皮越來越沉。
他伸手去扶桌子,手卻撲了個空,身子一歪,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鼾聲隨即響了起來。
李響趕緊站起來,走到老張頭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回頭對錢斌點了點頭:」沒事,睡過去了。」
兩人沒耽誤時間。錢斌從牆角翻出一根麻繩,李響把老張頭從地上架起來,兩人合力把他的手腳捆了個結實。老張頭哼唧了兩聲,沒醒。
門衛室旁邊有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屋,裡面堆著些掃帚拖把和舊紙箱。
兩人把老張頭抬進去,往地上一放,又找了塊破布給他墊在腦袋底下。
錢斌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老張頭,轉身帶上門。
」走,去開門。」 錢斌低聲說。
與此同時,小二樓里。
五個日本人圍坐在一樓最裡間的桌子旁,食盒已經打開了。三文魚生魚片擺了一盤,壽司碼了一盒,還有幾樣日本菜。
因為明天過節倉庫也沒什麼事,今晚這頓飯要的很豐盛,還有兩瓶酒。
麻生拿起筷子,夾了一片三文魚,蘸了點芥末醬油,放進嘴裡嚼了兩口,點了點頭,又伸手去拿壽司。
其他幾個人也動了筷子,一邊吃一邊用日語說著什麼。
等清酒開始喝上,馬上就要載歌載舞了。
幾個人嘰里呱啦的。
最先有反應的是坐在靠門位置的一個年輕日本人。
他吃了兩塊壽司,突然放下筷子,手扶著額頭,晃了晃腦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人就從椅子上出溜下去,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麻生一愣,剛要站起來,就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
剩下三個人也先後倒下。
一個趴在桌子上,一個從椅子上翻下去,躺在地上不動了;還有一個掙扎著往門口爬了兩步,手剛碰到門把手,就一頭栽倒,再也沒起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五個人粗細不均的呼吸聲。
桌上的生魚片還剩了一半,壽司散了一地。
這時錢斌和李響抓住大門門閂,用力一抬,門閂咔噠一聲脫了槽。
兩人合力把大鐵門往兩邊推,鐵門發出沉悶的轟隆聲,在安靜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李響心裡一緊,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小二樓的方向 —— 沒動靜。
鐵門推開一個夠一輛車進出的口子,錢斌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
巷子口,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小轎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車燈關著。
錢斌沖那邊揮了揮手,小轎車緩緩發動,悄無聲息地從鐵門的缺口裡開進了倉庫大院。
車停穩,李大虎從駕駛座上下來,白玲從副駕下來。
李大虎一隻手拎著一個帆布包,包里裝著電台和電池。
」怎麼樣?」 李大虎低聲問。
」藥倒了,捆在旁邊小屋裡。」 錢斌回答。
」小二樓呢?」
」飯送進去了,到現在沒動靜,應該都倒了。」
李大虎點了點頭,把電台和電池拎到警衛室對白玲說:」這屋子寬敞就當咱們指揮部了。抓緊把電台架好,隨時和張副部長聯繫。」
白玲應了一聲,開始架設電台。
李大虎沖錢斌和李響使了個眼色:」走,去小二樓看看。」
三個人貼著牆根,快步往小二樓的方向走。
院子裡沒開燈,只有遠處小二樓,一樓最裡面得一間亮著燈。
走到小二樓門口,李大虎舉起一隻手,三個人同時停住腳步。
李大虎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又聽了十幾秒,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 沒有說話聲,沒有腳步聲,連咳嗽聲都沒有。
整棟小樓像一口封死了的棺材,安安靜靜地杵在夜色里。
李大虎回頭看了錢斌一眼,朝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錢斌會意,從口袋裡掏出一截細鐵絲,走到門前。看了一下搖了搖頭「李處門是在裡面鎖的,我會開鎖沒用。」
李大虎看了一下大門,木製的門框,門是利用合頁連接的,李大虎知道不能再等了。
看準門內門栓的位置,後退一步,錢斌和李響立刻知道他要幹什麼,都往後閃了一步。李大虎抬腿一腳踹了上去。
哐的一聲大門晃了一下看著有點要倒。
李大虎緊跟著又是一腳。門軸發出一聲吱呀,左面的大門被踹掉了。三人一前一後,側身摸了進去。
一樓是一條走廊,兩邊是房間。錢斌走在最前面,李大虎在中間,李響斷後。
三個人也沒放輕腳步,快速衝到亮燈的那屋。
走到走廊盡頭,第七間屋子的門虛掩著。
錢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李大虎一眼。李大虎點了點頭,錢斌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五個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和桌子旁。一個趴在桌子上,臉埋進了壽司盒裡,頭髮上還沾著米粒;一個仰面躺在地上,嘴巴張著,鼾聲如雷;還有兩個靠在牆角,腦袋歪在一邊,像是從椅子上滑下去的。最裡面那個,正是麻生,他半躺在一張椅子上,腦袋耷拉著,一隻手還搭在桌沿上。
桌上杯盤狼藉,生魚片還剩了半盤,醬油灑了一桌子,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食物和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錢斌衝進去,先探了探離他最近那個日本人的鼻息 。他回頭對李大虎說:」都還活著,藥勁上來了。」
李大虎掃了一眼屋子裡的情況,低聲下令:」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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