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四月四日

  四月四號，終於到了行動的這一天。

  白玲前一天就已經提前抵達就位。

  眼下最棘手的問題，就是人手嚴重不足，能頂上去的人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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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緊要關頭，根本沒有閒人可調，白玲雖然是孕婦也必須全程參與行動。

  李大虎找來鄭朝陽和郝平川二人。：「跟蹤中野隆信的活兒，就交給你們倆了。你們搭檔時間最長，配合起來應該沒問題。」

  鄭朝陽點頭應聲：「放心，跑不了他賣切糕的。」

  李大虎接著叮囑：「一旦天黑，中野隆信還沒有返回香江，你們不用猶豫，直接找合適的時機動手，把人綁了。直接拉來倉庫。跟那幾個日本人關在一起。」

  安排完盯梢綁人的任務。

  李大虎把電台搬進一台無牌小轎車后座，白玲帶了六塊電池一直在旁待命，可以和張副部長隨時聯繫。

  賭場這邊交給了剛回來的蒙才。

  蒙才心裡清楚，今晚大家有行動，還挺危險。

  他主動找到李大虎。：「今晚你們都出去行動，我閒著也是閒著，帶我一起上吧，我也會兩手。」

  李大虎看了看他，：「這次行動很危險。我們都去了，多你一個少你一個，起不到什麼決定性的作用。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守住賭場。」

  蒙才還想爭取：「我不怕危險，多個人多份力氣。」

  李大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如果今晚我們出了問題，整個小組就只剩你一個人了。賭場就是我們最後的陣地。你的任務不比我們輕鬆，守住這裡，務必給我們守住這裡。何生信任你，葉寒也信任你，賭場裡的人也都服你。」

  蒙才聽懂了其中的輕重，重重點頭：「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絕對守住賭場。」

  灣仔這邊，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水面上，海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咸腥的味道。

  張副部長站在一處漁碼頭邊上，他身後站著幾個穿便裝的年輕人。

  澳門半島就在眼前。從這裡望過去，內港到灣仔碼頭的最窄處，目測也就四五百米。如果是天氣好的時候，能清楚地看到對岸房屋。

  退潮的時候，大片淺灘露出來，人蹚著水就能走過去。

  平日裡，這片水域到處都是小漁船和花艇，漁民們在船上做飯、洗衣、帶孩子。

  張副部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下午四點十分。

  第一批船已經準備好了。四艘中型漁船，船上的篷布遮著，篷布底下，是十六台大連產的5CQ汽油叉車，用麻繩固定在甲板上。

  每艘船上除了叉車，還裝了幾桶汽油，用帆布蓋著。

  隨船的還有8個叉車司機和一個班的便裝戰士。戰士們穿著老百姓的衣服，有的裹著舊褂子，有的穿著灰布衫子，武器都別在腰上。

  張副部長低聲問了一句：「幾點了？」

  旁邊的人回答：「四點十分。」

  「做好準備。」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轉身去傳達了。

  張副部長重新望向對岸，目光凝重。他知道，在對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李大虎、鄭朝陽、郝平川、白玲、多門，還有那兩個年輕的錢斌和李響，正在做著最後的準備。他看不見他們，但他知道他們就在那裡。

  他身後的碼頭上，幾十艘空船靜靜地排列著，等待著夜幕降臨。

  與此同時，北京總部的那棟小樓里，夕陽欲落。

  李部長站在窗前，看著南方的天空。久久沒有說話

  屋子裡很安靜，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格外清晰。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那些都是好同志啊。一定要安全的回來！」

  時間一點點推移，轉眼到了傍晚。

  香江這邊的倉庫，依舊和往日別無二致。

  錢斌和李響準時踩著上班的點走進庫區。

  只是今天兩人的隨身背包里，塞了一小包鹵豬頭肉，還有幾包滷菜。李響的背包里，則藏著兩瓶好酒。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倉庫門衛室，熟門熟路地把背包放到老張頭的辦公桌上。

  錢斌笑著開口，：「張師傅，明天過節，今天就咱三了，一會兒咱們整點，放鬆一下。這豬頭肉和滷味還不錯，一會你嘗嘗。李響那還有酒。」

  老張頭一聽有酒有肉，瞬間喜上眉梢，臉上笑開了花，：「那可太好了！我去後廚瞅瞅，看看能不能湊個涼菜。」

  說完，老張頭興沖沖地轉身往廚房走去。

  錢斌和李響來到警衛室，倉庫其他警衛，還有劉隊長，全都已經收拾妥當，都等著下班時間一到，立刻走人回家。

  劉隊長閒著無事，靠在桌邊，隨口對著兩人叮囑幾句。「今晚值守別鬆懈，該巡的崗好好巡，別偷懶摸魚。等這幾天假期過完，我給你們倆批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錢斌立馬堆起笑臉，連連點頭：「謝謝劉隊，我們肯定好好值守，絕不馬虎。」

  李響也趕緊附和，一副老實聽話的樣子：「放心吧隊長，有我們在，倉庫絕對穩當。」

  說著，錢斌掏出煙，恭恭敬敬給劉隊長點上。幾句好話下來，哄得劉隊長滿心舒坦，臉上笑意不斷。

  五點半一到，倉庫里的警衛、庫管人員紛紛收拾東西，一撥接一撥離開，庫區的人越來越少，漸漸安靜下來。

  大部分人都走光了，唯獨負責管事的黃主管，下班十分鐘了，他還特意跑去小二樓請示一番，日本人沒啥事，他才離開。

  黃主管走了沒多久，倉庫門外傳來了自行車鈴鐺的聲響。

  飯店的小夥計，騎著自行車綁著兩個大食盒，車把上還掛著兩瓶外包裝陌生的酒。

  錢斌聽見動靜，開門伸手接過食盒和酒，隨手把上次的空食盒遞還給小夥計。

  「麻煩你跑一趟了。」錢斌隨口說道。

  小夥計接過空食盒，轉身蹬著自行車，飛快離開了。

  錢斌抱著兩大箱食盒放在老張頭的辦公桌上，小心翼翼打開第一層食盒蓋子。

  第一層裡面，擺放著一盤三文魚生魚片。

  錢斌從口袋裡掏出小藥瓶，擰開瓶蓋，對著魚片表面，撒了些藥水。

  他又打開第二個食盒，第一層滿滿一盒精緻壽司，他用同樣的方式，撒了些藥水。

  剛收拾完，老張頭就興沖沖從後廚回來了。

  他手裡端著兩盤剛做好的涼菜，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盤黃瓜涼菜。

  老張頭樂呵呵地炫耀：「我翻遍後廚儲物間，才湊出這兩個小菜。尤其是這油炸花生米，可是我的拿手絕活，外酥里香，一般人我都不輕易做給別人吃，你倆今天有口福了。」

  話音剛落，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擺放整齊的兩大食盒飯菜和兩瓶好酒，眼前一亮。

  老張頭笑著說道：「哦？樓上日本人的晚飯送過來了？速度還挺快。你倆先等我一會兒，我把飯菜給小二樓送去，送完咱們就開吃開喝！」

  說完，他也不拖沓，隨手將兩瓶酒揣進自己口袋，一手拎著一個大食盒，腳步輕快、屁顛屁顛地朝著小二樓的方向走去。

  李響站在門衛室門口，遠遠看著老張頭的背影。

  老張頭快步走到小二樓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房門沒多久就從裡面拉開，顯然裡面值守的日本人早已算好送飯時間，已經在門後等候。

  日本人接過食盒和酒水，沒有多餘交流，面無表情地轉身進屋，隨手「砰」的一聲鎖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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