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快向家裡匯報

  三個人正圍著桌子分析那棟小樓里可能藏著什麼，門被敲響了，多門走了進來。

  「喲，都在這兒呢。」多門把帽子摘下來往桌上一扔，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正好，我也有事要說。」

  李大虎給他倒了杯茶：「多爺來得巧，我們正說倉庫的事兒呢。」

  多門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抹了抹嘴：「我先說我這個。昨天晚上我請方明亮喝酒，把他灌得差不多了。這傢伙嘴一松，還真吐出點東西來。」

  「他說什麼了？」錢斌往前湊了湊。

  「他說那個小二樓，當年建的時候底下有個地下室，還不小。」

  李大虎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地下室？」

  「對。方明亮說，當年蓋這棟樓的施工隊裡有他一個老鄉，親口跟他說的。地面上的兩層就是個幌子，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地下。入口在哪他不知道，但肯定有。」

  李響一拍大腿：「這就對上了！」

  「什麼對上了？」多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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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響把自己昨晚爬進二號庫看到的五個貨堆詳細說了一遍。銅錠、鋁錠、錫錠，還有兩種他不認識的金屬。五種貨堆加起來，數量相當可觀。李大虎估計有可能是鎢和銻。

  多門聽完，眼睛瞪大了：「鎢和銻？那可是造炮彈的東西！日本人攢這麼多玩意兒在澳門，想幹什麼？」

  「想運回日本。」李大虎說，「南風會的南歸計劃，不光是要錢，還要物資。這些金屬到了日本，就是軍工生產的命根子。現在他們被老美看著，運不回去。運回去就得被搶。」

  多門站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突然停下腳步：「那還分析什麼？」

  三個人都看著他。

  「這麼大的事，趕緊向上級匯報啊！」多門嗓門提了起來，「銅錠、鋁錠、錫錠，加上小二樓里可能藏著的黃金和古董，這已經不是咱們幾個人能決定的了。讓組織決定怎麼辦，該派人派人，該調船調船。咱們在這兒猜來猜去，是耽誤時間。」

  李大虎隨即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多爺說得對。我光顧著想怎麼摸了，忘了該往上報了。」

  錢斌也說：「虎哥，多爺這話在理。東西太多太大了，咱們幾個就算全進去，能搬走幾塊？得讓上頭知道，讓上頭拿主意。」

  李大虎不再猶豫，從抽屜里翻出一沓空白信紙，坐下來開始寫報告。

  他寫得很快，把李響在二號庫里看到的五種金屬的數量和位置都寫了進去，又把多門從方明亮那兒聽來的地下室信息也寫了進去。

  最後加了一段自己的分析：小二樓地表建築面積有限，但地基打得極深，結合方明亮的說法，地下至少有一層甚至兩層空間。考慮到二號庫儲存的都是貴重金屬，小樓地下很可能存放的是更高價值的黃金和文物。對方在香江還有個倉庫，南風會的消息是呂洛提供的。雙方約好各憑本事，澳門的歸我們，香江的歸呂洛。

  寫完以後，他把報告遞給多門：「多爺，你通過澳門組織的電台把這封電報發回去。越快越好。」

  多門接過報告，折好塞進內衣口袋：「我現在就去。你們等我消息。」

  這一等就是三天。

  內地，機關辦公樓，夜裡依舊亮著燈光。

  張副部長拿到剛剛破譯出來的加急電文，一行一行往下讀，越看神色越是凝重，不敢有片刻耽擱，拿起電文紙，快步走出自己辦公室。他直接來到李部長的辦公室。

  屋內，李部長正埋著頭批閱文件。

  「李部長，剛收到澳門那邊李大虎小組發來的加急電報，情況重大。」張副部長把電文攤開放在桌面上。

  李部長拿起電文，湊近檯燈，一字一句仔細讀完，手指在紙頁上點了點：「你立刻把劉副部長叫過來，這事要幾個人一起碰個頭。」

  不多時，劉副部長推門走了進來。

  「叫我過來，出什麼事了？」

  「你先看看這份剛收到的電報。」李部長把電文推到他面前。

  劉副部長拿起電文，從頭到尾通讀一遍，臉色也沉了下來。

  張副部長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激動：「這批物資分量太重。二號倉庫堆著那麼多我們國內急缺的有色金屬，銅、鋁、錫，還有其他沒辨明的戰略金屬。要是能順利拿回來，國內好多地方物資緊缺的困境直接就能緩解一大截。」

  劉副部長皺起眉頭，：「話說得輕巧。東西擺在那裡，難道是我們想要，就可以直接拿得到的？那邊現在就李大虎一個潛伏小組，加上寥寥幾個剛派遣過去做文職的潛伏人員，人手就這麼一點。」

  張副部長身子往前傾了傾：「可架不住東西實在太多！還有那棟小二樓。按照李大虎他們的研判，小樓底下建有地下室，裡面存放的物件，價值只會比二號庫的金屬還要貴重。大量黃金，還有被掠奪走的古董文物。這些本就是當年從國內被搶奪出去的財物。若是能完完整整拿回來，我們可以少走多少彎路，少奮鬥多少年。」

  劉副部長搖了搖頭：「道理我都懂。可現實難處擺在眼前。就算這批物資現在完完全全擺在你我面前，李大虎他們要怎麼動手把東西取出來？沒有那麼大的運力。用什麼路子運回內地？澳門地界複雜。運這麼一大批金屬錠，目標巨大，不是拎個小包袱偷偷帶回來就行。真要是行動，運輸就是第一道天大的難關。」

  兩個人一來一回，言語交鋒。

  李部長坐在主位，手指輕輕叩著辦公桌桌面，等兩人把話說完，才緩緩開口：「諸位不要忘了，這還僅僅只是澳門這一處倉庫。根據之前李大虎上報的情報，香江另外還有一處規模更大的倉庫，呂洛他們已經盯上。情報是他提供的，事前也說好。這一處倉庫歸我們負責處置，香江另一座倉庫是呂洛的，大家各憑本事。現在不是我們互相爭辯困難的時候。首要問題，要先定下來態度——這批物資，我們到底要，還是不要。」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

  李部長目光掃過張副部長、劉副部長二人：「我的看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批物資，我們必須拿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困難肯定一大堆。可我們過去哪一樁任務，不是困難重重？不能看見風險，就直接退縮。現在要討論的不是要不要，而是怎麼拿，組織能夠給到李大虎小組什麼樣的支援。絕對不能讓李大虎那幾個人單槍匹馬硬往上沖，不能讓小組孤軍涉險。」

  張副部長眼睛一亮：「部長的意思是，放開權限，全力支援？」

  「沒錯。」李部長語氣篤定，「給李大虎回電，明確告訴他，要人就給人，要裝備就給裝備。我們要提前預備好人員與船隻。具體的行動方案，由他來制定。但凡他提出來的需求，不用審批。」

  劉副部長思索了一陣：「人手和船隻調派，我立刻去準備，隨時可以過去。回電里也要叮囑李大虎，以他們的安全為主，不能冒險。」

  三天後的傍晚，多門帶著一封長長的電文回來了。：「老家的指示。你們自己看。」

  李大虎展開電文，上面只有幾行字：「澳門倉庫物資為此次行動首要目標。請李大虎同志儘快制定行動計劃，所需人力船隻已經在近海準備完畢。要人給人，要裝備給裝備。你們安全為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