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放棄威廉

  骸骨雙手明顯被反綁在身後，骨骼束縛痕跡清晰，擺明了就是殺人之後刻意藏屍。

  法醫立刻到場勘驗，當場給出初步結論：死者男性，死亡時間距今約十年，與山田小凱失蹤時間完全吻合。

  消息傳出，守在警署外的山田家屬趕到現場。

  那位穿素色和服的中年女人，踉蹌著衝到骸骨旁，目光死死盯住骸骨領口殘留的一小塊深色布料碎片。

  只看了一眼，她渾身驟然僵硬，當場暈厥在地。

  旁邊親戚連忙上前攙扶，哭喊聲響徹洞口。

  「是他！這是山田小凱當年失蹤時穿的衣服！」

  這一刻，所有謎題全部揭開。

  山田小凱沒有撒謊，沒有虛報線索，沒有畏罪潛逃。

  他真心實意報告線索，換來的卻是被威廉殺人滅口，埋屍暗洞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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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當年那句「洞內空無一物」，從頭到尾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

  第二天的報紙頭條，徹底換掉所有舊標題，通篇殺氣凜然。

  《威廉雙重重罪實錘：私吞天價黃金，殘忍殺人滅口》

  再也沒有任何人敢替威廉發聲，沒有任何人覺得他是被冤枉，所有市井賭盤徹底停盤，沒人再賭他引渡、無罪、保釋。

  赤柱監獄特級囚室，威廉獨坐囚房，頭戴囚服，面色憔悴，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吐露半個字。

  這間囚室就是關押過兩位同志的囚室。

  十二名律師團背後的外資財團，知道威廉已經成了燙手山芋。再保他得不償失。

  財團立刻委派康納利進監探視。

  康納利看著頹廢卻依舊嘴硬的威廉，最後通牒：「威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說出剩餘黃金的藏匿地點、財團可以動用人脈，保你一條活命，免去死刑，留你餘生安穩。」

  威廉抬眼，眼底布滿血絲，聽完之後只扯出一抹冰冷至極的冷笑，語氣嘲諷：「我只要說出黃金的下落，下一秒就是死路一條。」

  康納利皺眉：「你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威廉靠著牆壁聲音沙啞：「你們真以為我吞了五十箱黃金？媒體瞎編，你們也跟著傻？」

  「我只拿了六箱。」威廉自嘲一笑，滿是無奈與譏諷，「六箱黃金，一部分被我常年揮霍、購置海外房產、高端消費造完了；大部分拿來孝敬各級上司、維繫多年的人脈關係。剩下的黃金、現金，早已所剩無幾。」

  「至於那十八箱大頭到底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情。」

  康納利眼神冰冷：「你覺得有人會信？全城都知道你有五十箱財寶，到了現在還死扛，想獨吞?」

  威廉閉眼，：「我說真話，沒人信。我說假話，又編不出藏匿地點。橫豎都是死，我何必開口？」

  監獄外，多方勢力暗連續幾輪秘密會議。

  英籍高層、外資財團、英國領事館、三家境外銀行，四方人馬反覆拉扯，最終達成統一共識。

  既然常規審問，不僅問不出黃金下落，反而越審越亂，不斷牽扯出英方官員貪腐、走私、包庇的黑料，越挖越塌。

  那就必須棄車保帥。

  菲律賓代表拿出兩支密封完好的小玻璃瓶。

  瓶內液體透明清澈，無色無味，看著和清水別無二致。

  菲方代表語氣陰狠，：「這是美軍軍方實驗室特製吐真劑。只要這一小瓶，半小時之內。問什麼答什麼，無意識吐露全是真話。就是被使用的人會有些副作用，這不更好嗎？」

  「常規手段拿不下他，這是唯一最快、最乾淨的辦法。」

  財團代表和香江高層看著玻璃瓶，沉默兩秒，果斷點頭：「做。」

  財團徹底放棄威廉。

  康納利收到最終棄子指令，跟威廉不再提任何保護、不再給任何承諾。

  當夜，十二名英國頂級律師團成員，連夜撤離香江。

  威廉淪為孤家寡人。

  香江高層準備使用吐真劑的事，知情範圍極小。

  僅有幾名英籍高層、三家外資銀行特派代表知曉。

  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呂洛在英籍高官里也有朋友，第二天就在一次聊天中知道了消息。

  呂洛沒有耽擱，約出李大虎。

  地點還是那個茶館。

  呂洛神色凝重：「蒙虎，洋大人那邊要動手了。準備給威廉打吐真劑，問問他黃金到底藏在哪？」

  李大虎眼底掠過一抹嘲諷，：「終於忍不住了。常規審不出來，就開始玩陰的，這幫洋人永遠只會這套下三濫的手段。一旦藥劑起效，威廉指不定會亂說出什麼事，讓他說吧。」

  呂洛「還有那個骸骨確認是山田小凱之後，倭國那邊終於逮著機會發聲了。港府接到了抗議。日本領事在抗議里說，山田小凱是日本公民，當年主動配合香江政府提供重要情報，結果人不見了。現在屍體在防空洞裡被挖出來，香江政府必須給個說法，必須給家屬補償，必須把兇手繩之以法。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我沒記住。」

  李大虎直接笑出了聲：「他們還好意思抗議？那個山田當年是幹什麼的？侵略的日軍。那些黃金是哪來的？搶來的！現在說他是個好公民，給香江政府幫忙？幫什麼忙？幫威廉搬運贓物？」

  呂洛道「這回他們感覺自己有理了。之前一提黃金他們就被罵，被罵了好多天了。現在終於能說句話了。還『我國公民在貴地遭到殘忍殺害』——他們知道提『黃金』兩個字燙嘴，通篇沒敢說那批黃金。」

  「所以寫來寫去，就寫公民被殺害，要賠償，要解釋。他們比那三家銀行會哭。銀行哭黃金，他們哭人命。黃金是誰的他們不管，反正是他們的人死了。他們這麼一鬧，威廉又多一條外國民事賠償？」

  李大虎回到鄭朝陽家把吐真劑的事一說。

  鄭朝陽皺眉：「這幫洋人真是瘋了，司法程序不管不顧，直接上軍方吐真劑，可威廉一旦被下藥，意識混亂，很容易把二十四箱的真實數量吐出來。還有他只拿到6箱的事。會不會對我們有影響？」

  李大虎笑了笑：「應該問題不大，只要威廉堅持說只有24箱，他只拿到六箱。那些人就會覺得威廉不老實，藥量不夠，會繼續給他加量的。吐真劑那玩意副作用可是老大了，過量一點人都會傻。他們不在意威廉傻不傻的，傻了更好，大家都省心。把消息上報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