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上級有辦法

  李大虎坐在桌前，一隻手撐著下巴。

  面前攤著那份手繪的防空洞圖紙，鉛筆在空白處畫了好幾個圈。

  鄭朝陽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發呆。

  錢斌和李響坐在對面的凳子上，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嘀嗒聲。

  白玲從裡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看了一眼屋裡這幾個大男人的狀態，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她先走到李大虎面前：「大虎，你是科學家嗎？」

  李大虎有些狐疑，抬起頭看著她：「什麼？」

  「我問你，你是科學家嗎？」白玲又轉向鄭朝陽，「你呢？你是專家嗎？」

  鄭朝陽被她問得莫名其妙，坐直了身體：「白玲，你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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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玲又掃了一圈屋裡其他人：「你們呢？你們是大學教授嗎？」

  沒人回答。

  幾個人同時扭頭看了看鄭朝陽，眼神里寫滿了「你媳婦兒怎麼了？這女人是不是懷孕懷傻了。以前看著挺好個人，懷個孕怎麼就這樣了。鄭朝陽我同情你。」

  鄭朝陽被幾個人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站起來走到白玲面前，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白玲，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白玲笑著拍開他的手：「你不用轉移話題。我的意思是，你們幾個想不出辦法來，不代表別人想不出辦法。祖國有那麼多科學家，有那麼多專家，實在不行還有那些工程兵，土夫子——哪個不比你們強？」

  話音落下，屋裡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李大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騰地站起來，指著白玲，轉頭對鄭朝陽說：「你媳婦兒太聰明了！」

  鄭朝陽還沒反應過來，李大虎已經走到白玲面前，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白玲姐，你說得對。我們在這瞎琢磨什麼？有祖國啊！」

  他回頭沖鄭朝陽喊了一聲：「趕緊發報！問問上級有什麼辦法！」

  鄭朝陽也反應過來了，一拍腦門，轉身就進了裡屋，坐到電台前面，戴上耳機，開始呼叫。

  放著這麼大的後盾不問，真是太傻了。

  與此同時，外面的世界正圍繞著威廉和那批黃金吵得天翻地覆。

  有趣的是，那幾個聲稱對黃金擁有主權的國家，在還沒有找到黃金、甚至連威廉本人都還沒抓到的情況下，先為了黃金的歸屬權吵了起來。

  當年被搶黃金最多的幾家銀行分別通過各自政府向港府遞交了歸還請求。

  新加坡加印銀行聲稱當年被日軍從新加坡金庫掠走的黃金至少有八噸，馬尼拉都打銀行立馬反駁說你新加坡那點地方哪來的八噸黃金，最多五噸，其餘的肯定是你在藉機想多要。

  仰光國家儲備銀行也摻和進來，說緬甸的黃金當時走的是海路經暹羅運到香江，數目比其他兩家加起來都多。

  三家銀行在倫敦各自聘請了律師，準備對威廉提起民事訴訟。

  律師信還沒寄到香港，三家先就黃金歸屬權在報紙上打起了筆仗。

  新加坡的報紙說菲律賓方面誇大了當年的實際庫存，菲律賓的報紙反擊說新加坡人連被搶的黃金和主動轉移的資產都分不清楚，緬甸的報紙則表示另外兩家的主張「缺乏原始憑證支持」。

  倫敦那邊的報紙也不嫌事大，把三家的筆仗當成花邊新聞登了好幾天。

  新加坡加印銀行的人在香江召開發布會，聲稱根據戰時記錄，當年日軍從新加坡掠奪的黃金中有一批編號區間與照片上顯示的箱體編號吻合，要求港府在找到黃金後優先歸還新加坡加印銀行。

  馬尼拉都打銀行緊隨其後，拿出了更詳細的清單，列出了被搶黃金的精確重量和成色，聲稱自己的份額更大。

  仰光的國家儲備銀行也不甘示弱，通過緬甸駐香江代辦遞交了一份長達十幾頁的索賠文件。

  三家還把追討信直接寄到了威廉在倫敦的住址。那棟被報紙稱為「金條別墅」的房子，現在每天都有郵差來按門鈴，塞進去一封又一封律師函。雖然那棟房子目前空無一人。

  瑞士方面在巨大的輿論壓力和外交照會之下，終於做出了實質性動作。

  瑞士聯邦銀行監督委員會宣布，已凍結威廉及其關聯公司在瑞士所有銀行帳戶的全部資金，在調查結果公布之前，任何一筆資金都不得流動。

  香江入境署和警署在輿論與司法壓力的雙重推動下，也罕見地採取了高調姿態。

  入境署公開發布聲明，確認威廉於近日使用假護照入境，已將威廉列入限制出境名單。

  警署隨後跟上，在報紙上刊登了一則簡短的通知，要求威廉在三日內到警署報到，配合調查。這「三天」期限登了報，搞得全香江人都開始幫他倒數。

  全城的人都在找威廉。他躲在那處私宅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步都不敢出門。

  幾個心腹外出採購食物都要先站在門口觀察幾分鐘，確認沒有記者才敢快步走出去。

  威廉坐在昏暗的客廳里，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堆報紙。

  他一份一份地看過去，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他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響了很久沒有人接。他又撥了另一個號碼，同樣沒有人接。他認識的那些人，沒有一個在這個時候還敢接他的電話。

  李大虎這邊兩天後，家裡的電報到了。

  白玲從裡屋拿著譯好的電報紙走出來，把電報交給李大虎。

  李大虎接過電報，展開，幾顆腦袋同時湊過來看。

  李大虎念道：「用大火烘烤牆體邊角、接縫位置，高溫烤透水泥層，再立刻潑冷水。老水泥含老舊砂石、澆築密度不均，內外溫差會直接扯裂水泥。順著裂紋就能撬開。」

  眾人聽得眼睛都直了。

  「如果這樣還不行，」李大虎接著念，「就往牆面潑一桶陳醋試試。」

  錢斌一拍大腿：「陳醋！這他媽誰想出來的？我們怎麼沒想到呢！

  李響第二個：「還帶這樣的？」

  楊滿倉撓了撓頭：「我只聽說過陳醋能軟化魚刺，沒聽說過能軟化水泥的。」

  鄭朝陽把電報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李大虎：「你覺得靠譜嗎？」

  李大虎拿起桌上的手電筒和圖紙，：「靠不靠譜，試了才知道。走，準備東西，今晚再去一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