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等待威廉回來

  第二天，李大虎帶著錢斌和李響去了賈有貴待的那條街。

  剛拐進巷口，李大虎就覺出不一樣來了。上回來的時候，這條街冷清得很，幾個小弟蹲在牆角抽菸，看見生人就瞪眼。這回倒好，巷口停著三輛板車，幾個穿短褂的年輕人正往車上搬貨，有人扛米袋子，有人拎菜籃子，幹得滿頭大汗卻有條不紊。街面上乾乾淨淨，連牆角的垃圾都清走了。

  一個眼尖的小弟認出了李大虎的車，撒腿就往裡面跑，邊跑邊喊：「貴哥！貴哥！蒙虎先生來了！」

  賈有貴從屋裡小跑著出來，臉上堆著笑，一邊跑一邊拿袖子擦額頭上的汗，跑到李大虎面前彎著腰伸出手來：「虎爺，虎爺！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您啊！」

  李大虎往院子裡掃了一眼。院子裡人不少，三三兩兩地進進出出，有的在搬貨，有的在記帳，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三十來個，比上回來的時候多了不止一倍。

  李大虎心裡暗自納悶：賈有貴短短時日，居然收攏了這麼多手下，這麼多人吃穿用度，他怎麼養得起？

  三人走進屋內，李大虎徑直走到正中主位，坦然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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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有貴趕緊給李大虎倒茶，雙手捧著遞過來，嘴裡不停地說道：「虎爺！您是不知道，現在整條街都在夸呢。前幾天報紙上登的那個同花235，整個香江都知道了！各大報紙頭版頭條，全都在說蒙才先生怎麼把那個美國牌王打得心服口服。還有報紙專門把你們兄弟倆的本事列了個表，說蒙家賭術傳了二十多代了，從明朝就開始在賭桌上稱王稱霸——」

  他側身抬手，對著院裡一眾手下高聲介紹：「都給我聽好了！這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虎爺！蒙家祖傳手藝傳了二十多代，虎爺和蒙才大爺各有本事！咱們能有今天，全靠虎爺撐腰！我們都是虎爺的人，快來拜見虎爺！」

  一眾手下紛紛躬身拜見，氣勢規整。

  拜見完畢，賈有貴格外殷勤，趕忙取出厚厚的帳本，雙手捧著遞到李大虎面前。

  「虎哥，這陣子所有進出帳目、營收流水，我全都逐條記清楚了，您過目核查。」

  李大虎接過帳本隨手翻了兩頁，抬眼看向賈有貴，直接問出心底疑惑：「我看你手下一下子多了近二十號人，怎麼突然擴充了這麼多？」

  賈有貴立馬回道：「虎爺，我也是順勢而為。最近我們把整條街的運輸、送貨、跑腿所有雜活，全都包攬下來了。」

  「我手下這些人做事勤快、待人客氣、守規矩、不惹事。」賈有貴笑著解釋，「街坊商戶、臨街住戶都願意用我們的人，口碑做出來了。現在我們不光收規費，日常跑腿、運輸也能掙踏實錢，人人都有進項，自然願意跟著我們干，隊伍也就慢慢壯大起來了。」

  李大虎微微點頭，心裡瞭然，不再多問。來路正當，人手擴充也是合規經營所得，算是穩步向好。

  「所以他們幹得挺來勁？」李大虎翻著帳本問道。

  「來勁！可來勁了！」賈有貴拍了一下巴掌，「以前這幫小子天天蹲在巷口沒事幹，不是打牌就是打架，現在每天天不亮就有人來等著派活。虎爺我跟您說，上個月還有個老太太專門給我送了一籃子雞蛋，說咱們的人幫她搬家，一分錢都沒多收。」

  「怪不得我看這條街比以前乾淨多了。」李大虎把帳本合上，點了點頭，「人多了是好事，你們自己掙的錢我一分不要，你們自己分。你記著這條街上的街坊是咱們的根，把他們伺候好了，咱們才能長久。」

  「您放心，這個道理我懂！誰要是敢欺負街坊，我第一個不饒他。咱們這條街英府給起了個新名，叫和平大街了。」

  中午，婁半城在酒樓請李大虎吃飯。鄭朝陽和白玲也來了。

  婁半城還是老樣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老派商人的沉穩。

  他給李大虎倒了杯酒，感慨道：「大虎啊，你這一天到晚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想請你吃頓飯都不容易啊。」

  「婁叔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來了嘛。」李大虎笑著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飯桌上氣氛很輕鬆，幾個人聊了一會兒澳門賭場的近況，又聊了聊冰廠的生意。

  婁半城說婁曉娥最近幹勁特別足，冰廠的機器全換了新的，又在碼頭邊上盤了個冷庫，生意越做越大。李大虎聽了直點頭，說曉娥是塊做生意的料。

  吃完飯，李大虎把洪九爺的分析說給大家聽。防空洞分三批修建，第一批是英軍皇家工程兵建的軍工標準防空洞，保密級別極高，圖紙不在公開檔案里。

  第三批徵用老工匠修建的密室是按五行方位命名的，火德對應的應該就是正南方向。307就是3號防空洞群的07號出口，但這個出口的位置必須拿到第一批的原始圖紙才能鎖定。

  「英國人修的防空洞圖紙確實不在市面上，呂洛應該能找到。只是——」鄭朝陽頓了頓，「時間太緊了。」

  「明天威廉就要回來了。他冒險偷偷回來肯定不光是為了指揮他那幾個漏網的線人，肯定是衝著307防空洞裡的黃金來的。我們必須在威廉把東西弄走之前拿到圖紙找到密室。」

  吃完飯李大虎把那幾張大額本票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推到鄭朝陽面前。鄭朝陽拿起來翻了翻，眼睛亮了一下，笑了：「來得正好，我們這邊也快見底了。」

  「上回麻將大賽贏的那些呢？」

  「花完了。你以為買零件，買特種鋼、裝備，哪樣不花錢。」鄭朝陽把本票收好，拍了拍口袋，「這些也就夠撐兩個月的。」

  下午，李大虎約呂洛在老茶館見面。

  「報社那邊全安排妥了。所有報紙，明天全部頭版刊登威廉私藏黃金的報導。那些小報我也沒放過，照片全給他們寄過去了，這幫人最喜歡這種料，標題比大報還狠。」

  呂洛掰著手指頭數，「明天威廉的飛機還沒落地，全香江就都知道他幹的好事了。等他一出機場，後天全香江就都知道他偷偷回來了。」

  「機場的人安排好了？」

  「安排了好幾撥人。海關出口一撥，行李處一撥，停車場還有一撥。不管他從哪個口出來，都有人等著拍。用的都是報社的攝影記者，拍完了直接回報社沖洗，一個小時就能上版。」

  李大虎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換了個話題：「老呂，幫我個忙。我要找香江第一批防空洞的原始圖紙，英軍皇家工程兵1938年到1939年建的那批。」

  呂洛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有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突然要幾十年前的老舊防空洞圖紙幹什麼？那都是戰時老物件，早就沒人翻看了。」

  「有用。」李大虎沒說具體原因，「你幫我找找，英軍的檔案室里應該有。你在香江混了這麼多年，搞一份圖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呂洛沒有多想，當即點頭應下「行，明天我讓人去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