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你一回來肯定出事

  第二天上午，李大虎帶著錢斌和李響去了虎曉冰倉。

  上次來執行任務，沒告訴婁曉娥自己來了。

  沒想到在街上偶遇婁曉娥，被埋怨了半天，說他回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這回主動上門，省得再挨埋怨。

  三人到的時候，婁曉娥正和楊滿倉、趙栓子在廠里商量事。

  看到李大虎進來，婁曉娥笑了：「喲，這回沒偷偷摸摸的？主動上門了？」

  楊滿倉和趙栓子看到李大虎身後的錢斌和李響，立刻笑了起來。

  趙栓子拉著三人往裡走：「別站門口了，進來坐！裡頭有剛沏的茶。」

  婁曉娥端了一壺老白茶出來，給每人倒了一杯，然後自己也坐下來，看著李大虎：「這回能待多久？」

  李大虎端起杯喝了一口，：「不一定，事情辦完了就走。快則一星期，慢則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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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哪兒？」

  「還是上回租的那棟房子。」

  婁曉娥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中午婁曉娥在旁邊的小店張羅了一桌飯，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楊滿倉，趙栓子和錢斌，李響上回一起出過任務，彼此熟悉，聊起上次的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熱火朝天。

  吃完飯，李大虎看了看表，站起來：「你們先聊著，我去辦點事。錢斌你去把多洗出來的照片給呂探長送去。」

  錢斌「好的，這個呂探長也是大手筆，每張加洗了一百張。香江有那麼多報社嗎？」

  李大虎獨自一人驅車前往洪九爺的老宅。

  看到是李大虎，洪九爺一把抓住他的的胳膊，「你小子終於捨得回香江了。」

  洪九爺眯著眼睛看著他：「你蒙虎放下澳門回到香江，這說明香江馬上又要出大事了。你每次突然回來，都有大事發生。你算算——從救走幾名科學家，到趕跑了威廉，又殺了嚴沖，最後又救了兩位你們的同志。你別急著不認帳，老頭我心裡有數。」

  李大虎端著茶杯，笑而不語。

  洪九爺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說吧，這次來又要幹什麼？」

  「九爺既然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李大虎放下茶杯，「上次跑路的威廉，沒安分待在英國，打算偷偷潛回香江，兩天後就落地。」

  洪九爺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頭微蹙：「他還敢回來？這洋鬼子膽子倒是不小。」

  「不止如此。」李大虎繼續說道，「我們查到他手裡掌握著大批黃金，全是當年日本人占領香江時，從各大銀行、和大陸百姓家裡搜刮劫掠來的。戰亂結束後，他藉機私吞藏匿，獨占了這筆巨額贓款。」

  洪九爺聽完，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罵了一句：「這些洋鬼子就沒一個好東西！「當年日本人燒殺搶掠，搶的是咱們中國人的血汗、百姓的家底！」洪九爺語氣沉怒，「戰亂平息，本該物歸原主、還給百姓，結果被威廉這外人給吞了！他們搶的東西還少嗎，狼子野心！」

  怒罵過後，洪九爺緩緩平復心緒，：「好在有你盯著，不然這筆百姓血汗，都要被他私吞了。說吧，需要我老頭子幫什麼忙？但凡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李大虎搖搖頭，笑得分外篤定：「九爺不用費心出力，全盤計劃我們都已經安排妥當，就等著他自投羅網。這次他敢踏進香江半步，就再也別想安然離開。」

  洪九爺聞言，仰頭哈哈大笑，眼底滿是讚許：「好！你辦事，我百分之百放心！」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打趣道：「對了，你這次的布局，呂洛是不是也摻和其中、幫著忙活了？」

  李大虎微微挑眉：「九爺眼光真准。」

  洪九爺撫著鬍鬚，笑意玩味：「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和呂洛從前算不上一路人，甚至還有過節，怎麼如今反倒成了聯手辦事的朋友？不應該啊！」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放聲大笑。

  李大虎笑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九爺，您就等著看戲吧，保證精彩。」

  「好！那我老頭子就安心坐等大戲開鑼！」洪九爺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一事，隨口問道，「對了，我聽聞你那位堂哥蒙才本事極強，如今風頭都快趕上你了。早前你說，你們蒙家的看家本事、獨門手藝，都是祖傳，傳男不傳女，我當初還半信半疑。」洪九爺感慨道，「如今見識了你兄弟二人的能耐，我是徹底信了，實打實的蒙家硬本事，旁人學不來。」

  李大虎適時收了笑意，鄭重開口：「九爺，今天我專程過來，最要緊的還是請教您『火德307』的謎底。這暗號太過老舊，我思來想去，整個香江也就您能摸清其中門道了。」

  見他神色鄭重，洪九爺也收起閒談之心，凝神思索起來。

  他閉眼沉吟許久，過往數十年的香江舊貌、戰時隱秘建設的記憶逐一翻湧，半晌才緩緩睜眼，緩緩開口。

  「這暗號，絕對和戰時香江的防空洞群脫不了干係。」

  「很多年輕人不清楚，香江的防空洞，根本不是一批建成的，前後一共分三撥人、三個階段完工，體系完全不一樣。」洪九爺緩緩道來，條理清晰。

  「第一批，是一九三八到一九三九年，英軍皇家工程兵自己勘探、設計、督建的。」

  「這批洞不一樣，是純正軍工標準，保密級別極高。當年就是為了戰時應急逃生用的，專門預留了不少秘密出口、裡面挖了很多暗道。最關鍵的是，這批暗道、秘口，從來沒有錄入過公開市政圖紙，普通百姓、尋常官員，一輩子都接觸不到、查不到記錄。」

  「第二批，是一九四零年，香江政府交由本地建築公司承包修建的。這批就是大家熟知的民用防空洞，徵用了大量香江底層苦力開挖，主打一個量大、夠用，供普通市民戰時避難。圖紙存檔可查，全部公開，沒有任何隱秘設計。」

  「第三批，是一九四一年戰局徹底吃緊、戰火逼近香江時，連夜搶修出來的。」

  洪九爺語氣加重，道出關鍵隱秘：「那一年戰況危急，英軍臨時徵用了一批身懷老手藝的資深工匠，通宵趕工補建。這批工程最隱秘，也最特殊，不建民用大洞，專門補建分支小洞、封堵密室。」

  「當年參與修建的都是老匠人，守的舊時規矩，不用新式編號，靠五行、方位、定名。全是按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命名，知曉這件事的人，如今寥寥無幾。」

  這番話一出，李大虎心頭豁然開朗，精神一振。

  「九爺！您這麼一說，我徹底對上了！」

  他眼中精光乍現，急切追問：「那您知不知道這幾處五行密室、暗道洞群的具體位置？」

  洪九爺輕輕搖頭，如實說道：「真沒人知道具體位置。當年這批隱秘工程，本就是戰時絕密，修完之後就徹底銷毀了全部圖紙，沒有留下半分存檔。」

  「除了當年經手的英軍高層，沒有任何人掌握完整地圖。」洪九爺繼續分析，「如果威廉藏黃金，絕對不是那個民用洞，百分百是第一批英軍防空洞裡第三次封堵的密室。」

  「至於你說的火德307。」洪九爺凝神拆解，「『火德』就是舊時老工匠的五行方位叫法，對應南方火位；『307』，應該是洞群編號加出口序號。翻譯過來就是——三號洞群、七號出口。」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你可以找第一批防空洞的工程圖紙。那些密室和暗道，就是在第一批的基礎上改建的。只要能找到第一批的圖紙，就能順著摸到第三批密室位置。」

  李大虎追問道：「圖紙去哪兒找？」

  洪九爺想了想，說：「這種圖紙，市政檔案館不會有，英軍工程部的檔案室里可能有。但那是軍事禁區，外人進不去。」

  他看了李大虎一眼，「不過，你要是找呂洛，他應該有辦法。他在香江混了這麼多年，搞一份圖紙，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李大虎站起來，沖洪九爺拱了拱手：「多謝九爺指點。」

  洪九爺擺了擺手：「謝什麼謝。趕緊把那個洋鬼子收拾了，比什麼都強。」

  李大虎笑了笑，轉身告辭出了門。

  臨走時還邀請道「你們幾位老伯，什麼時候有空也來澳門玩玩，我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