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投標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香江碼頭船隊整裝待發。

  百餘名和安樂精銳清一色黑衣短打,腰藏短棍、短刀列隊登船,秩序井然。

  高龍頭親自帶隊,坐鎮首船,乘風破浪,直奔澳門。

  泰興的眼線早已蹲守各處,死死盯著碼頭動靜,見大批量社團人手登陸,立刻四散奔走報信。

  高龍頭早有防備,百人隊伍上岸後迅速分作三隊,直奔社團早年安置的幾處據點。

  一處是主街上的獨棟小樓,一處碼頭旁的閒置貨倉,還有一處偏僻的臨街鋪面,三處據點同時啟用,解決了所有人的住宿問題。

  葉寒一早趕來匯合,看著井然有序的百人隊伍,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地大半。

  「有這批弟兄坐鎮,街頭的爛攤子總算能壓住了。」葉寒開口,語氣舒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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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龍頭眼神銳利:「光壓住不夠。傅家這幫人,吃軟怕硬,你退一步,他們進一丈。今天開始,我們換規矩。」

  葉寒挑眉:「怎麼換?」

  「以前我們只守不攻,他們得寸進尺。」高龍頭吐掉菸蒂,語氣冷厲,「從現在起,但凡有人敢上門鬧事直接放倒,不用留手。江湖事,江湖了。」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喧譁,夾雜著辱罵與砸東西的聲響。

  一名值守小弟快步上樓,沉聲匯報:「高爺、葉爺,樓下來了二十多個地痞,拿著磚頭木棍堵在門口,罵罵咧咧,還在砸我們的門窗,趕都趕不走。」

  葉寒連日積壓的怒火徹底翻湧上來:「真是不知死活,給臉不要臉。」

  高龍頭起身,抬手示意:「阿彪帶二十個弟兄去伺候著。」

  阿彪立刻帶著二十名精銳應聲起身,隨手抄起鐵棍衝下樓。

  樓下街口,一眾地痞囂張至極,有人抬腳猛踹大門,有人拋擲碎石塊,嘴裡污言穢語不斷,擺明了是泰興派來持續騷擾、噁心人的雜魚。

  為首的流氓頭子叉腰站在路中,滿臉橫肉,肆意叫囂:「外來的過江龍,趕緊滾出澳門!澳門的賭牌,輪不到你們外人插手!再不滾,今天拆了你們這破樓!」

  阿彪來到樓下目光掃過一眾地痞:「你們是現在滾,還是準備躺在這?」

  流氓頭子壓根不怵,嗤笑一聲:「小子,澳門不是你們這幫外來仔的地盤!識相的趕緊捲鋪蓋滾,不然打斷你們的腿!」

  話音未落,他率先拎著木棍直衝上來,狠狠砸向阿彪面門。

  阿彪側身避過,出手極快,精準扣住對方手腕,順勢反向狠狠一擰。


  「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悽厲慘叫,手腕直接被擰脫臼,木棍脫手落地,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跪倒在地。

  二十名和安樂精銳嘶吼著一擁而上。

  鐵棍揮舞風聲呼嘯,近身纏鬥乾脆利落。短短兩分鐘,二十多個地痞盡數倒地哀嚎,沒人能站著站穩半分。

  街上瞬間清淨,圍觀路人紛紛後退,沒人再敢湊近半分。

  阿彪踩著倒地的流氓頭子手背,沉聲冷喝:「回去告訴他們。想要斗,我們全程奉陪。陪他們打到底。」

  那頭子疼得滿臉冷汗,瑟瑟發抖,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只能拼命點頭。

  一眾殘兵敗將連滾帶爬起身,狼狽逃竄,再也不敢在這片區域露面。

  經此一戰,全城零散的街頭騷擾瞬間銳減大半。澳門底層混混徹底摸清,新來的財團不僅有錢、有官面人脈,更能打。

  當日晚上,澳門上層圈子暗流洶湧,各種手段正式啟動。

  一時間,澳門本土所有商行、碼頭,貨商、酒店,全部收到泰興禁令——嚴禁與新財團產生任何合作。誰敢私下接洽,就是徹底和泰興撕破臉。

  葉寒站在窗邊,聽著手下源源不斷傳回的封殺消息,面色凝重,指尖微微收緊。

  他混跡濠江賭業半生,太懂他們這一手陰狠套路。街頭鬥毆是小打小鬧,商圈封殺、才是真正能把新財團活活困死在開標前的死局。

  開標倒計時二十天。

  新舊賭王的博弈,從街頭廝殺、官場拉扯,正式升級為全盤產業禁制合作。真正的硬仗,才剛剛拉開序幕。

  幾天後澳門政府正式官宣——賭牌公開投標,準時開啟。

  10 月 15 日,當日下午五點整,澳門政府賭牌暗標截標,過時一概拒收,沒有半分通融餘地。十月二十九日:官方正式公示、紅榜開標。

  葡澳官府明文公示:暗標競投、密封存檔、價高者得,底價三百萬澳元,一錘定輸贏。誰出價高,誰拿下澳門唯一合法賭業專營權。

  消息一出。街頭混混、賭場荷官、商行老闆、黑白兩道眼線,所有人都盯著澳府大樓。

  在所有人眼裡,泰興壟斷二十四載,根基根深蒂固,傅、高兩家穩操勝券,新財團不過是來陪跑的過江龍。

  10 月 15 日,下午四點四十分,澳府招標大廳內外,擠滿了圍觀的紳商、官員與媒體探子。

  傅寶祥一身筆挺西裝,帶著一眾泰興高層,從容步入大廳,氣場張揚篤定。

  身邊助手低聲匯報:「老闆,新財團那邊,至今沒人露面,怕是不敢來了。」


  傅寶祥嗤笑一聲,:「折騰這麼久,終究是膽子小、底氣虛。今日只要我們交標,這張賭牌,照舊是我們囊中之物。」

  四點五十分,距離截標僅剩最後十分鐘。

  傅寶祥抬手遞出厚厚一疊標書,語氣平淡:「泰興,遞交標書。」

  工作人員核對無誤,當場登記入檔,塵埃似已定。

  圍觀人群紛紛竊竊私語,風向徹底偏向泰興。

  「完了,新財團棄權了。」

  「鬥了這麼久,最後關頭認慫,純屬白費力氣。」

  大廳內外,嘲諷、惋惜、篤定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泰興一眾高層神色愈發得意,已然提前擺出勝利者姿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塵埃落定的瞬間,大廳門口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何生孤身一人,風塵僕僕,大步沖了進來。

  手裡拿著那本由盧巴度冒死做的標書。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目光齊刷刷盯在他身上。

  工作人員抬頭看鐘,沉聲提醒:「四點五十五分,距離截標,僅剩最後五分鐘。」

  何生徑直走到遞交窗口,遞出那封封口完好的絕密標書。

  工作人員接過標書確認無拆封、無破損、合規有效,當場歸檔封存。

  四點五十九分,標書歸檔封存。

  五點整,截標時間到!

  澳府官員當場落錘封檔,冷聲宣告:「截標結束,不再接收任何標書。兩份標書全數密封歸檔,嚴禁私拆泄密。競投結果,統一於十月二十九日正午公開開標公示。」

  錘聲落下,這場橫跨數月的生死博弈,正式進入十餘天的絕密審核空窗期。

  兩份封存標書,無人知曉底牌,全城人心惶惶、暗流洶湧。

  何生轉身離場。

  大廳外,等候已久的葉寒、高龍頭一眾人心頭大石落地,快步迎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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