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泰興的反擊
香江這邊,新人們陸陸續續到了。
關武義忙著安排住處、分配任務、交代紀律,每天早出晚歸,腳不沾地。
香江這條斷了小半年的交通線,像一條冬眠後甦醒的蛇,緩緩地、無聲地,重新活了過來。
距離十一月賭牌開標,只剩三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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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興壟斷澳門賭業二十四年,傅、高兩家早已把賭牌當成自家私產。
何生、葉寒半路撬局,還拉上高龍頭入局,等於直接刨他們祖墳。傅家放出話來:「我要讓他們在澳門寸步難行。」
何生剛找好律師,準備草擬競標標書,第二天律師就不告而別,直接提桶跑路了。
緊接著,澳門所有律師行一夜之間全部拒接何生的業務。泰興直接放話:誰敢接何生的標書,誰就滾出澳門,以後不用在本地混飯。
葉寒氣得在酒店房間摔了茶杯,指著窗外怒罵:「欺人太甚!」
何生臉色也沉得厲害:「沒有合規標書,我們連進招標會場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判輸。」
「那怎麼辦?澳門律師沒人敢接。」葉寒轉頭看他,「難不成我們眼睜睜棄權?」
何生眼底寒意翻湧:「我這兩天跑遍了澳門所有律師行,登門、托人、加價,好話狠話都說盡了,沒有一個人敢接。沒人敢拿自己的飯碗和身家性命賭,生怕沾到半點關係。」
葉寒想了一會兒:「整個澳門沒人敢接,但我知道一個人敢——他叫盧巴度,是本地御用律師,土生土長的澳門人,熟悉葡澳律法細則。這個人性子貪利、膽子極大,向來只認錢不認人。如果有人敢接,也就是他了。只要錢給得夠,他什麼都敢做。」
「那我夜裡獨自找他談談。」何生快速說道。
葉寒補了一句:「他如果不同意,只是錢給得不夠,沒有別的原因。」
當晚,何生見到了盧巴度,說明了自己的現狀和來意。
盧巴度心裡門兒清,全程裝傻打太極,只是扯皮,半句不肯沾標書。
何生開門見山:「如今全城律師沒人敢接我的標書,都怕傅家打擊報復。你是澳門本地老牌律師,也是唯一敢接、能接的人。你就幫幫忙吧。」
盧巴度搖了搖頭:「傅家在澳門深耕幾十年。誰搶他們的賭牌,就是跟整個澳門地頭勢力作對。代寫標書,實則是幫你們斷他們財路。一旦走漏風聲,我的律所會被徹底搞垮,人也別想在澳門立足,連家人都會受牽連。」
何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步步往上抬酬勞,價格直接開到了盧巴度這輩子都少見的天價。
同時跟他交了底:全程只有你我二人對接,無第三人插手,不留任何痕跡,消息絕無外泄的可能。
真出意外,傅家找上門為難你,新財團全權扛下所有恩怨。我立馬安排你全家撤離澳門,去香江安頓,衣食住行、後半生安穩,我一力包辦。
盧巴度想了整整一夜。
他是貪財,也更惜命,反覆權衡利弊,最終抵不住天價酬勞和萬全退路,咬牙應了下來。
往後幾日,他直接關停律所大門,白天裝作出門閒逛避嫌,夜裡鎖死房門、獨自伏案撰稿,全程親自動手,沒用助手。
期間有不少泰興的熟人和眼線上門打探,試探他是否暗中幫新財團執筆。他一概裝傻推脫,硬生生隱秘寫完了整套標書。
標書定稿,他連夜悄悄送給何生,留下一句話:「從此你我陌路,永不提及此事。我只求安穩躲過這場風波。」
聽說何生已經有了標書,當天澳門的無冕澳督,親自上門傳話。
「阿生啊,傅、高兩家讓我傳個話。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撤標,萬事罷休。不撤,他們的手段可就件件落地了。如果還是冥頑不靈,可就要取你性命,還要關停全澳酒店、斷絕港澳航船、必要時炸場清攤。」
何生半點不退,直接放狠話回擊:「想要我命可以。即日起,我懸紅百萬港幣。誰殺我,誰償命。四十八小時內,取兇犯首級者,百萬賞金到手。」六十年代的百萬港幣,足以讓所有亡命徒不敢接暗殺單。
當夜,澳門所有酒店、客棧統一拒收新財團人員。已經租好的房東集體毀約,沒有一間商鋪、民房敢租給他們做籌備處。
第二天一早,港澳渡輪大面積停航,私人船務全部拒載。
上百乞丐流民堵在臨時辦公點門口,扔垃圾、堵大門、躺地鬧事,但凡有客商靠近,立刻圍上來起鬨驅趕。
黃昏時分,葉寒帶著兩名助手返程,剛拐進窄巷,前後路口瞬間被二十多個持棍持刀的壯漢封死。
為首的刀手咧嘴獰笑:「葉老闆,識相點,帶著你的人滾出澳門!別等我們動手廢了你!」話音未落,人群直接衝上來開打。
兩根鐵棍左右夾擊,狠狠砸向葉寒頭頂。
葉寒年過四十,反應卻極快,側身一步躲開,抬手抓住一根棍身,猛地借力一扯,順勢一腳踹在對方小腹。
那人吃痛彎腰,葉寒抬手一棍砸在他肩背,直接將人放翻在地。
可對方人太多,黑壓壓一片圍上來。兩名助手拼死護主,上前硬擋——一人手臂直接被砍刀劈開一道大口子,鮮血噴涌,染紅半邊衣袖,依舊咬牙死死抱住一人腰身;另一人後腦挨了悶棍,眼前一黑,硬撐著不退半步。
「老闆快走!」助手嘶吼一聲,硬生生頂著人群纏鬥。
葉寒背靠牆壁,手裡攥著斷棍,連擋三四記重擊,胸口被棍風掃中,悶得發疼。
他心裡清楚,再拖下去,三人今晚都得撂在這巷子裡。
就在此時,巷口傳來急促腳步聲——高龍頭派駐的和安樂精銳趕到了。
七八人手持鐵棍,不廢話、直接沖陣清場。
這幫人都是打慣街頭硬仗的老手,出棍又快又狠——一棍掃腿、一棍砸肩、近身頂肘、反手壓腕,短短數秒,三四名泰興打手接連倒地哀嚎。
剩餘眾人見狀膽寒,不敢再戀戰,轉身四散逃竄。
巷子裡只剩血腥味和凌亂的腳步聲。葉寒看著兩名渾身是傷的手下,臉色鐵青,當晚立刻撥通了高龍頭的電話。
電話一通,葉寒開口就壓著火氣:「高老大,澳門沒法待了。」
高龍頭聲音平靜:「怎麼了?」
「泰興瘋了。」葉寒語速極快,「全城封殺我們落腳,斷航斷客,乞丐堵門鬧事。我剛才在永寧巷被二十多個人圍殺,兩個兄弟重傷。」
高龍頭沉默了兩秒:「何生呢?」
「他飛里斯本找葡國高層施壓,但遠水救不了近火。」葉寒道。
高龍頭接過話:「你別擔心,明天一早我帶香江的船再送一百個弟兄過去。」
葉寒苦笑:「你帶這麼多人來有什麼用?連住的地方都是問題。人來多了我都沒地方安排。」
高龍頭笑道:「我們社團在那邊也是有不少產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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