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我是李懷德的警衛員> 第375章 我們從陸地過去

第375章 我們從陸地過去

  臨出發前,張部長把李大虎單獨叫到一邊,:「大虎,這一去,山高水遠,變數太多。臨走了,對組織,對家裡,有什麼要求沒有?能辦的,我儘量給你辦。」

  李大虎搖了搖頭:「報告部長,沒有了。家裡都安排好了,處里的工作也交接了。請組織放心。」

  張部長看著他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點了點頭,「組織上也不能真讓你們一分錢沒有,就闖到香港去。這是五百塊港幣,你們五個人,一人拿一百在身邊,應個急。至於婁先生那邊,他有自己的準備,你們不用操心。」

  李大虎接過一打紙幣,:「謝謝組織,謝謝部長關心。」

  「關心也只能到這兒了。」張部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國內這段路,我託了關係,給你們弄的是軟臥包廂。三天三夜,踏踏實實睡過去,養足精神。這可能是你們最後一段輕鬆日子了。記住,到了那邊,萬事以安全為第一,切記,切記!」

  「是!部長,我記住了!」

  早上七點,天剛蒙蒙亮,李大虎一行十二人,夾雜在洶湧的人潮里,登上了那列開往廣州的15次列車。

  車身上刷著「和平號」三個大字。這是一趟典型的綠皮火車,此刻已經嚴重超員。

  硬座車廂那邊簡直擠成了沙丁魚罐頭,車門根本擠不上去,好些旅客都是從車窗翻爬進去的,叫喊聲、行李碰撞聲亂成一團。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與他們那邊的混亂擁擠相比,軟臥車廂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李大虎他們拿著票,走進那節安靜許多的車廂。

  軟臥包廂,四人一間,是上下鋪,沒有中鋪,空間相對寬敞,而且包廂有門,可以關上鎖住,私密性好。

  整節軟臥車廂只有八個這樣的包廂。張部長動用關係,直接給他們包下了相鄰的三個包廂。

  在這個年代,軟臥票極其難搞,普通人根本買不到,只有一定級別以上的幹部、軍官,或者外賓才有資格乘坐,查票查得也格外嚴格。

  他們所有人的介紹信和身份證明,都是公安部專門開具的,統一由李大虎保管,以備路上可能遇到的盤查。

  火車緩緩加速,古老的北京城在車窗外逐漸縮小。

  包廂里,錢斌在左面上鋪,閉目養神。

  鄭朝陽則靠窗坐著,手裡翻看著一本小冊子。

  以鄭朝陽如今的級別和位置,本不必親自涉險遠行。但他還是來了,很大程度上,是為了白玲。

  白玲背景特殊,此時離國,對她個人是一種保護。

  鄭朝陽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香江,便向上級主動請纓,要求同行。


  而上級考慮到香江那邊確實需要一個經驗豐富、能獨當一面、且絕對可靠的人去打開局面,鄭朝陽的申請,正好滿足了所有要求。

  於是,他便以「護送兼長期潛伏」的雙重身份,出現在了這趟列車上。

  他手裡,有一份用小號字密密麻麻的「卡脖子零部件清單」,那不是幾頁紙,而是一本不算薄的小冊子。

  同樣的冊子,在隔壁包廂的婁半城手裡也有一本。

  他們的任務,就是用盡一切手段,將這本冊子上的東西,一件件、一批批,從那個繁華的自由港,弄回來。

  這趟列車,掛著軟臥的名頭,條件其實也很簡陋。

  車廂頂部的接縫處偶爾會漏進絲絲縷縷的冷風,嗚咽著鑽進脖頸。

  燒煤的蒸汽機車頭帶來的煤煙味兒,無孔不入,即使關著窗也能聞到。

  幸虧床墊厚實,枕頭被子還算乾淨,包廂一角還有個小小的煤爐。

  這個年代的火車,沒有空調,冬日裡的旅行,全靠這爐子和厚厚的棉被禦寒。

  旅途漫長。除了必要的吃飯、打水、去廁所,李大虎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包廂里。

  他注意到,鄭朝陽經常拿著那個小冊子,去到婁半城的包廂,一待就是大半天。

  而每當這時候,那位穿著舊式對襟衫的福伯,便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包廂門口。

  李大虎心下明了:這位老管家,恐怕也是個老地下。

  火車行至中途,在一個大站停靠了將近半小時。

  月台上人聲嘈雜,送別的、接站的、賣吃食的小販吆喝聲混成一片。

  李大虎下車透氣,恰好看到婁小娥。

  「婁小娥,透透氣?」李大虎站到她旁邊,語氣儘量隨意。

  婁小娥轉過頭,見是他,微微點了點頭,:「李處長。」

  李大虎斟酌著措辭,:「婁小姐,臨行前家裡的事,都處理妥當了?」

  婁小娥低聲說:「都處理好了。我和許大茂本來也沒多少感情基礎,結婚這些年,也沒個孩子牽絆。我父親給了他一些錢,算是補償,也算了結。我們離了,以後各走各路,互不相欠了。」

  李大虎點點頭,沒再多問。這樣也好,原著里他倆也是一對怨偶,沒能白頭。如今這樣乾脆利落地了斷,對許大茂,對即將遠行的婁小娥,或許都是更好的選擇。

  旅途的後半段,車廂里的氛圍悄然分化。

  鄭朝陽和婁半城的低聲商議幾乎沒斷過,他們在反覆推敲、規劃著名到達香港後,如何利用婁家舊有的人脈和資金,迅速打開局面。


  而李大虎這邊,則和錢斌、李響關起門來,琢磨著更現實的問題——怎麼「過去」。

  「廣州那邊的同志說會給武器,但怎麼過海是關鍵。」李大虎鋪開一張偷偷帶來的簡易地圖,手指點著珠江口,「我估計,十有八九得走水路,半夜偷渡。船可能不大,碰上巡邏艇或者風浪,麻煩就大了。」

  李響皺著眉:「帶著婁先生一家老小,還有女人孩子,萬一船出點事,總不能全都指望泅渡。是不是得提前準備點救生傢伙?我看汽車內胎就行,吹鼓了,綁在身上,多少能頂一陣。」

  錢斌悶聲道:「內胎目標大,不好隱藏。不如弄點結實的油布,做成浮包。」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設想著各種可能出現的意外。

  鄭朝陽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靠在門邊聽了一會兒。

  他看著三個人商量得熱火朝天,那眼神跟看三個傻子差不多。

  李大虎抬頭看見他,停下了話頭:「鄭處,您回來了。我們正商量過海的事,您看……」

  鄭朝陽沉默了幾秒鐘,就在李大虎以為他要補充什麼高見時,卻聽到鄭朝陽說:

  「大虎,你們商量半天是不是以為,咱們得坐個小漁船,黑燈瞎火地摸過海去?」

  李大虎一愣:「不從水上走?那從天上?咱們也沒飛機啊。」

  鄭朝陽搖了搖頭,:「不從水上,也不從天上。咱們,從陸地上,直接走過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