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見證人

  幾個人找到段書記,將昨晚驚心動魄又成果斐然的行動,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

  段書記顯然已從其他渠道了解了大體情況,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又饒有興味的笑容。

  他目光落在李大虎身上,打趣道:「大虎啊,真沒想到,咱們軋鋼廠酒桌上的定海神針,昨晚居然也翻了船,喝倒了。這好像是頭一回吧?」

  李大虎被段書記這麼一說,臉上有些訕訕的,解釋道:「段書記,讓您見笑了。昨天本來按計劃是沒問題的。可誰能想到,安德烈他們仨是真心實意地把東西遞了過來。我當時心裡就有點兒不是滋味了,覺得咱們這麼算計真心幫忙的朋友,太不地道。這心氣兒一泄,情緒一上來,不知怎麼的,酒勁兒就壓不住了。是我關鍵時刻不夠冷靜,差點誤了事。」

  李懷德在一旁連忙幫腔,話說得很有水平:「書記,這事兒也怪不得大虎。昨天那場面,您是沒親眼見,那真是真情流露。大虎是性情中人,被那三位朋友的舉動給觸動了,情緒波動大了些。這人身體的狀態啊,有時候也看心境,正趕上那個節骨眼,大虎身體就沒扛住。不過,他可沒少喝!前期火力全開,已經把安德烈那『西伯利亞鍋爐』燒得差不多了,伊萬和謝爾蓋也到了強弩之末。他倒下,那是力戰之後!後面,真是多虧了小劉秘書、傻柱,還有劉嵐他們,一個接一個不要命地往上沖,硬是把場面頂住了,這才沒讓酒局提前散掉,給了那邊充足的時間。他們也都是功臣啊!」

  段書記聽罷,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昨晚參與的每一個人,都是咱們軋鋼廠的功臣!這份功勞,廠里要記下,必須獎勵!懷德,這事兒你具體牽頭,拿出個方案來。」

  段書記聽完對當前狀況的匯報,知道在圖紙和核心筆記的獲取、消化方面,已經打開了局面。

  他眉頭微蹙,「這麼說,現在最迫在眉睫的問題,就是那上百種『卡脖子』的零部件了。庫存只有半年時間很緊啊。」

  他果斷道:「咱們這次獲取關鍵資料的方法,雖然特殊,但結果是好的,為國家和廠子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和主動權。這件事,我得親自去部里做一次詳細匯報,一方面說明我們當前的進展和困難,爭取上級的支持和協調;另一方面,也要把咱們的經驗,做個內部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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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看向李懷德,:「懷德,你剛才提的,給那三位國際友人送點『紀念品』的想法,非常好,非常必要!咱們中國人講求禮尚往來,更講情義。朋友幫了咱們這麼大忙,擔了風險,咱們絕不能讓人家空著手回去。這事兒,我一起向部里請示。」

  李懷德湊近一步,:「書記,我的想法是,每人來兩根小黃魚雕著花的,用合適的盒子裝好,就說是咱們中國的『傳統工藝紀念品』,或者『友誼的象徵』。對他們回去安家、改善生活,是有幫助的。而且這個數,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既表達了咱們的心意,又不至於顯得太過,惹人注意,給他們帶來麻煩。」


  段書記點了點頭:「行,你這個提議,我記住了。等我到部里,一併請示。」

  說完,段書記不再耽擱,先是拿起桌上的電話,給部里相熟的領導秘書打了個簡短的前哨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立刻起身,對楊廠長、李懷德和李大虎說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去部里。」

  李大虎回到保衛處。張金盛已經在等他匯報昨晚行動的細節了。

  聽完張金盛條理清晰的匯報,李大虎對幾個關鍵人員有了更深的了解:開鎖的錢斌外號鑰匙。讓李大虎意外的是,錢斌也是部隊偵察兵出身,根正苗紅。李大虎剛開始還以為是社會特招的呢。沒想到還有這層「硬核」背景。

  負責現場恢復痕跡的老韓,李大虎是絕對放心。老韓是解放前就參加敵後工作的老同志,在隱蔽戰線受過嚴格訓練。

  後來因為負傷才轉到保衛系統,資歷老,級別不低,現在三大隊大隊長。

  張金盛最後提到許大茂,語氣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許大茂那小子,活兒幹得倒還算麻利。就是太緊張了!腦門子上的汗就沒停過,跟下雨似的。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錢斌怕他汗珠子滴到圖紙上留下痕跡,全程像個老媽子似的,一邊幹活兒一邊還得不停地給他擦汗。處長,這小子身體是不是有點虛啊?」

  李大虎:「就是最近著急要孩子鬧的。」

  中午剛吃完飯。

  許大茂一臉不忿地闖了進來。

  李大虎抬眼看他:「咋的了,大茂?這氣哼哼的,誰惹著你了?」

  許大茂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大虎!你說說,你們保衛處是不是忒不信任人?是不是拿我當外人防著?」

  李大虎樂了,坐直身子:「這話從哪兒說起?怎麼就不信任你了?」

  許大茂聲音提高了些,「昨晚上!我在暗房裡洗照片,我許大茂是貪生怕死還是思想覺悟低了?你們倒好,派了倆保衛處的同志,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杵在那兒,眼睛都不帶眨地盯著我!我是能偷藏一張底片啊,還是能把顯影液喝了搞破壞啊?這不明擺著不信任我嗎?把我當賊防著!」

  李大虎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明顯了,他指著許大茂,:「大茂啊大茂,我說你呀,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派兩個人跟著你?那是跟著嗎?那是保護你!是給你作證去的!」

  「作證?作什麼證?」 許大茂。

  「你想想,那膠捲,那些照片,多重要?萬一,我說萬一,沖洗過程中出了一丁點差錯,照片模糊了、少了一張,將來有人提一句『許大茂當時一個人在暗房裡,會不會……』,你怎麼說?你渾身是嘴說得清嗎?」

  李大虎看著許大茂有些變幻的臉色,繼續道:「有兩位保衛處的同志全程在場見證,那就證明了你許大茂操作的每一個步驟都是規範的,出了任何問題,也跟你個人無關!這倆人,是你最好的清白證明!張金盛要不是為了保護你,省得你將來沾上說不清的麻煩,他費那勁派倆人陪你熬夜?你以為人家樂意?」

  許大茂被李大虎這一番話仔細咂摸著其中的滋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李大虎半開玩笑半敲打:「再說了,沒那倆人,借你倆膽子,你敢偷拿一張照片嗎?敢搞一點破壞嗎?不敢吧?所以啊,那倆人,就是你的護身符。一點政治覺悟和風險意識都沒有,還跑來嚷嚷!」

  許大茂徹底被說服了,摸著後腦勺:「是是是,大虎,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錯怪金盛了。我這就給金盛買兩盒好煙去!算是賠個不是,也感謝他們昨晚陪著我,給我當了這個見證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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