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翡翠鐲子
李大虎神色如常:「鄰里鄰居的,關心一下老人家,應該的。老太太牙口不好,這麵包正合適。讓你倆送就送,哪那麼多為什麼。」
傻柱是個實心眼,一聽這話,覺得有道理,點點頭:「也是,就是送點吃的,不想那麼多。大鳳,咱走吧。」
兩人來到後院聾老太太屋。
聾老太太,見傻柱領著大鳳進來,很是高興,眯著眼直笑,拉著大鳳的手誇她懂事、水靈。
大鳳拿出麵包:「老太太,這是我大哥他們保衛處今天烤的麵包,加了葡萄乾,可香了,還軟和。我大哥說您牙口不好,特意讓我們給您送一個過來,您嘗嘗。」
聾老太太接過麵包,湊到燈下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臉上笑容更深了。
她活到這把年紀,什麼事沒見過?李大虎突然讓未來妹夫和妹妹送來這麼軟和的麵包,絕不只是「關心鄰里」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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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提醒她,該兌現點「承諾」了。
她拉著大鳳的手不放,越看越喜歡:「還是大鳳這孩子好,模樣周正,性子也穩當。柱子有福氣,有福氣啊!」
說著,她顫巍巍地轉身,從炕梢一個老舊的木頭匣子裡,摸索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包。層層打開,裡面露出一隻翠綠瑩潤的翡翠鐲子,在油燈下泛著溫潤含蓄的光澤。
「大鳳啊,來,」老太太不由分說,拉過大鳳的手,直接把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那鐲子圈口不大不小,竟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襯得大鳳的手腕更加白皙。
「哎呀,瞧瞧!多合適!這鐲子,就像是專給我們大鳳準備的!」老太太拍著手笑,眼裡卻有點濕潤,「這鐲子啊,是我當年陪嫁里的東西,一直留著,就是想給柱子將來的媳婦兒。如今你倆定了親,這鐲子,就該給你了!」
大鳳嚇了一跳,連忙要褪下來:「老太太,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您留著。」
「拿著!」老太太按住她的手,「大鳳,老太太我沒多少日子嘍,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給你,是個念想。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這老婆子。」她看著大鳳,眼神里有種託付的鄭重。
大鳳推辭不過,看著手腕上那汪碧水般的翡翠,又看看老太太慈祥卻固執的臉,心裡一暖,鼻尖有些發酸,低聲說:「謝謝老太太。」
聾老太太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傻柱:「柱子,你爸那房子已經過到你名下了吧?」
傻柱點頭:「嗯,我爸回來沒兩天就去街道辦妥了,現在房子是我名字。」
「那就好。」老太太鬆了口氣似的,壓低聲音說,「柱子,你明天請個假,陪我去趟街道。我這房子,我也過給你。」
傻柱一聽,連忙擺手:「別!老太太,這可不行!我有房子,我爹給我的夠住了。您這房子您自己留著,我哪能要您的房子!」
「你懂什麼!」老太太瞪他一眼,聲音更低了,帶著看透世情的滄桑,「我這房子,是私房。等我兩眼一閉,腿一蹬,這房子就得被公家收回去。我得趁我還明白,還走得動,把它轉到你名下。轉到你身上,我才能閉眼。」
她頓了頓,:「你又不是那沒良心的,轉了給你,你還能把我這老婆子趕出去不成?明天就去辦,悄悄地,別聲張。」她特別叮囑,「尤其是別讓易中海家知道。」
傻柱隨即恍然。易中海老婆一大娘一直照顧老太太。怕是也惦記著老太太的房子。
他心裡一時五味雜陳,默默點了點頭:「哎,我知道了,老太太。明天我陪您去。」
傻柱和大鳳帶著那隻翠盈盈的鐲子回到了前院。
李大虎抬眼看了看他倆:「老太太對麵包還滿意?」
「滿意,可滿意了!」傻柱點頭,「說麵包香,軟和,稀罕著呢。還給大鳳……」他示意大鳳伸手。
大鳳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腕子上那只在燈下泛著溫潤光澤的鐲子:「大哥,你看,老太太硬塞給我的,說是玉的。」
李大虎就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那鐲子的成色和光澤,眼神微微一動:「這哪是普通的玉,這是翡翠,而且是水頭不錯的老坑翡翠。這鐲子可不便宜。」
他把大鳳的手放下,正色道,「大鳳,這鐲子你平時別戴,收好,別讓人看見。這東西留著,以後當個傳家寶。」
大鳳一聽這麼貴重,連忙點頭,小心地把鐲子褪下來,用手帕仔細包好。
傻柱又接著說:「老太太還說了,讓我明天請假,陪她去趟街道,要把她那房子偷偷轉到我名下。」
李大虎聽了,點了點頭。這聾老太太,果然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透。
「嗯,老太太年紀大了,想得周全。房子轉給你也好,省得以後麻煩。你倆以後對老太太多上點心,有好吃的,記著給送一口,多照應著。」李大虎叮囑。
傻柱和大鳳都連忙應下,說這是應該的。
正說著,院門又被敲響了。李大虎開門一看,竟然是去而復返的許大茂。
「這都幾點了?柱子都快回家了,你又跑回來幹什麼?」李大虎看了看天色。
許大茂臉上沒了平時的嬉笑,帶著點急色,壓低聲音說:「大虎,晚飯那會兒,派出所來人了,把三大爺閆阜貴給帶走了!當時知道的人不多,但這會兒,院裡估計都傳開了。」
李大虎眉頭一皺:「閆阜貴?帶走了?為什麼?」他回想了一下,「我審他的時候,他就是隱瞞了有個敵特堂弟的歷史問題,態度也算配合。這事兒可大可小,一般也就是批評教育,寫個檢查,怎麼還動到派出所帶人了?」
許大茂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跟我可沒關係。是三大媽和她家大兒子閆解成,在院門口堵著我,哭天抹淚地求了我半天,非讓我引薦,求您幫忙打聽打聽,閆老師到底犯了什麼事,嚴重不嚴重。我看他們實在可憐,就帶他們過來了。人還在外頭門口那兒等著呢,我沒敢直接讓他們進來。」
李大虎沉吟片刻,走出院子。果然,門洞的陰影里,縮著兩個人,正是三大媽和閆解成。三大媽眼睛紅腫,閆解成也是滿臉惶急。
看見李大虎出來,三大媽「噗通」一聲就要跪下去,被閆解成死死拉住。她帶著哭腔:「李處長!李處長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家老閆吧!我們跟那個天殺的閆阜山,真的一點來往都沒有啊!解放後就沒見過!今天下班,派出所的人來了,二話不說就把老閆帶走了,問啥也不說……我們娘倆在派出所外頭等到現在,一點信兒沒有,求求您,幫忙問問,到底咋回事啊?老閆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
李大虎看著這對驚慌失措的母子,心裡嘆了口氣。閆阜貴這人雖然愛算計、摳門,但要說他跟敵特有什麼勾連,李大虎是不信的。
可派出所直接帶人,這事就有點不尋常了。
「你們先別急,也別哭了。」李大虎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派出所帶走,肯定是有他們的原因。我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這樣,你們先回家等著,別再到處求人了。我這就去派出所問問情況。」
「謝謝!謝謝李處長!您的大恩大德,我們……」三大媽又要作揖。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李大虎擺擺手,不再多言,轉身回屋,推出他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對屋裡說了聲「我出去一趟」,便騎上車,身影很快沒入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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