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最威風的學生方隊

  9月26日，天還未大亮，李懷德副廠長就親自帶隊，率領軋鋼廠參加遊行的200名幹部職工（包括180名工人和20名保衛處正式隊員），以及20名作為預備和補充安保的保衛處隊員，乘坐廠里安排的大車，浩浩蕩蕩地前往指定的集結地點，進行國慶遊行的全流程彩排。

  李大虎站在廠門口，目送車隊遠去。

  他沒有隨行，而是立刻返回辦公室，開始部署和檢查白天的廠區加強安保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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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人去了一部分，但廠里的安全弦繃得更緊了。

  彩排進行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時分，車隊才返回廠區。

  去參加彩排的隊員們個個精神亢奮，眼睛發亮，互相興奮地談論著白天的見聞。

  李大虎在食堂遇到了幾個剛吃完飯的保衛處隊員，便叫住他們詢問情況。

  「處長！今天可開眼了！陣勢太大了！」一個年輕隊員激動得臉通紅，「咱們冶金系統的方隊最多，口號喊得震天響！」

  「嗯，順利就好。別的方隊呢？有什麼特別的？」李大虎隨口問道，心裡其實也有些好奇。

  「那可多了去了！」另一個隊員接過話頭，臉上帶著回味，「最威風的，得數清華大學的方隊！清一色的53式重機槍，每挺機槍兩個人扛，槍身烏黑鋥亮，那氣勢，嚯！走過去地皮都顫！大家都說那是 『最威風的學生方隊』！」

  「緊跟著清華後面的，是北京大學的方隊，拿的是56式半自動步槍。聽說是文科理科的學生混編的，以男生為主，也有少數女生編在裡面，走起來也特別精神！」

  「還有中國人民大學的方隊，是56式輕機槍，每挺機槍一個人扛，動作乾淨利索，一看就是練過的！」

  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描述著。李大虎聽著，心裡猛地一動。

  「清華重機槍、北大步槍、人大輕機槍」——這不就是他前世在某些史料片段或回憶錄里看到過的、關於那個年代國慶遊行中高校武裝方陣的經典描述嗎？

  沒想到，在這個時空，他居然以這樣一種「耳聞」的方式，真切地聽到了它們的存在和風采。

  一種強烈的、混合著歷史參與感和未能親見的遺憾，湧上他的心頭。

  能夠親眼目睹那些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學子，肩扛鋼槍，步伐堅定地走過廣場，接受檢閱，那該是怎樣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

  那是屬於那個火紅年代的獨特印記，是知識青年「亦文亦武」、「時刻準備著」精神風貌的集中展現。

  「還有呢？還有什麼特別的方隊嗎？」李大虎追問，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有啊！處長，可惜您沒看見！」一個隊員咂咂嘴，帶著惋惜的表情說，「後面還有北京師範大學的女民兵方隊！ 清一色的女同志，穿著統一的民兵服，扎著武裝帶，有的拿步槍，有的持衝鋒鎗，步伐整齊，英姿颯爽，那精氣神，一點兒不比男同志差！

  走過觀禮台的時候，掌聲特別熱烈！太遺憾了，您要是能親眼看看就好了」

  北師大女民兵方隊！李大虎心中的遺憾更甚。

  二十八號這天是夜間彩排。

  白天張志卻先到了，他趕著馬車，車上摞著鐵籠子，籠子裡是白花花的兔子。

  張志笑著說：「三百隻，一隻不少。」

  李大虎走過去，看了看籠子裡的兔子，讓老孫帶人卸車，又讓老孫安排宰殺。

  食堂那邊早就準備好了，郭師傅帶著幾個人，手腳麻利，剝皮、開膛、收拾乾淨，一氣呵成。皮毛攤在案板上，用鹽揉搓，晾起來，等著硝制。

  李大虎親自給市局送去50隻剝了皮的兔子。

  多送十隻是因為他覺得這回占市局的便宜有點大。

  把50隻兔子和200斤紅薯交到郝平川手裡又給了十斤黃豆。

  郝平川看著這些東西，嘴都合不上了，搓著手說：「大虎，你這也太客氣了。」李大虎笑了笑，說：「上回占你們便宜占大了，這回補上。

  以後有事情儘管說話。」郝平川連連點頭，握著李大虎的手使勁搖了搖，說：「行，有事情一定找你。」

  回到廠里，李大虎讓老孫把剩下的兔子處理了，一部分留到集體婚禮用，一部分分給食堂。

  南易聽說有兔子肉，早就摩拳擦掌了。等明天大家回來露一手。

  他做豆腐的手藝在軋鋼廠是一絕，連李懷德都誇過。

  當天下午，他就在食堂支起了磨盤，泡豆子、磨豆漿、點滷水，一套工序下來，豆腐白嫩嫩地出鍋。

  切成方塊，碼在案板上，熱氣騰騰。

  領導們聽說南易做了豆腐，都特意趕來嘗。

  有人點了一盤小蔥拌豆腐，有人要了碗豆腐腦，還有人專門等著喝豆漿。

  李大虎也去嘗了一塊，確實嫩，入口即化，豆香味濃。

  一斤黃豆能出三斤多豆腐，還有二斤豆渣。

  豆渣是好東西，摻上棒子麵、菜葉，揉成團蒸窩頭、貼鍋餅，省糧食還壓餓。

  豆漿能出六七斤，每次做豆腐，南易都會留一桶送到幼兒園，南易一度被幼兒園小朋友譽為軋鋼廠最可愛的人。

  最精華的要數那層豆皮。一斤豆子，只能揭出一兩左右薄如蟬翼的豆皮，但這可是豆製品里的精華，蛋白質含量高，口感柔韌。

  李大虎叮囑南易這金貴的東西，優先供應給廠里的病號、身體弱的職工和需要特殊照顧的老人。

  晚上到家，李大虎剛推開門，就看見堂屋裡坐滿了人。

  父母來了，大伯也來了，行李堆在牆角，大鳳正在給老兩口倒水。

  李大虎喊了一聲「爹，媽」，走過去。李二根放下茶缸子，上下看了他一眼，說：「大虎瘦了。」

  李母拉著他的手，說：「怎麼瘦了？是不是不按時吃飯？」李大虎笑了笑，說：「忙，過了這陣就好了。」

  大鳳在旁邊說，東廂房已經收拾出來了，咱爸媽和大爺一家正好夠住。

  李二根點了點頭，李大虎走過去，喊了聲「大伯」。

  李大根放下茶杯，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大虎，大伯得好好謝謝你。大龍的工作，玉芬的工作，都是你給張羅的。糞蛋也上了幼兒園。」

  李大虎搖了搖頭，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大根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李大虎沒讓他再說下去，拉著他坐下，讓大鳳添茶。

  大鳳一邊倒茶一邊說：「爹，娘，二虎搞對象了。」小妹坐在旁邊，搶先說：「女方叫於莉，人不錯，家裡也是正經人家。」李母笑了，把小妹摟過來，說：「你倒是什麼都知道。」

  小妹仰著臉，得意地說：「我當然知道，大哥就是這麼說的。」

  李二根沒說話，大兒子要結婚了，二兒子也搞對象了，他心裡高興，但嘴上不說。

  李母拉著大鳳問東問西。

  傻柱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翻得嘩嘩響。他今天特意早來了，幫著大鳳準備晚飯。

  吃完飯，傻柱收拾了碗筷，坐到李二根對面，擺開了棋盤。

  李二根喜歡下棋，在村里沒對手，沒想到傻柱棋藝不錯，兩人殺得難解難分。

  李大根也喜歡下棋，坐在旁邊看，看得心裡痒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