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案件告破
張志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兩個位置，又轉身看著李大虎：「你們這幾個人恐怕有點少。不能讓你這點人去冒險。我可以帶附近的民兵陪你一起去。我能集合二十個民兵，都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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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虎走到地圖前看了看，點了點頭：「行，明天一早出發。今晚住你這兒，借你幾間房。」張志笑了：「房有的是，就是條件差，你們別嫌棄。」
李大虎擺了擺手，轉身對王鐵柱說：「今晚住這兒，明天一早出發。讓大家早點吃飯休息。」
張志讓村里人收拾了幾間空房，又讓人燒了熱水，隊員們煮了一大鍋紅薯粥。吃著紅薯粥，就著鹹菜。
閃電也分到了一碗，趴在桌下，舔得乾乾淨淨。
李大虎端著碗，跟張志蹲在門口，一邊喝粥一邊聊。
張志關切地問，「李處長，你升職了最近挺忙吧？」
「嗯，是不消停。」李大虎簡單說道，「除了這案子，廠里最近在搞福利分房，剛弄完；自己辦了個縫紉廠。」
「嚯！這麼多大事！」張志聽得咋舌，軋鋼廠這動靜可真不小。分房是好事，辦廠也是好事。」
李大虎想起要緊事，對張志說：「對了，老張，有件事還得託付你。月底，大概二十七八號，你從兔場挑一批長得好的，送到廠里來。」
「沒問題！保證都是最肥實的！」張志拍胸脯，「是廠里食堂要用？還是……」
「十一國慶，廠里要辦個集體婚禮。」李大虎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我也參加。這批兔子，一部分是給婚禮宴席上添個硬菜，讓大伙兒都跟著沾沾喜氣。另一部分，是還市局那邊的人情，上次找鍋欠人家的。」
「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李處長！賀喜李處長！」張志聞言，立刻站起來，高興得連連拱手，「到時候一定得討您一杯喜酒喝！您放心，兔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月底前一定挑最好的。
上午九時許，隊伍在離前岔村幾里地外就沒了像樣的路，只能棄車步行。
三十餘人的武裝隊伍踩著崎嶇山路，沉默的靠近前岔村。
前岔村村口，李大虎讓村民找一下村長。還是想通過村長走正規渠道。
但得到風聲的村民卻聚集一起，拿著鋤頭、柴刀，堵在進村的土路前。
一個乾瘦、眼神精明的老頭被簇擁在中間，正是村長。
「站住！你們是幹啥的？帶這麼多槍闖我們村？」村長先聲奪人，語氣強硬。
李大虎上前一步，亮出證件：「紅星軋鋼廠保衛處！我廠採購員邱萬東在這一帶失蹤，依法搜查！請你們配合！」
「啥採購員？沒看見！我們村不歡迎外人，趕緊走！」村長一揮手，身後的村民往前涌了涌，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配合調查是你們的義務！」李大虎聲音轉厲。
「義務？老子不知道啥義務！這是前岔村的地盤，我說了算！滾出去！」村長梗著脖子，他身後幾個愣頭青揮舞著農具叫罵起來。
眼看人群就要失控衝上來。
李大虎眼神一冷，知道不鎮住場面，搜查根本無法進行，甚至可能發生群體衝突。
現在這個年代可沒那麼多條條框框。他猛地抬手，對著村長腳前不遠處的地面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震徹山坳！子彈打在土裡，濺起一簇煙塵。
躁動的人群瞬間被震住了，鴉雀無聲，驚恐地看著李大虎手中還在冒煙的手槍。
「我看誰敢動！」李大虎槍口並未放下，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暴力抗法，形同匪類！再有阻攔，依法處置！張志，帶你的人，控制現場，誰敢亂動，直接拿下！」
「是！」張志和民兵們嘩啦一聲舉槍上前，槍口指向人群。軋鋼廠保衛隊員也迅速散開，占據有利位置。
村長臉色煞白，腿有些發軟，再不敢吭聲。
村民們也被這陣勢嚇住，紛紛後退。
「進村，搜！」李大虎一揮手，大隊人馬立刻湧入村莊，開始搜查。
搜查並未花費太長時間。
很快，在村中一間比較像樣的土坯房後院柴堆里，閃電對著一堆柴火叫個不停。隊員們衝上去，挪開柴火發現了輛永久牌自行車！
緊接著，閃電突然對著一個想往人後縮的年輕漢子狂吠不止。
王鐵柱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揪出。
這漢子劉二，身上赫然套著一件半新不舊、但明顯不合身且帶有軋鋼廠標識的勞動布工裝——正是邱萬東的廠服！
「這是誰的衣裳？！」李大虎一把揪住劉二的領子，厲聲喝問。
「撿……撿的……」劉二渾身發抖。
「撿的？在哪兒撿的？什麼時候撿的？說！」李大虎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示意隊員將他胳膊反擰。
「啊！別……別打！我說！是……是五天前，在范家村那邊路上撿的！真的，就撿了件衣服！」劉二疼得齜牙咧嘴。
「就撿了件衣服？錢呢？票呢？槍呢？人是不是你們殺的？！」李大虎步步緊逼，氣場全開。周圍隊員和民兵怒目而視。
「沒……沒有！我沒殺人！」劉二還想狡辯。
「不說是吧？把他給我捆結實了，帶到小屋裡，讓他好好想想！」李大虎下令，眼神示意。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看到這架勢，想到剛才的槍聲，劉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哭喊道：「別！我說！是劉老黑和王禿子！他們倆乾的！我就跟著望了個風，分了件衣裳！人真不是我殺的！錢和票都在他們那兒，槍好像被劉老黑藏家裡了！」
「劉老黑、王禿子家在哪兒？指出來！」
在劉二的指認和村民驚恐的目光下，隊員們直撲劉老黑和王禿子家。
就在隊員們兵分兩路，直撲劉、王兩家時，異變陡生！
「砰！砰！」
突然從村中一處較高的土坯房房頂，射來了冷槍！子彈打在隊員們身邊的土牆上，噗噗作響，塵土飛揚。
「找掩護！」李大虎反應極快，一個側滾躲到碾盤後，同時大吼。隊員們和民兵們也迅速散開，依託房屋、矮牆、樹木尋找掩體。
襲擊來自劉老黑家方向！顯然，劉老黑、王禿子等人察覺事情敗露，不甘心束手就擒，仗著熟悉地形和手中有槍，搶先動手，試圖製造混亂，趁亂逃跑或負隅頑抗。
「張志！壓制房頂火力！王鐵柱，帶人從左邊繞過去，抄他後路！他沒幾發子彈」
李大虎臨危不亂，迅速下令，自己則用手槍與敵人對射。
戰鬥陷入短暫僵持。
李大虎看到屋頂後面火光一閃，立刻判斷出敵人位置，對身旁的隊員使了個眼色。
隊員會意，猛地從掩體後探身，用步槍一個急促的短點射，打得屋頂木屑紛飛，暫時壓制了對方。
就在這瞬間，李大虎抓住機會，如同獵豹般從碾盤後竄出，憑藉對剛才子彈軌跡的判斷，在奔跑中抬手就是兩槍！
「砰！砰！」
「啊！」屋頂傳來一聲慘叫，一個黑影踉蹌了一下，手裡的槍掉在地上。是王禿子！他被李大虎精準的射擊擊中肩膀，失去了戰鬥力。
兩人還想逃跑，李大虎毫不猶豫，抬手「砰！砰！」兩槍，嚇得他們魂飛魄散，被撲上來的隊員死死按倒。
張志也帶人把想溜的村長給扣了。
在劉老黑家坑洞深處，搜出了用油布包著的糧票和部分現金。
鐵證如山。劉老黑、王禿子面對同夥指認和起獲的贓物兇器，癱軟在地，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屍體在哪兒？！」李大虎最後喝問。
「在范家村往西二里地，有個廢棄的枯井裡」劉老黑面如死灰地招供。
李大虎立即派王鐵柱帶一隊人，由招供的劉二帶路，趕往案發地。
果然在那口隱蔽的枯井中，找到了邱萬東的遺體。
案件告破。
主犯劉老黑、王禿子、從犯劉二被銬走，村長因聚眾抗法被一併帶走審查。
一個包庇罪和抗法是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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