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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崔大可調工作

  晚上,李大虎剛吃完飯,碗筷還沒收拾,二虎和三虎還沒回來。

  大鳳把飯菜又熱了一遍,擱在鍋里溫著,閃電趴在小妹腳邊。李大虎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等著。

  等了一會幾個人罵罵咧咧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二虎先進來,三虎跟在後頭,臉上都帶著笑。後頭跟著許大茂,許大茂臉紅紅的。劉海忠跟在許大茂後頭,低著頭,不吭聲。傻柱走在最後,臉拉得老長,跟誰欠他二百塊錢似的。

  大鳳站起來,去廚房端菜。

  李大虎把煙掐了,看著這一幫人。「怎麼了這是?」

  許大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還得考試,早知道我先複習複習。」

  劉海忠也在旁邊坐下,嘆了口氣,「你複習什麼,你字都認不全。」

  二虎坐到桌邊,笑著說:「我和三虎都報了初中班。許大茂和劉師傅,柱子哥也報了初中班。」

  他頓了頓,忍著笑,「考試他們三個都沒過。」三虎在旁邊已經憋不住了。

  大鳳端著菜出來,聽見這話,也笑了。「那你們最後報的什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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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忠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哼似的。「高小班。」他平時喜歡看報紙。

  許大茂把臉別過去,不看人。傻柱站在門口,不肯進來,說「我不餓,我先回去了」。

  大鳳說「飯都熱好了,吃了再走」。

  李大虎看著他們幾個問:「柱子,你報的什麼班?」

  傻柱低著頭扒飯,含含糊糊地說:「掃盲班。」許大茂也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我也掃盲班。」

  桌上安靜了一下,然後大虎和大鳳同時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的。

  崔大可在廚房幹了一個多月,天天累得要死。

  早上削土豆,一百多斤。削完了扒蔥,扒完了掏泔水,掏完了劈柴搬煤,搬完了刷碗擦地。

  從上班干到下班,手磨出了繭子,指頭泡得發白,肩膀壓得生疼,渾身一股子泔水味兒,洗都洗不掉。

  他蹲在後廚角落裡,心裡頭那叫一個憋屈。

  不行,不能再這麼幹下去了。

  傻柱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得想辦法,得換個地方。

  他四處打聽,哪兒有坑,哪兒缺人。

  正巧,食堂有人來吃飯,說了一嘴,宣傳科要加個崗位。

  攝影學徒,正式工,跟著許大茂學拍照。


  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坐辦公室的活兒。

  崔大可耳朵豎起來了,心裡頭那根弦一下子就繃緊了。

  這崗位,就是給他預備的。

  可怎麼才能去呢?他是食堂的人,傻柱不放,他走不了。

  得找人,得找能說上話的人。找誰?找李懷德。李懷德是副廠長,管後勤,他說話,傻柱不敢不聽。

  可怎麼才能讓李懷德幫忙?得送禮,得送大禮。

  崔大可請了兩天假,說是家裡有事,回了趟老家。

  他老家在通縣鄉下,村里人養豬,年底殺豬,分肉。

  這時候不是年底,但他叔伯家養了一頭豬,一百五十多斤,肥滾滾的。

  再養也長不了多少了。崔大可好說歹說,把豬弄到手了。

  他叔伯不肯賣,他加價,加了兩成,又搭了兩條煙,才把豬趕出來。

  他把豬趕到後勤科,找了個空豬圈關起來,直接去找李懷德。

  李懷德在辦公室,正要下班,看見崔大可滿頭大汗地進來。「你怎麼了?」

  崔大可喘著氣,把袖子擦了一把汗,說「李廠長,我從老家弄了頭豬,一百五十多斤,肥的,給廠里職工添點葷腥」。

  李懷德眼睛亮了,「豬?在哪兒?」崔大可說「在後勤豬圈裡,剛趕來的」。

  李懷德「你從老家弄的?」崔大可點了點頭,「叔伯家養的,我好不容易說通了,賣給我了」。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手指頭在桌上輕輕敲著,「你想要什麼獎勵?」

  崔大可站在那兒,手在褲子上搓了搓,說「李廠長,我想調個崗位」。

  李懷德看著他,「調哪兒?」崔大可咽了口唾沫,「宣傳科那個攝影學徒的崗位,不是說還沒招人嗎,我想去」。

  李懷德沒說話,手指頭還在桌上敲著。崔大可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擱在桌上。是一條小黃魚兒,不大,沉甸甸的。

  李懷德看都沒看一眼。崔大可說「李廠長,您幫幫忙。我在廚房實在干不下去了,傻柱天天折騰我,我受不了了」。

  李懷德把那小黃魚兒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你把豬弄過來,廠里收,錢照付。宣傳科那個崗位——我給你想辦法」。

  崔大可差點沒跪下,連說了好幾個「謝謝李廠長」。

  一頓操作,崔大可是出了老本兒了。

  把自己那點兒家底兒都倒騰乾淨了,那點兒祖傳的東西也送了出去。


  最後終於是給軋鋼廠後勤弄了一頭豬,給李懷德送了根小黃魚兒。

  終於從食堂調到了宣傳科放映組,歸許大茂管理。

  豬一百五十多斤,肉肥膘厚,分到各個食堂,職工們吃得滿嘴流油。

  李懷德在厂部會上說,這是崔大可同志從老家弄來的,為廠里職工改善伙食,這種精神值得表揚。

  沒過幾天,調令下來了。

  崔大可調到宣傳科,任攝影學徒,跟著許大茂學拍照。

  消息傳到食堂,傻柱先是不可置信,隨即暴跳如雷。

  把炒勺摔得哐哐響:「他媽的!崔大可這王八蛋,居然讓他攀上高枝兒了?還宣傳科?他認識相機是圓的還是扁的?肯定是走了歪門邪道!」

  他認定跟那頭豬有關,但沒證據。他對來食堂打飯的許大茂:「許大茂,你們宣傳科小心別被那顆老鼠屎壞了你們一鍋『文化湯』!」

  離開食堂前,崔大可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他對傻柱假惺惺地說:「何師傅,感謝您這段時間的『教導』,我崔大可有今天,也離不開您的『鞭策』。以後有空來宣傳科,我請您看電影。」 話裡帶刺。

  傻柱恨不得一勺子掄過去,被馬華胖子死死拉住。

  許大茂和傻柱這倆人,打打鬧鬧十幾年了,院裡的人都知道。

  今兒你罵我一句,明兒我損你一句,後天打一架,大後天又湊一塊兒喝酒。

  可那是他們倆的事,別人可不行。

  用劉海忠的話說,「這倆人,就是一對冤家」。許大茂自己嘴上不承認,心裡頭門清。

  聽了傻柱說崔大可這人的劣跡和他欺負南易的事。

  許大茂特意跑去李大虎辦公室,詢問了李大虎。

  李大虎很是委婉的表示自己很不喜歡崔大可。

  許大茂就蹦蹦躂躂的回去了。

  腦子裡盤算好了九九八十一種「折磨」崔大可的新法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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