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一指之威

  一指之威

  沃土與野原歡心宴飲,李、王兩道人提心弔膽。

  焦頭爛額地準備著對付他們的手段。

  

  陸青雲輕抿一口靈茶,自顧自站在甲板上欣賞著海上風景。

  明成道人的事情並不複雜,陸青雲只是找了個由頭,花靈石買通了一位船員,讓他告知明成道人他家族所在的島嶼此時已被一夥劫修圍攻。

  如此。

  明成道人就火急火燎拋下了前往逍遙盟,加入逍遙盟的事情,先去解決自己這個眼前之危了。

  畢竟,若是家族被劫修劫殺殆盡。

  他就算加入了逍遙盟,也是白加了。

  此事的手尾也好處理。

  也無需擔心將明成引回去,會導致他們家族得不到逍遙盟庇護,會被半步築基的劫修盯上。

  只需要等待陸青雲與商盟那邊趙家交好的家族對接一二,讓他們家族接受商盟的庇護,也只是小事而已。

  反而明成道人自己要去跑通逍遙盟的關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成本。

  夜裡。

  海風習習。

  雖然知道雷暴海域將至,但王道人心裡反而還安定了許多,畢竟都已經事到臨頭,就算再著急也是無用。

  此時也只能希望他與李道人的準備,能夠將陸道人,沃土道人和野原道人全部應對下來了。

  李道人就靜坐在王道人的身畔,兩人絲毫不敢分開,各自盤膝修行,調理著精神,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待得前方電閃雷鳴,熊熊海浪颳起,擊在靖遠號的船面上,被那陣法阻隔。

  王道人悚然一驚,他睜開雙眼,緊緊看著窗外,掀來的海浪,便知雷暴海域已經到來了。

  李道人顫抖著身體,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想與王道人說些什麼,以排解自己焦慮的心情,門外卻已傳來聲音。

  「兩位,該動手了,如今明成道人離開靖遠號,這船上只有我們四人,欲要對付起那沒有根基的陸道人,可以說是手到擒來了。」

  野原道人低沉扣開房門,他捻了捻自己短戲的鼠須,聲音尖細道。

  「當然,你二人的不必擔心,此次只需要為我和沃土道人掠陣,也不求你們能傷到他,只要在旁催動你們的符籙、飛劍,能對那陸道人造成一二影響即可。」

  「我與沃土道人,自會親自殺了他。」

  野原道人露出一抹殺意,鋒銳的目光從王道人與李道人臉上掃過,待看到兩人緊張的樣子,嗤


  笑一聲。

  「明白了麼?」

  「道友放心即可,我二人也是鍊氣世家出身,如何不懂其中關竅?必然不會為沃土道人與你拖後腿。」

  王道人沉聲道。

  「那便好,走吧,我等去見沃土道人。」

  野原道人點了點頭。

  王道人背後滲出一抹冷汗,可現在他連與李道人交談都不敢,只能儘可能表現的平靜,以不被野原道人看出端倪。

  而旁邊的李道人自然就更不堪了,他的身體時而顫抖,臉上時而恍惚。

  沃土道人見到眾人齊聚,眼睛掃過王道人與李道人,沒說什麼,但眼中的鄙夷卻是藏不住的。

  「兩位道友莫要如此心慌,且去將那陸道友喚出來吧,你二人身下的,正是我與野原道人提前準備好的困陣,待他進來,船外又有雷暴滔天,自然無人能發覺我等動作,可以輕鬆將他打殺。」

  「將本該屬於我們靈石,全都拿回來。」

  沃土道人說的義正言辭。

  然而聽在王道人耳里,卻如那索命的厲鬼。

  他記得很清楚。

  當初沃土道人要去騙陸青雲參與賭局的時候,也是這般和善面孔。

  王道人不敢低頭去看,只是感覺到身下的陣法波動,心中就有些發寒。

  這陣法能困陸道人,自然也能困住他與李道人,可想而知,若是兩人不應允,沃土道人會先收拾誰。

  「我...我,們去麼?」

  李道人臉上贅肉一顫,他小心翼翼道:「我的修為是不是太低微了些,萬一被陸道人看出端倪,豈不是要壞了大事?」

  「李道友這是什麼話,那陸道人早已被我們刻意交好數日,只要你不是露出太大的破綻,他斷然發現不了什麼。」

  沃土道人拍了拍李道人的肩膀,他的眼睛掃過顫顫巍巍的李道人。

  「道友若是這般小事都不願出力,就算我等真把那靈石從陸道人手中奪回來,我又怎好說服出力的野原道人和王道人將靈石還給你?」

  「介時,就算你攜著家族之威來問罪,我處於公心可是照樣不會給你,如此,損害的還不是你自己麼?」

  「沃土道友秉公持中,王某佩服,道友只管放心,我與李道友必然能將那陸道人引出來,斷不會在這等小事上出現疏漏。」

  不等李道人回答,王道人立刻拱手道,他言之鑿鑿,拉住李道人的手。

  「走吧,我們且去會一會那陸道人。」


  「王道友說的有理。」

  李道人尷尬笑了笑,他也想通了其中關節,連忙掩飾道。

  「如此就好,我與野原道友期待著兩位的好消息。」

  沃土道人笑眯眯道,說著坐到了那客廳靈椅之上,向嘴裡餵進去一枚靈果,全然沒有任何責備之意。

  「可是這王道人與李道人看出來什麼問題?」

  野原道人目光閃爍,他看著王道人與李道人前去,捋一捋鬍鬚,低聲傳音道。

  「這兩人行事鬼鬼祟祟,不會產生什麼變故吧?」

  「兩個鼠輩罷了,不過區區鍊氣後期,在我等神通面前,便如那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哪裡能上得了什麼台面?」

  沃土道人不屑一笑。

  「就算他們有所準備,甚至與那陸道人聯合到一起又能如何?總歸都是我二人能隨手打殺的人物。」

  「雖說那王道人自詡世家嫡脈,可他那家中,還能真把什麼壓箱底的底牌,給他這位鍊氣後期不成?」

  沃土道人全然不曾將王、李二人放在心上,只自顧自吃著靈果。

  等待著陸青雲如往常一樣,踏入這布下重重羅網的客廳之中。

  王、李二人一同沉沉走向了陸青雲的房門,輕扣門栓。

  「陸道友可在?沃土道友遣我二人約你前往那船艙客廳一會,此地乃是雷暴海域,周圍靈氛暴動,好不激烈,何不與我等交談玩樂一番,將之渡過再回房休憩?」

  王道人口燦蓮花,說的那是妥帖無比,處處為陸青雲著想。

  「多謝道友相邀,確如道友所說,正該尋一樂事,才好渡過這船外雷光滔天的乏味時光。」

  陸青雲走了出來,掃過喘惴不安的李道人面龐,笑道。

  「不過。」

  陸青雲頓了頓,看向看似平靜的王道人,還有顫抖的李道人,露出一抹笑容。

  「你二人今日心情似乎並不怎樣順暢,可有什麼要與我說的麼?」

  「我等都是修士,若能出手相幫,陸某自然不會拒絕。」

  「道友多慮了。」

  王道人哈哈一笑。

  「不過是我與李道人方才又輸給沃土道友一些靈石罷了,並沒有什麼大礙。」

  「李道友這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雖然不會賴帳,但總是難免輸了牌局,心情就有些起伏。」

  「是這樣的!」

  李道人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這樣就好,倒白讓我心中掛懷,緣來只是又輸了的緣故。」

  陸青雲面上的笑容愈發璀璨,他掃過兩人的面龐。

  他已經再次給過兩人機會。

  只可惜這兩人還是一門心思想要算計他。

  這世上因果便是如此。

  只要但在這世間,只要還值得被別人圖謀,便總有貪心的人,生出念頭,想要將不屬於他的東西,奪得而去。

  如此,若是死了,便也是活該。

  王道人勉強笑了笑,他看著陸青雲那平靜的眼神,心中總有些不安,可卻說不出來到底為何。

  便如同當初陸青雲步入沃土設下的賭局之中,卻驟然翻身,將他們贏去一樣。

  不過。

  他此時已經入局,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畢竟。

  當輸給陸青雲那四十枚中品靈石之時,他就早已沒有了選擇。

  「陸道友來了。」

  沃土道人滿面春風,連忙將陸青雲迎來,要迎他向那靈椅坐下。

  然而。

  陸青雲的神識,那是何等的高妙,不過略微掃過,便立刻發現了沃土道人布下的拙劣困陣,還有那靈椅下藏著的幾張轉攻神識的歹毒符籙。

  「沃土道人客氣。」

  陸青雲微微一笑,只嘆道。

  「如今船外雷暴轟鳴,船內卻難得沃土道友與我相邀,要我同樂於此間之局。」

  「陸某,當真...」

  「無以為報!」

  言語一出,一道滔天劍芒頓時從陸青雲袖中發出。

  沃土道人大驚失色,不知哪裡出了差錯,竟然被陸青雲察覺出來,看出來端倪。

  他連忙後退幾步,催動神通土行神通,【原上土】形成一道厚厚壁障,擋在自己身前。

  見得壁障形成,沃土道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這【原上土】,乃是最擅防禦之神通,取那高原土脈堅韌之意,修成之後,在半步築基之間的對仗中,也從未落入過下風。

  雖然他並不怎麼擅長攻伐,但配合起來野原道人,卻是相得益彰。

  念頭轉動,沃土道人立刻向著野原道人傳音。

  「野原,還不催動神通結果了他!」

  野原道人面露冷笑,他當即應道:「自然!」


  野原蔑看向陸青雲,手中拳鋒成罡閃過一道金芒,像陸青雲這樣的半步築基,他自詡見過的多了。

  甚至與沃土道人兩人一同坑殺的,都有一掌之數,那些人都是一方家族之基石。

  但在野原道人看來,也不過如此。

  野原道人手上罡風不停,嘴裡同時譏諷道:「陸道人,你既然早已知曉我等要出手,竟然還敢不逃,或是跪地求饒,竟然還敢抵抗。」

  「今日便讓你身死道消於此,正好外面雷暴轟轟,還能讓上天將你葬沒!」

  滾滾金芒昭昭,如千萬兵鋒同時作響,攜萬般殺機向著陸青雲而去,然而他卻面色不改,平靜依舊,只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譏諷:「是麼?」

  「卻不知是什麼給予了你們如此大的勇氣?」

  野原道人目露寒光,便要將陸青雲一拳轟碎。

  然而。

  卻只見一道白芒閃過。

  沃土、野原兩人盡皆眼前一眩,他們神魂都在刺痛,剎那間,在沃土道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那【原上土】凝成的壁障,竟然在陸青雲一點出的劍芒中轟然破碎,緊接著,他猛然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

  便是連五臟六腑在那一指之威下還在震顫。

  野原道人面露慌亂。

  只因那一指寒芒在洞穿沃土道人後仍然不減其威,硬生生與他那拳罡相撞而來。

  現在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野原道人值得將功法徹底催動,神通法力毫不保留地噴薄而出,只為勉強能與陸青雲相抗,好從陸青雲這一指之中脫逃而出。

  轟!

  又是激烈的一聲巨響。

  王道人與李道人只覺得眼前目光一閃。

  沃土與野原兩人就全都倒飛出去。

  口吐鮮血。

  其中野原道人還是最慘的那一個,王道人顫顫巍巍望去,只見他的右拳都已經徹底爆裂,露出手腕蒼白的骨頭,血流不止。

  「你不是一層神通!為何如此戲耍我等!」

  野原道人倉皇道,看著手骨開裂的右手,他痛不欲生地掙扎著,想要逃開。

  「不,我就是一層神通。」

  陸青雲搖了搖頭。

  「這只是你們太弱了而已。」

  他甚至都未曾動用全力,不過運用神通【鍊形光】附著於指,接著以指為劍,催動劍法【枯木逢春】而已。


  兩個散修的土雞瓦狗,一身法力本就渾濁不堪,修煉的神通更是誤解了果位之理,修出來的野狐禪。

  別說是他,就算是上一世同修金行的乾舒,想要對付這野原道人,也不過一拳足以。

  一層神通?

  這真是一層神通?

  「野原!此子法術強橫,他神識定然不是我等對手,且催動【萬魔惑心術】,我等還有一線生機!」

  沃土道人震顫著身體,他顧不上質疑,只知道若不動手反抗,兩人已然必死,顫抖著道。

  此時不是陸青雲死,就定然是他二人身死!

  「我自曉得!」

  野原聞聲,目露絕意。

  然而正待他二人催動那【萬魔惑心術】時,全場驟然一寂。

  沃土與野原被功法反噬噴出一口鮮血。

  在他們倉皇的目光中。

  只見一道黑白圓環浮於空中,瞬間將眾人籠罩。

  【兩儀寰虛禁】

  法華照耀。

  他們苦心孤詣準備絕殺的術法,立刻消弭於無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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