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清香白蓮·素還真

  清香白蓮·素還真

  「漂鳥少年和你說了什麼？」

  凌尋回來之後，魄如霜好奇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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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往日兩人為鄰居，但從始至終可都從來沒說過一句話。

  現在漂鳥少年主動找上門，實在是難得。

  「沒什麼，只是和我打聽一個人的下落。」

  凌尋笑著說道。

  魄如霜並未多想，「能讓他主動打聽，還真是難得，看來是他很要好的朋友。」

  「不過最近森獄怎麼突然不找我們報仇了？」

  接著魄如霜疑惑問道：「難道玄丘的死，他們不報了？」

  魄如霜對此感到不可置信。

  畢竟那可是森獄皇族，是他們的兄弟，於公於私，都不可能放棄，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

  「我已經打聽過了，現在玄滅落馬，玄囂代為主持森獄事務，或許是吸取了玄滅的教訓，這一次他並未直接針對我們，而是構建黃泉歸線，準備站穩根基，一步一步推進，吞併苦境。」

  「什麼？這黃泉歸線如此厲害？」

  魄如霜驚道。

  隨後凌尋將黃泉歸線的特性告知魄如霜，聽得這些，魄如霜的面色也微微有些凝重。

  「沒想到森獄竟如此狠毒，為了吞併苦境，不惜改變苦境地貌。」

  魄如霜惱火說道。

  但這等事情，不是個人武力就能夠阻止的，她也毫無辦法。

  尤其現在她還懷有身孕。

  但是想到這又可能是因為自己殺了玄丘所導致的結果，魄如霜的心情不免低落。

  「你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森獄要入侵苦境，和我們殺玄丘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殺了森獄的人，才是真正阻止了他們入侵苦境。」

  凌尋輕聲安慰。

  畢竟懷孕的女人，情緒總是沒有以前那麼冷靜穩定。

  但魄如霜終究是魄如霜，很快便冷靜下來，「說的是，森獄之人吞併苦境之心昭然若揭，相信正道不會束手待斃。」

  「所以你不用操心，安心養胎就好。」

  凌尋安慰道。

  而在這段時間，黃泉歸線依舊在蔓延。

  逆海崇帆幾次進攻，都無功而返。

  同一時間，論劍海再現江湖。

  評劍大會即將召開，御劍三師也重出江湖，同時邀請天下頂尖劍者參與評劍大會。

  對於上一屆被評為第三的魄如霜，自然也在邀約之列。

  「問劍師？你怎麼來了？」

  見到問劍師，魄如霜露出意外之色，緊接著恍然道：「莫不是論劍會再開？」

  「不錯，論劍大會即將再開，我來邀請天下頂尖劍者前往參與，你是上一屆論劍還評列第三的劍者，自然需要我前來邀請。」

  問劍師點了點頭，直接說道。

  「嗯，此事我已知悉，如果有時間，我會前往。」

  魄如霜猶豫片刻後道。

  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有沒有時間，畢竟自己懷有身孕，而目腹內胎兒成長的速度也遠比正常人快的多。

  「嗯？有時間？」

  問劍師眉頭一皺，這個回答他顯然無法滿意，「星河靖海，論劍海的規矩你應該明白，時間到了，人必須到場，不能不確定。」

  「唉！」

  魄如霜見狀點了點頭，「問劍師請回吧，我會按時到場。」

  「那我在論劍海等候星河靖海的到來。」

  問劍師這才滿意離開。

  「論劍海？」

  凌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記得，葛仙川化名的賀無懷與魄如霜在上一屆齊名。

  屆時葛仙川必然現身。

  凌尋目光閃爍，頓時有了主意。

  如今葛仙川假死脫身，藏匿在幕後，不容易找到。

  但是到了論劍海，他必然現身，別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他卻知道。

  「假死變真死，未免不是一種好的選擇。」

  凌尋唇角微翹，露出一抹笑容。

  於此同時，玄同也悄然離開了森獄。

  化名惋紅曲與在苦境認識的紫色余分一起行走江湖。

  他也同樣遇到了論劍海的人，但只是一劍便斷其一臂。

  而最光陰也按照時間城主的吩咐，來到了雲渡山，控制了地氣，迫使蔓延的黃泉歸線最終止步於雲渡山，無法再進一步。

  「什麼？黃泉歸線的擴張暫停了？」

  當玄囂得知的時候，立即眉頭緊皺，「是什麼人做到的？」

  玄囂感覺不可置信，畢竟音土的能力他很清楚。

  「啟稟主上，目前還不清楚，不過黃泉歸線目前停在了一個名叫雲渡山的地方。」

  神在在立即如實回稟。

  「好，這件事我會親自去解決。」

  玄囂冷哼一聲，不管是什麼人，用了什麼手段，他一定要親自會一會。

  黃泉歸線是他的大計，不容人破壞。

  而在時間城內。

  也到了離別的時候。

  「城主，素某要離開了。」

  素還真輕聲說道。

  時間城主微微一笑，「你是該離開了。」

  「城主放心，不在時間內的人，素某一定為城主調查清楚。」

  素還真認真保證道。

  「去吧。」

  時間城主沒有多說什麼。

  不久之後，素還真的身形消失在了時間城。

  望著素還真離開的方向，時間城主目露神思。

  「蕭山之靈————」

  時間城主輕聲呢喃，第一次，被一個人難住。

  「素還真，以你的智慧，應當不會吃虧，希望你一切順利吧。」

  時間城主輕嘆一聲，隨即合上雙目。

  他雖為時間城之主，掌控苦境時間，但卻也有限制，不能輕易插手世俗之事，尤其是親自對人動武這種事。

  不過他相信素還真。

  「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

  湖海星波，驟然響起熟悉詩號，凌尋驀然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白髮道影若仙人臨塵，翩然而至。

  「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

  「清香白蓮素還真，特來拜會蕭山之靈凌公子。」

  素還真滿臉含笑望著凌尋。

  凌尋目中精光一閃，隨即緩緩起身，「真是久聞大名，清香白蓮素還真，剛一現世竟然尋到了此處，真是讓人意外又驚喜。」

  凌尋微笑說道，不卑不亢。

  他確實沒想到素還真竟然出現了，而且還第一個找上了他。

  不過想想也正常。

  畢竟這一次彀音子的魂沒有遭遇雷劫，魂神未損，素還真自然也不會受傷。

  再加上他身居時間城，以時間城主的本事，必然明白他這裡已經出現了問題。

  這些事情也肯定會同素還真去說。

  因此素還真知道自己的不簡單，這很正常。

  而以素還真的性格，自然會第一時間找上門試探。

  凌尋抬手虛引，石桌旁憑空多出一把竹椅。

  「請。」

  素還真拂塵輕掃搭在臂彎，從容落座，他目光掃過四周，湖面波光粼粼，星輝點點，環境清幽至極。

  「好一處化外之境，風景絕佳。」素還真讚嘆。

  凌尋提起紅泥小火爐上的銅壺，沸水注入紫砂壺中，熱氣騰升。

  「粗茶一杯，比不上時間城的日晷流光。」

  凌尋唇角含笑，將一杯清茶推到素還真面前。

  素還真聞言神情頓時一愕，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凝重，「閣下知道我從時間城來？」

  素還真有些心驚，接著眯眼直接問了出來。

  他今天來這裡，本來就是試探，自然沒必要藏著掖著。

  對方主動提及時間城，剛好是給他一個機會。

  凌尋唇角微翹，沒有直接回答。

  「素賢人遠離江湖日久，這剛離開時間城，沒有去尋自己的朋友，也沒有去關心苦境局勢，反而找上我這個閒人，恐怕不止是來看望我吧？」

  凌尋饒有趣味地問道。

  素還真來這裡的目的，他已有所猜測。

  「哈哈哈————」

  素還真一愣，隨即輕笑一聲，「我在問閣下，現在反倒成了閣下問我————」

  素還真失笑搖頭，「也罷，既然劣者是客，自當隨主便，閣下或許有所誤會，這次素某前來，就是聽聞了閣下這些日子來的壯舉，以及對苦境的付出，因此特來一會先生這等奇人。」

  「哦？那素賢人可曾失望？」

  凌尋玩味問道。

  「自然沒有。」

  素還真搖了搖頭，「閣下所為對苦境多有益處，素某應該感謝先生，苦境能有先生這等高人，是苦境之幸也。」

  「哈哈哈————素賢人太過讚譽了，不過是力所能及而已。」

  凌尋輕笑一聲，將茶杯推到素還真的面前，「茶要涼了，素賢人請喝茶。」

  「多謝。」

  素還真輕輕撇去浮沫，沒有猶豫，低頭飲下。

  「好茶，茶香清雅，回味深長，正如公子其人，深藏不露。」

  放下茶杯後，素還真再次贊道。

  「茶就是茶，解渴而已，覺得不簡單，是因為喝茶的人心裡裝著天下。」凌尋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素還真放下茶盞，切入正題。

  「公子自謙了，劣者在時間城聽聞城主提及公子，言公子命數奇特，超脫時間長河之外，劣者心中好奇，故而厚顏來訪。」

  素還真微微眯眼，隨即直接道出來意，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短短交鋒，以及時間城主的鄭重態度，讓素還真選擇了開門見山的說辭。

  也許他明白，自己用其他理由，很可能並不難瞞過對方，因此選擇以誠相待。

  聞聽此言凌尋神色不變，平靜道：「時間城主掌管苦境時間，能入他法眼，是凌某的榮幸，不

  過，素賢人此來，不止是好奇吧？

  素還真嘆息一聲，眼神變得深邃，「苦境多災多難，烽火不息，任何一個變數，都可能引發不可測的後果，劣者不得不慎。」

  「素賢人憂國憂民，凌某欽佩，不過吾只是一個心慈手軟、不喜殺伐的人，素賢人找上我應該是找錯了人。」

  凌尋點點頭，說著，不等素還真繼續開口，凌尋便繼續說道：「素賢人，你覺得什麼是命運？」

  素還真略一沉吟：「因果循環，前定之數。」

  「那如果有人能看到所有的因果，甚至能隨意撥弄這些因果呢？」凌尋反問。

  素還真眼神一凜，握著拂塵的手收緊了些許。

  「公子此言，莫非————」

  「我不是神。」凌尋打斷了他，「我只是一個看客，只不過，這個看客剛好知道台上的戲子下一步要唱什麼詞，走什麼位。」

  素還真沉默了。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看客若是下了場，戲的走向就變了。」素還真緩緩說道。

  「所以你來確認，我下場是為了救場，還是為了砸場子。」凌尋笑了。

  他直起身，直視素還真的眼睛，「苦境蒼生何辜，我對稱霸天下沒有興趣，對殺戮也沒有興趣，我坐在這裡，只是因為我喜歡這裡的風景。」

  素還真神色稍緩，但並未完全放下戒備。

  「公子的境界，劣者欽佩，但世事無常，身在局中，往往身不由己。」

  「你說得對。」凌尋認同這個觀點，「所以，我給自己定了個規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如果有人非要來打破平靜————」

  凌尋手指一彈，一滴茶水飛出，擊中湖面的一片落葉，落葉瞬間化為齏粉。

  「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素還真看著湖面散開的粉末，接著又看向凌尋，突然輕笑一聲，「公子快人快語，劣者明白了。」

  「這杯茶，劣者敬公子。」

  素還真再次端起茶杯。

  「好說。」

  兩人一飲而盡。

  氣氛也隨之緩和了許多。

  素還真開口：「既然公子知曉天下事，不知對當下局勢有何教我？」

  凌尋看了他一眼。

  「素賢人說笑了，既然知我是變數，就不應該來問我，問了我，那豈不是素賢人你也成為了不確定的變數？」

  凌尋似笑非笑地望著素還真說道。

  「是素某唐突了。」

  素還真微微眯眼，隨即輕笑一聲，「公子果然是有趣的人，素某看來此行不虛。」

  「哈哈哈————希望如此，凌某也希望能認識素賢人這樣的高人，今日一見，甚是幸哉！」

  「那希望我們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素還真緩緩起身，「今日叨擾許久，素某也該告辭了。」

  「真是相見恨晚，不過素賢人剛剛離開時間城，確實也應該見一見自己的老朋友，那就恕凌某不多挽留了。」

  凌尋起身相送。

  直到目送素還真離開，凌尋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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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