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玄囂上台

  玄囂上台

  「穩住了神思,那麼短時間內,將無人會知曉吾與天羅子、火麟子的關係。」

  凌尋默默盤算。

  目前明確知曉這三者關係的,只有附身山龍隱秀的神思和千玉屑。

  神思抓著他的把柄、秘密,而他也同樣抓著對方的把柄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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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互忌憚。

  至於千玉屑,他另有目的,凌尋要做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他。

  而且,千玉屑囚禁了閻王,這件事他同樣不敢被森獄的人,尤其是其他太子、皇子知曉。

  一旦知曉,他是第一個要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的人。

  這可比天羅子更加吸引仇恨。

  因為殺了千玉屑,救出閻王,在一眾太子和皇子眼中,毫無疑問能讓自己成為閻王面前的紅人,得閻王委以重任。

  功高莫過於救駕。

  因此千玉屑同樣不敢對別人說出他的秘密。

  因為代價他承受不起。

  當然,不管是神思還是手玉屑,他們都不是簡單之輩,更不會輕易就這樣被人所要挾。

  他們一定會反擊,只是現在沒有機會。

  他們都在等待他露出破綻的一刻,一擊必殺。

  但可惜————

  「哼,你們以為這就是我所有的底牌?」

  凌尋唇角微翹,露出一抹自得。

  現如今他的身份可是有著好幾層。

  沒有人能全知他所有身份。

  另一邊。

  江湖上隨著凌尋與魄如霜聯手大破森獄聯軍。

  一時間在苦境江湖掀起了驚天波瀾。

  「沒想到他們竟然直接找上了森獄。」

  「真是有擔當,不愧是當初鎮壓魔佛的高人。」

  「我擔心接下來森獄的反撲會更嚴重,到時候受難的還是我們這些百姓啊!」

  江湖上各種言論都有。

  同樣逆海崇帆也在討論。

  「真沒想到這凌尋竟然如此果斷,可惜不能為我逆海崇帆所用。」

  弁襲君幽幽感嘆。

  在森獄決定以輿論、人心來算計對方的時候,凌尋卻沒有被動等待,反而主動找上了森獄。


  並且還能擊敗森獄聯軍。

  不止證明了對方的智慧、勇敢,還有對方那絕強的實力。

  另一邊。

  「可惜我們知道的時候晚了,不然一定去幫忙。」

  倦收天得知事情經過之後,突然說道。

  一旁的倦收天也點了點頭,贊同道:「說的不錯,雖然魄如霜和我們有血海深仇,但是她能有如此氣魄,確實不負其名。」

  在這件事情上,他們想法一樣,幾遍是仇人,也一定幫助他們對抗森獄。

  只不過還不等他們趕到,一切就已經結束。

  而此刻,在黑海森獄之內,同樣氣氛緊張。

  黑曜石鋪就的地面倒映著森冷的火光。

  十八根盤龍黑柱撐起穹頂,森獄大殿內,氣氛降至冰點。

  王座空懸,王座之下,諸位皇子按座次分立。

  大太子玄臏一襲黑藍長袍,坐在左側首位,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

  「森獄政務,吾不欲插手,多年來都是深居簡出。」

  玄臏徐徐開口,所有人都緊閉嘴唇,沉默不語。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哪怕很多兄弟背地裡都在嘲笑他是瘸子,優柔寡斷,但是玄臏當面,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不敢怠慢。

  「苦境一役,森獄聯軍大敗,折損兵將無數,連吾的大將凶暴大驚慌都戰死,玄丘皇弟的仇也沒能報,是否應該有人擔則?」

  玄臏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但這平緩之下,卻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畢竟,死的可是他的雙將之一,這次受損最大的也是他。

  玄滅站在右側,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地面,雙手籠在袖中,指甲已經掐入了掌心。

  「戰事不利,統帥當擔其責。」玄臏停下動作,抬眼看向玄滅,「九皇弟,你覺得呢?」

  玄滅眼角抽動,隨即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大哥明鑑,此戰是我的責任,未能想到哪凌尋和魄如霜膽大包天,竟然敢主動出擊,也沒能想到————

  「夠了。」

  玄臏抬手打斷,輕嘆一聲,「九皇弟,不是為兄不給你機會,此刻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我森獄向來都是強者為尊,失敗就是失敗,沒什麼理由。」

  「大哥說的不錯,失敗就是失敗。」

  玄囂這時起身贊同。


  玄滅冷冷掃了一眼玄囂,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不錯,失敗就是失敗,這次戰敗,損兵折將,是我的責任。」

  玄滅顯然也反應過來,立即表示願意擔責。

  見此,玄臏這才滿意點頭,「森獄不看過程,只看結果,父王閉關,我們更不能在此期間有損父王威名,既然九皇弟你已經承認,那麼統帥你也不再適合當了,你可服氣?」

  玄臏沉聲問道。

  玄滅目光陰沉,拳頭緊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玄滅。

  雖然大太子年長,但雙方都是太子,地位等同。

  不過最終玄滅還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大哥說的我沒意見,我幾次損兵折將,理應如此。」

  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卻早就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

  但他明白,如今這樣的情況,其他皇子也有諸多不滿,他即便不接受,也無法改變結果。

  相比被眾人一起責難,現在至少還有一個台階,不會弄的太丟顏面。

  「好!」

  玄臏見狀微微頷首,隨即他環視眾人:「統帥之位不可空缺。苦境戰局,關乎森獄未來,誰願接手?」

  大殿內鴉雀無聲。

  其他皇子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傻。

  玄滅剛被撤職,現在接手,等於當眾打玄滅的臉。玄滅睚眥必報,得罪他沒好處。

  再者,苦境那邊出了凌尋這種硬茬,連玄滅都栽了,去了就是接爛攤子。

  打贏了是理所應當,打輸了就是步玄滅後塵,甚至可能丟了性命。

  「大皇兄,你為長兄,理當由你接任。」

  這時有人突然起身開口。

  不少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但玄臏卻是搖了搖頭,「我無心雜事,而且腿上有傷,行動不便,諸位兄弟還是另選賢能吧。」

  玄臏直接拒絕。

  他也同樣清楚現在的窘況,此刻誰上去,都是夾在火上烤。

  他可沒這個興趣。

  眾人見狀也不好再多說。

  玄滅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玄臏什麼想法,他也一清二楚。

  他倒要看看誰敢接這個燙手山芋,凌尋的實力他親身體會過,沒有萬全之策,誰去都很難啃下來。

  半晌無人應答。

  玄臏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

  「怎麼?我森獄皇子,竟無一人敢戰?森獄的血性都去哪了?」玄臏聲音轉冷,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我來。」

  沉穩有力的聲音打破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

  十八太子玄囂跨步而出,他一身銀白戰甲,步伐穩健,停在大殿中央。

  「玄囂願領軍出征。」

  玄臏看著他:「哦?十八皇弟願擔此重任?」

  玄臏有些意外,畢竟此前玄囂就一直在積極進攻苦境,多次失手。

  這才給了玄滅機會,成為森獄統帥。

  「我願意。」玄囂直視玄臏,「森獄連敗,士氣低迷,二皇兄玄丘更是戰死沙場,此仇,必須血償。」

  聽到玄丘的名字,幾位皇子臉色微變。

  玄囂繼續說道:「我接手統帥,必破苦境防線,拿凌尋首級祭奠二皇兄。」

  眾人微微點頭。

  玄囂同為四大太子之一,戰功赫赫,他麾下兵強馬壯,之前的戰鬥中雖也戰敗,卻並未折損核心戰力,他出面,確實最合適。

  畢竟四大太子中,大太子不願意出面,四太子玄同更是不在乎這些事情。

  能選的也只有玄滅和玄囂。

  如今玄滅剛剛戰敗,辭退位置,那麼就只剩下一個玄囂可選。

  玄滅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玄囂這番話,明面上是表決心,暗地裡卻是在踩著他上位,提玄丘之死,更是暗指他玄滅保護不力,導致皇兄隕落。

  尤其玄丘還是擁護他玄滅的人,這更是打臉。

  「十八皇弟,話不要說得太滿。」玄滅冷聲開口,「凌尋與魄如霜聯手,絕非尋常之輩,你若輕敵,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玄囂轉頭看向玄滅,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九哥放心。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你的失敗,我會替你討回來。」

  「你!」玄滅雙拳緊握,骨節作響。

  「夠了。」

  玄臏打斷兩人,「既然老十八有此決心,即日起,玄囂接任統帥,全權負責苦境戰事,森獄上下,皆需配合。」

  「多謝大哥。」

  玄囂上前,抱拳說道。

  玄滅冷哼一聲,拂袖退回原位,心下暗自發狠:玄囂,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等你兵敗如山倒,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裡。

  朝會散去,諸位皇子陸續離開大殿。


  玄囂走出大殿,抬頭看向森獄昏暗的天空。

  幾名部將迎上前。

  「主上,此時接手,風險極大。」心腹將領翼天大魔低聲說道。

  玄囂負手而立,淡淡道:「風險與機遇並存,玄滅無能,丟了森獄的臉,我若能拿下苦境,父王出關,誰能與我爭鋒?」

  「可是凌尋實力深不可測,連九太子都在他手上吃了大虧。」

  「武力並非唯一手段。」玄囂打斷他的話,「苦境天地之氣排斥森獄之人,我們客場作戰,先天吃虧,只要改變戰場環境,優勢就在我們這邊。」

  翼天大魔不解:「改變環境?苦境廣袤,如何改變?」

  玄囂沒有多釋,他心中早有盤算。

  黃泉歸線。

  只要在苦境布下黃泉歸線,就能將苦境的土地轉化為森獄地貌。

  屆時,森獄大軍源源不斷,實力大增,苦境群俠拿什麼擋?凌尋再強,能對抗整個森獄的天地之威嗎?

  而構建黃泉歸線的關鍵,在於森獄音土。

  這東西,只有大黃地母才有。

  「傳令下去,整頓兵馬,隨時準備開拔。」

  玄囂吩咐道。

  「太子要去何處?」

  玄囂沒有回答,目光望向森獄極深處。

  森獄深處,大黃地母。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石林,黑色的石柱參天而起,如同利劍直插雲霄。天空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沒有星辰,只有涌動的魔氣。

  狂風穿梭在石柱之間,發出悽厲的呼嘯聲,猶如萬鬼哭嚎。

  音波激盪,震人心魄,尋常人踏入此地,瞬間便會被音波震碎心脈,化為一灘血水。

  玄囂孤身一人走入石林。

  戰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噠的聲響,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沉穩的節奏,仿佛與這片天地的脈動融為一體。

  越往裡走,音波越發密集。空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氣,周圍的石壁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切痕,那是音波日積月累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

  玄囂停下腳步。

  「空待三年又三年,年年總是風信遲。人間有情記花簿,黃泉無人空吟詩。白首相諾歲月老,山河轉眼瘦沙時。酆都添燈聞鬼唱,走馬紅塵幾度痴。」

  前方,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上,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身素白紗衣,面容同樣的蒼白,雙眼緊閉,仿佛一具死屍。


  正是大黃地母守護者——鬼吟詩。

  壓也是閻王的舊臣。

  「來者止步。」

  鬼吟詩漠然開口,他手中提著的鬼燈驟然點亮。

  玄囂面不改色,伸手撣去石屑,朗聲說道:「十八太子玄囂,特來求取森獄音土。」

  鬼吟詩緩緩飄動轉身,睜開雙眼,無神的雙目掃過玄囂,竟然沒有任何廢話,「音土給你。」

  「嗯?」

  玄囂臉上露出一抹驚愕。

  他來這裡之前,內心正在想著如何說服對方交出音土。

  畢竟音土事關重大,守護者也只有閻王能夠命令,即便是他們這些太子都可以被無視o

  卻不想他剛提起,對方竟然直接將音土丟給了他。

  這讓他準備的一番說辭全都落了空出。

  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多謝。」

  玄囂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總歸是一件好事。

  拿到音土之後,玄囂也不再逗留,立即回返玄囂殿。

  這一刻,他信心倍增。

  「只要將音土置入苦境,那麼用不了多久,整個苦境都將成為我森獄的一部分。」

  玄囂目光閃爍,內心激動。

  可見他對音土有多麼強的信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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