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太歲末路
太歲末路
荒野山林,冷風簌簌。
但隨著火麟子的出現,滾滾熱浪瞬間變消弭夜寒。
「凌尋,你竟然連他都喚來了!」
山龍隱秀臉色微變。
畢竟火麟子的實力他很清楚,雙方本就有過交手,對方的麒麟臂完全不遜色自己的惡龍臂。
如今對方兩人聯手,哪怕他們還有千玉屑協助,但想要拿下對方希望渺茫。
「神思,你不是自詡掌控一切嗎?今日,吾便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變數!」
凌尋眼中殺機爆閃,「火麟子,說太歲交給你,神思吾要親自來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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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尋目光微閃。
備體育山龍隱秀有過交手,但他這個本體還沒有。
「正合吾意!」
火麟子狂笑一聲,腳踏火神影,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說太歲面前,「麒麟破甲碎天罡!」
狂暴的拳勁攜帶著碎裂天罡之威,狠狠砸向說太歲。
這一拳,凝聚了火麟子十成內力,誓要將說太歲轟殺成渣。
說太歲不敢硬接,身形急退:「旋龍影!」
刀光如旋風般護住周身,險之又險地擋下火麟子的拳勁。
另一邊,凌尋對上山龍隱秀。
「風雲掣江山!」
沒有廢話,山龍隱秀沉聲一喝,雙掌齊出,龍氣化作狂風暴雨,籠罩凌尋。
「聖心四劫·邪血劫!」
凌尋不退反進,體內真氣逆轉,引動山龍隱秀體內的氣血。
山龍隱秀只覺體內氣血翻騰,仿佛要破體而出,真氣運轉頓時不暢,招式威力大減。
「好詭異的武學,怪不得能讓玄闕的血巫秘術被克制。」
山龍隱秀心中驚訝,急忙運轉員工強行壓制體內暴走的氣血。
「再接吾一招!」
凌尋乘勝追擊,邪血劫之後緊接聖心四劫·天心劫。
山龍隱秀頓覺心跳如擂鼓,仿佛要跳出胸膛,心臟的劇痛讓他身形不禁一晃。
凌尋抓住機會,一掌拍向山龍隱秀胸口。
「龍伏四海!」
山龍隱秀強忍不適,倉促迎擊。
雙掌相交,氣浪爆沖。
強悍的衝擊令得山龍隱秀被震退數步,臉色微微發白。
戰局瞬間白熱化。
火麟子與說太歲打得難解難分,拳影與刀光交錯,火星四濺:凌尋則憑藉詭異的聖心四劫,穩穩壓制住了山龍隱秀。
千玉屑站在一旁,看著場中激烈的戰鬥,心中波瀾起伏:凌尋的本體與備體竟然能完美配合,實力遠超預估,神思與太歲今日恐怕難以討得好去。吾若此時出手相助,不僅未必能贏,反而會徹底得罪凌尋,不如————
千玉屑雖然也在出手協助,但是卻並未形成有效的攻擊。
他在等一個機會。
「國相,你還不用出全力嗎?」
說太歲見狀,忍不住喝問道。
雖然他也沒見識過千玉屑的實力,而千玉屑是文臣,並非武將,實力或許也確實比不上他,但也絕非如此孱弱無力之輩。
「太歲放心,我自有打算。」
千玉屑眼睛微眯,隨即笑著應了一聲,加重了幾分力道。
「哼!」
此刻說太歲也來不及多想,很快便被火麟子逼的不得不全力以赴。
火麟子卻是哈哈大笑,笑聲震天:「說太歲,你的幫手似乎不太靠譜啊!既然如此,你就安心上路吧!火滔龍騰覆乾坤!」
火麟子雙拳併攏,向上猛然托起,一條巨大的赤火巨龍咆哮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帶著焚毀一切的高溫,吞向說太歲。
說太歲面露決絕之色,深知退無可退,唯有死戰:「擎天龍虹!」
龍刃天鋒爆發出璀璨至極的光芒,化作一道擎天刀虹,迎向火龍。
刀虹與火龍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宛如烈日墜落。
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飛沙走石,遮天蔽日。
「噗!」
說太歲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衣襟,握刀的手虎口開裂,鮮血淋漓,龍刃天鋒險些脫手飛出。
火麟子胸前同樣滿是刀痕,鮮血淋漓,但火麟子仿若毫無感覺一般,穩穩落地,赤紅的雙目中滿是狂熱戰意,猶如一尊不可戰勝的火神:「再來!今日,吾要打個痛快!」
另一邊,山龍隱秀眼見說太歲重傷,深知今日已事不可為。
「潛龍出淵渺天闕!」
山龍隱秀強提真氣,浩瀚龍氣化作一道通天光柱,逼退凌尋。
「太歲,走!」
山龍隱秀身形一閃,就要抓住說太歲的肩膀遁走。
「想走?」
火麟子冷嗤一聲,抬手一掌,赤紅麒麟踏火衝出,逼的山龍隱秀不得不催動惡龍臂。
轟隆!
惡龍與火麒麟再度碰撞,爆發出璀璨火光,氣浪如滔,掀翻一切。
凌尋也同時出手,玄冰瞬間瀰漫。
凌尋狠下拉手,要留下山龍隱秀。
神思附身的山龍隱秀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當即再催惡龍臂,強盛龍氣護體。
說太歲也當即凝神以待,閻王鞭狠狠抽出。
無法尋到天羅子的魂,他也沒必要再克制閻王鞭的威力。
「赤火神功·極道青焰!」
青色的火焰不同於尋常赤火,帶著焚盡萬物、連靈魂都能灼燒的恐怖溫度。
這比火麟子的火焰溫度高了不知多少。
「赤焰裂空拳!」
凌尋一拳轟出,攜帶著青色火光,瞬間撕裂了閻王鞭的重重鞭影。
「砰!」
氣浪翻滾,說太歲被狂暴的拳勁震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橫流。
但他眼中的殺機卻更勝一分,死死盯著凌尋,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山龍隱秀見狀,隨之一拳轟出。
黑色惡龍咆哮而過,天地動盪。
「撤!」
一拳轟出,神思附體的山龍隱秀當機立斷,大聲喊道。
「神思,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凌尋冰冷的聲音如同催命符般在山龍隱秀耳邊響起。
話音未落,凌尋腳踏「火神影」,身形猶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直接出現在山龍隱秀的退路之上,雙掌猛然平推而出。
「火滔龍騰覆乾坤!」
青色火龍咆哮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帶著焚天煮海的高溫,直撲山龍隱秀。
同樣的招式,再凌尋的手中,其威勢比之火麟子施展出來,不知強了多少倍。
「欺人太甚!」山龍隱秀怒喝一聲,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氣化狂瀾水龍吟!
」
沛然水汽匯聚成一條巨大的水龍,迎著火龍沖天而起。
水火交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漫天白霧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然而,極道青焰的威力太過霸道。
如果是火麟子施展,雙方或許難分伯仲。
但由極道境的凌尋施展,卻強橫太多了。
水龍僅僅支撐了片刻,便在青色火焰的灼燒下發出悲鳴,迅速蒸發殆盡。
山龍隱秀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連退數步。
「紫宸龍歸魄!」
山龍隱秀不顧傷勢,雙掌翻飛,再出極招,紫色龍影環繞周身,試圖擋住青焰的侵襲o
「雕蟲小技。」凌尋眼神一寒,「麒麟破甲碎天罡!」
青焰化作巨大的麒麟虛影,仰天長嘯,一爪撕裂了紫色龍影,狠狠拍在山龍隱秀的胸
口。
「噗!」山龍隱秀狂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倒飛而出,他知道今天若是被纏住,必死無疑。
對面的凌尋,顯然是存了殺心。
對方顯然了解自己的存在,因此絲毫不留手。
「龍伏四海!」
山龍隱秀強壓傷勢,右臂青筋暴起,一拳轟出,沛然拳勁化作一條巨龍,硬生生在火海中撕開一條裂縫。
「想走?」凌尋正欲追擊,身後的說太歲卻已經如瘋魔般再次撲了上來。
「把天羅子交出來!」
說太歲不顧一切地催動真元,閻王鞭化作無盡殺網,徹底封死了凌尋的動作。
借著這個空檔,神思附身的山龍隱秀猛提真氣,施展出「風魄掣江山」,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遁入夜色之中,終於狼狽脫身。
「我去追!」
火麟子立刻施展火神影,接著山龍隱秀帶起的風如跗骨之蛆一般緊隨其後。
凌尋沒有阻止。
神思是閻王副腦,掌握著擊殺每個皇子元神獸的必殺技。
但可惜,火麟子並非閻王之子,他的元神獸火麒麟,閻王也沒有針對的辦法。
而且他只能藉助山龍隱秀的力量,因此並無能力殺掉火麟子。
「既然他走了,那你們兩個就留下吧。」
凌尋轉過身,青色的火焰在眼中跳動,冰冷的目光鎖定說太歲和千玉屑。
「凌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太歲冷然開口,閻王鞭揮舞得密不透風,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要能為天羅子報仇,只要能找回天羅子的魂,他願意付出一切。
「太歲,我來助你!」
千玉屑目光一閃,突然大喝一聲,身形騰空而起,雙掌翻飛,「血羅天網!」
漫血色氣勁化作一張巨大的羅網,帶著濃重的血腥氣,當頭罩向凌尋。
「蚍蜉撼樹。」凌尋面無表情,體內赤火神功運轉至巔峰,周流火勁生生不息,「赤焰奔騰!」
青焰如洪流般席捲而出,瞬間將血羅天網燒成灰燼,餘威不減,直逼千玉屑。
千玉屑面色一沉,連忙施展「怒海狂流」,血色真氣如海嘯般迎上青焰。
「轟隆!」
巨響聲中,千玉屑被震飛出去,落地後連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看起來受傷不輕。
「再來!」
說太歲手中攻勢卻一刻未停,閻王鞭如同毒蛇般不斷尋找著凌尋的破綻。
他一手持刀,一手持鞭,同時運使兩種絕學,戰至癲狂。
「太歲,此人功力深不可測,他的青焰太過霸道,我們必須聯手施展極招,才有勝算!」
千玉屑擦去嘴角血跡,大聲喊道。
「好!」
說太歲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閻王鞭上。
閻王鞭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說太歲將全身功力匯聚於一擊,準備發出玉石俱焚的絕殺。
千玉屑也同時催動真元,雙手泛起刺目的紅色電芒,血氣翻滾:「赬雲赤電手!」
凌尋看著兩人,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雙手緩緩抬起,青色火焰在掌心瘋狂壓縮,四周的溫度再次飆升。
「周流六虛·八宗歸火!」
凌尋運轉周流六虛,納天地之力催強青焰。
恐怖的青色火球在凌尋身前成型,周圍的空間都因為無法承受這股力量而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原本準備從側翼配合說太歲攻擊凌尋的千玉屑,身形突然詭異地一轉!
他眼中的焦急瞬間化作一抹冰冷的殺意,雙掌帶著狠辣無匹的血色氣勁,毫無徵兆地狠狠印在了說太歲的後心!
「碎心掌!」
「砰!」
沉悶的擊打聲在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說太歲渾身猛地一震,雙眼劇烈凸起,口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凝聚到極點的真氣瞬間潰散,閻王鞭也無力地脫手,掉落在地。
「你————」說太歲艱難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千玉屑,眼中滿是震驚、錯愕與不解,「為————為什麼————」
千玉屑收回手,臉上的關切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遺憾,跡:「太歲,抱歉了。你的存在,對大局來說,已經成了一個不穩定的變數。」
「所以,他能主動找上我們,是你告訴了他?」
這一刻說太歲猛然醒悟過來。
畢竟凌尋來的時機太過巧合,尤其還帶來了幫手。
說明早就知道了他在尋他報仇。
「哈哈哈————」
說太歲突然大笑一聲,這一刻,心情竟然變得坦然。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沒有死在敵人的手裡,卻死在了最信任的同伴的背叛之下。
但一切好像又是那般順理成章。
「我,我只想知道,天羅子如何?」
說太歲抬起頭,凝視著凌尋,再對問道。
「既然我活著,他自然死了,你覺得我會留著這樣一個隱患嗎?」
凌尋淡淡道。
「哈————」
說太歲瞭然,是啊。
既然對方占據了這具軀體,那麼天羅子這個原本軀體的魂,如何能夠不死呢?
「天羅子,抱歉,我無法護你!」
說太歲眼神逐漸失去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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