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生死決

  第167章 生死決

  湖海星波。

  「你的傷勢怎麼樣？」

  凌尋關切問道。

  魄如霜卻爽朗一笑，「我的五氏仙劍中的女媧補殘正是療復之招，這點傷勢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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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事就好，還好這次森獄並未傾巢而出，不過下次他們的反擊一定會更大，也會調動更多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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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尋開口說道。

  「下一次，我還會擊退他們。」

  魄如霜堅定道，接著看向凌尋，「這件事本來和你無關，其實你大可不必插手。」

  魄如霜對付森獄，不止是因為森獄的人為禍蒼生，還有一個因素是，這些人都想要殺害自己的外甥天羅子。

  她這個小姨自然要為外甥擋禍。

  殺的人越多，那麼天羅子的壓力越小。

  雖然現在天羅子並不認可這層身份。

  但她相信，總有一天，天羅子會明白的。

  「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站在你的背後。」

  凌尋搖了搖頭，握緊魄如霜的手。

  魄如霜目露感動，緩緩靠在凌尋的懷中。

  不久之後，凌尋將人一把抱起，走入房間。

  「蕭山沒有人在。」

  說太歲和千玉屑一路趕到蕭山，欲要找凌尋討要說法。

  但是蕭山空空如也，兩人費盡周折上山，山上卻沒有一個人。

  「而且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回來。」

  千玉屑看著桌上堆積的厚厚灰塵說道。

  「去雪晴坊，他與霽無瑕關係匪淺，說不定會在那裡。」

  說太歲毫不猶豫地轉身。

  而與魄如霜溫存一夜之後，凌尋也獲得了千玉屑傳來的消息。

  畢竟雙方早有默契合作。

  「神思啊神思，你果然留不得。」

  凌尋銷毀紙條，隨後同魄如霜起身告別。

  魄如霜也需要療傷，自然不會多問。

  她又不是小女人，男人去哪裡都要詢問清楚。

  荒野之上，秋風蕭瑟，捲起漫天黃葉。

  說太歲與千玉屑兩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向著雪晴坊的方向疾馳。

  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滿地的枯葉，一如說太歲此刻焦躁暴怒的心境。

  「太歲，你此刻心浮氣躁，若真對上凌尋，未必能占上風。」千玉屑跟在身側，出言提醒，眼神中卻閃爍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說太歲沒有回答，依舊悶頭疾馳。

  天羅子現在生死未卜，他如何不急？

  千玉屑只是閻王欽點的天羅子之師，但兩人卻沒有單獨相處過幾天。

  但天羅子跟在他身邊可是上百年，哪怕天羅子當時都沒有魂體，但那也是跟在他身邊長大的，情如父子。

  自然無法做到和千玉屑一樣冷靜。

  兩人行至一處幽暗的樹林前，突然，四周氣流驟然凝滯，落葉懸停半空，一股冰冷肅殺之氣如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四野。

  「停步！」千玉屑目光一凜，摺扇一收，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方枯樹之下，一道清冷孤高的身影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秋風拂過他的衣擺，獵獵作響。

  「凌尋！」

  說太歲一眼認出那道身影，雙眼瞬間眯起，殺意毫不遮掩的展露。

  凌尋緩緩轉身，眼神如古井無波，「太歲，如此暴怒，這不該是你的性格和修養。」

  千玉屑在暗處傳來的消息，讓凌尋早已知曉了說太歲的動向。

  為了不讓自己的身份徹底在苦境曝光，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凌尋決定主動出擊，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

  同時，為了以防萬一，他已暗中傳訊，召喚備體火麟子火速趕來。

  「你竟敢主動現身！」

  說太歲一把抽出腰間的閻王鞭，直指凌尋，「凌尋！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將天羅子的魂魄交出來！你到底把天羅子怎麼樣了！」

  凌尋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與譏諷：「太歲，你這副受害者的姿態，真是令人作嘔，你口口聲聲說吾卑鄙，那你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麼？」

  「你欺瞞於我，讓我誤以為火麟子便是天羅子的本體，害得天羅子魂魄受損，下落不明！此等惡行，天理難容！」

  說太歲怒聲呵斥，握鞭的手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天理？」凌尋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冰冷與嘲弄，「說太歲，你為了復活天羅子，滿世界尋找吾的下落，你想要抹殺吾的意識，霸占吾的軀殼。

  你為了成全你的師徒情深，就要犧牲吾的性命，如今你失敗了，反倒來指責吾？你這雙標的嘴臉，未免太可笑了！」

  說太歲臉色鐵青，因為這是事實，但——————

  「這具軀體，本就是天羅子的身體，只不過因為森獄內部事情，被放逐在苦境，你不過是一個意外誕生的意識，一個根本就不該存在的人。

  我取回天羅子的軀體，不過是物歸原主！是你鳩占鵲巢！」

  「物歸原主？鳩占鵲巢？哈哈哈——

  凌尋眼神驟然一厲，周身氣勢轟然爆發，震得四周枯樹瑟瑟發抖。

  「吾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生命！吾在這世間呼吸，感受喜怒哀樂。你一句不該存在」，就要剝奪吾生存的權利？

  說太歲，你說的再多，實則也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劊子手！想要吾的命，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千玉屑在一旁看著兩人劍拔弩張，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盤算：天羅子對閻王絕對有其他意義，必有後手，神思這次或許也會忍不住出手，看來我要看一看局勢再做決定了。

  心思轉動間，千玉屑上前一步，開口道：「凌尋，天羅子之事，關乎森獄大局，你若交出天羅子的魂魄，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生路，何必為了意氣之爭，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千玉屑，收起你的假惺惺。」凌尋冷睨他一眼，淡淡道：「今日，你們既然來了，就用實力說話吧！」

  「執迷不悟！納命來！」

  說太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閻王鞭猛然揮出。

  「啪！」

  長鞭如毒蛇吐信，攜雷霆萬鈞之勢，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聲，直逼凌尋面門。

  「帝天狂雷！」

  凌尋不閃不避，聖心四絕上手，真氣化作狂暴雷霆，迎上閻王鞭。

  氣勁交擊，轟然巨響，四周樹木瞬間被氣浪攔腰折斷，木屑橫飛。

  「天鋒赦地！」

  說太歲一擊未果，閻王鞭倏然收回，反手抽出龍刃天鋒。

  刀光璀璨，刀氣如怒濤般席捲而出，劈開大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直逼凌尋下盤。

  「玄冰絕！」凌尋並指成劍，極寒之氣噴薄而出，在身前結成一道厚重無比的冰牆。

  「砰！」

  刀氣狠狠斬在冰牆之上，冰屑四濺，冰牆寸寸碎裂，但也成功化解了說太歲這凌厲的

  一刀。

  「國相，還不出手！」說太歲大喝一聲，身形再次撲上。

  千玉屑摺扇一收，身形如風中飄絮，掌氣連環拍出：「百雨千花！」

  漫天花瓣化作凌厲暗器，鋪天蓋地射向凌尋。

  然而，這招看似聲勢浩大、華麗無比，實則威力平平，千玉屑顯然是在出工不出力。

  凌尋冷哼一聲，洞悉了千玉屑的把戲：「納海聖心咒！」

  他體內真氣流轉，雙手在胸前畫圓，形成一個巨大的真氣漩渦。

  漩渦產生強大的吸力，將千玉屑的花瓣暗器盡數吸納，隨後反震而出，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千玉屑與說太歲。

  千玉屑順勢退到一旁，故作氣血翻湧之態，驚呼道：「太歲，此人功力深不可測，當心！」

  說太歲見千玉屑被擊退，心中焦急，攻勢更顯狂野：「龍刃吞海！」

  刀光如龍，吞噬天地。

  說太歲身形與刀光合一，化作一條怒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衝凌尋。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交手，說太歲自然清楚凌尋的實力，因此絲毫不敢留手。

  「驚目劫！」

  凌尋雙目圓睜，兩道冰冷的目光如實質般射出，穿透刀光，直擊說太歲心神。

  說太歲只覺腦中一陣刺痛，仿佛被無形的利針扎入靈魂，動作不由自主地一滯。

  高手過招，瞬息萬變。

  凌尋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狠狠拍在說太歲胸口。

  「砰！」

  說太歲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在空中翻滾數圈才堪堪落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太歲！」千玉屑驚呼一聲，上前扶住說太歲。

  「我沒事！」說太歲一把推開千玉屑，抹去嘴角鮮血，眼中殺意不減反增，「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潛龍出天！」

  說太歲再運極招，刀勢沖天，欲與凌尋做殊死一搏。

  就在此時，天際忽現異象。

  風雲劇烈翻湧，烏雲遮蔽了殘月。

  「紫微無姓，紅塵留行，扁舟越滄溟，何須山高龍自靈。一朝鵬程，快意風雲，揮手功名。」

  伴隨清朗詩號傳來的同時，一股浩瀚無匹的龍氣從天而降，伴隨著低沉而威嚴的龍吟之聲，震懾四野。

  「覆雨翻雲弄乾坤！」

  一道雄渾掌氣排山倒海般壓向凌尋，掌風未至，地面已寸寸龜裂。

  凌尋眉頭一皺，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強大，不敢有絲毫怠慢，急運赤火神功：「周流火勁！」

  赤紅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盾，硬生生擋下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轟隆一氣浪翻滾，火光四射，凌尋被震退三步，氣血微浮，眼神變得越發冰冷。

  來人自半空緩緩降落，一襲錦袍，神情冷漠而威嚴，與往日平和面容截然不同，正是被神思附身的山龍隱秀。

  「山龍隱秀？不，是神思！」

  凌尋冷眼看著來人，心中瞭然。

  說太歲見神思到來，精神一振，擦去嘴角血跡：「神思，你來得正好！今日我們聯手，定要拿下這鳩占鵲巢的賊子！逼問出天羅子的下落！」

  山龍隱秀目光深邃地盯著凌尋，聲音如洪鐘般在林間迴蕩：「凌尋，你的存在，已經嚴重干擾了天數，交出天羅子的魂魄，吾可保你全屍。」

  「保吾全屍？大言不慚！」

  凌尋冷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狂傲，「神思，你自詡無所不知，掌控一切，你把所有人都當成你棋盤上的棋子，隨意擺弄，但今日，吾便要打破你這可笑的算計！」

  「冥頑不靈。」

  山龍隱秀眼神一冷，不再廢話，「逆雲龍抬頭！」

  龍氣匯聚，化作一條金色巨龍，咆哮著沖向凌尋，金龍所過之處，草木皆化為齏粉。

  說太歲見狀，也同時出手配合：「穿龍盪海！」

  刀光與龍氣交織，形成天羅地網，封死了凌尋的所有退路。

  面對兩大高手的夾擊，凌尋頓感壓力倍增。

  他雖有聖心訣與赤火神功傍身，但神思附身的山龍隱秀與說太歲皆是當世頂尖高手，硬拼實屬不智。

  千玉屑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忖：神思果然親自出手了，凌尋縱然再強，面對神思與太歲的聯手，恐怕也難以脫身，吾是否該落井下石？

  不，再等等！凌尋此人深不可測，不可輕易斷言勝負，更何況我已經提前通知過他，以他之前展現的智慧，又怎會沒有後手？

  千玉屑打定主意，繼續在一旁遊走，假裝尋找破綻，實則招式絢爛，卻沒有實質性的殺傷力。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遠方突然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吼！」

  宛如遠古麒麟咆哮，震動山河。

  一股熾熱無比的氣息如流星般劃破夜空，硬生生砸在凌尋與神思、說太歲之間。

  「烈火焚空吞日月，雄麟踏世破玄黃；臂攬千山燎原勢，千秋殺伐我為戈。」

  伴隨狂霸詩號，一聲巨大轟鳴，大地震顫，泥土翻飛，狂暴的火浪席捲八方，逼得神思與說太歲不得不收招後退。

  火光散去，一道赤紅身影傲然挺立。

  紅髮如火，眼神桀驁，周身繚繞著烈焰，正是拳域麟君一火麟子！

  也是凌尋的備體。

  「想殺吾？問過吾的拳頭了嗎！」火麟子雙拳一握，骨骼爆響，熾熱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說太歲看到火麟子，雙目欲裂，咬牙切齒，「火麟子！」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吾的身份，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火麟子冷哼一聲，右臂火焰暴漲，戰意如狂，「赤焰奔騰！」

  一拳轟出，火蛇洪流席捲而出，熱浪滔天，直逼說太歲。

  說太歲揮刀格擋，刀氣與火焰碰撞，發出嗤嗤聲響，白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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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