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全力
第165章 全力
「啊!」
玄穹悶哼一聲,倒飛出去落在海面上,踉蹌數步才站穩,臉色慘白如紙,看向凌尋的目光充滿怨毒,卻再也不敢輕易上前。
「在我們面前,還敢分神?」
可就是這片刻的分神,卻給了玄滅絕佳的機會。
他抓住凌尋心神微動的剎那,眼中寒光暴漲,身前水晶球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幽藍光芒,龐大的絕滅魔氣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
玄滅雙掌在胸前快速結印,周身魔氣沖天而起,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隻通體漆黑的巨大天鵬虛影。
這是他以元神獸的力量所催發出的極致力量。
天鵬展翼,仿若遮蔽了整個蒼穹,巨大雙眼眼泛起猩紅凶光,翎羽如刀鋒般銳利,凶戾之氣席捲整片海域,連天空的黑雲都被攪動得翻湧不休。
「九鵬煞天掌死!」
玄滅一聲暴喝,雙掌猛然向前推出。
巨大鵬鳥發出直刺靈魂的尖嘯,振翅衝殺而出,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冰封的海水被掀
起,跟著天鵬一同沖向凌尋。
鵬鳥速度快如閃電,力量沉如山海,雙翼一展,掀起驚天駭浪,狠狠砸下。
凌尋眼睛微眯,強大元功運轉,身前凝聚八卦。
天、地、山、澤、風、雷、水、火八股天地自然之力匯聚凌尋周身,形成一面巨大八卦神圖。
「喝哈!」
玄滅沉喝一聲,天鵬攜帶天威,怒然俯衝而下,天地位置動盪,山海為之傾覆。
「周流六虛·法用萬物!」
凌尋凝聚天地能量為己所用,八股力量匯聚一身,逆勢沖天。
轟!
下一刻,兩股至極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登時天地間爆發出璀璨華光,猶如白晝。
轟隆隆!
巨大的衝擊波橫掃方原數里,在場兵卒登時被這股力量掃風,甚至在這股力量下直接
粉碎。
喝!
翼天大魔雙翼飛速扇動,形成一股颶風抵擋衝擊。
其他人也各顯奇能。
就連對付魄如霜的玄造和玄穹也不得不轉變方向,抵禦衝擊。
砰砰砰砰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整片黑海都在劇烈震顫。
靠近的森獄雄兵當場炸裂,化作漫天血氣消散。
其他森獄戰將也全力抵擋。
「玄滅太子,你的實力比之玄囂差遠了。」
凌尋揮手間,暴亂的力量迅速被他掌控天地自然之力所彌平。
玄滅目光陰沉,殺意仿若凝如實質。
「那我也來會會你。」
這時玄默怒哼一聲,一拳轟出,「諸位兄弟,我們是來為二皇兄報仇的,不是來和他公平決鬥的,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玄默怒吼。
這一次跟隨玄滅來的皇子不少。
就連六皇子玄闕也到。
他的母親出身血巫一脈,最是擅長血巫之術。
隨著他念誦咒語,凌尋立刻便感受到了一絲體內血氣的躁動。
「血嗎?」
面對血巫之術,凌尋不懼反喜,他唇角微翹,玩味道:「既然你這麼擅長血巫之術,不如也試試我的邪血劫!」
話音甫落,凌尋已經運轉聖心四劫中的邪血劫。
以血引血,令對手血盡而亡。
血闕最擅長血巫之術,從來都是他引動他人血液、甚至形成詛咒。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引動自身體內血液。
「我的血!老六你做了什麼?」
玄默滿臉驚怒。
他感覺的自己的血液不受控制,血氣躁動,真元運轉凝滯,無法運功。
因此第一時間認為是老六玄闕對他動手。
「不是我。」
玄闕清秀面容頓時劇變,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這樣的方式對付他。
他最擅長的就是血,現在卻被人用同樣的血術對付。
他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血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引動,竟然有一股要脫體而出的衝動。
「老六,快想辦法!」
其他人也立即喊道,因為他們同受影響。
體內血液瘋狂涌動,讓他們的元功都難以凝聚。
啊!
啊啊!
這時,周圍不少兵卒突然發出慘嚎,大量血液竟從其體內奔涌而出。
以血引血!
凌尋的面色也微微蒼白,但他憑藉體內鳳血的造血能力根本無懼消耗。
「給我破!」
玄闕面色慘白,體內元神獸怨靈鳳凰發出一聲高昂啼鳴,元功瞬間暴漲,隨著他催動血巫之術,當即壓下了所有人體內血元躁動。
「給我死!」
這個時候玄默已經殺至,一雙鐵拳宛若一記重錘砸下。
而玄闕也立即換了其他密咒,開始影響凌尋。
森獄太子、皇子聯手對抗凌尋。
面對如此威逼,凌尋也無法繼續隱藏實力。
「真是好久沒有真正動用過力量了,既然你們能逼我至此,那合該你們見識吾真正的實力!」
凌尋突然仰天大嘯,霎時間青焰轟」地一聲爆發,仿若點燃了整片黑海,恐怖的高溫瞬間爆發,沒有絲毫的緩衝。
登時森獄兵卒在這一瞬間便化為了灰燼,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傳出來。
「好燙好燙!」
玄默摔著胳膊慌忙後退,恐怖的高溫以他功體都感受到了灼熱,渾身大汗淋漓。
但灼熱溫度宛若烘爐烤箱一般,依舊在烤著這這片天地。
「這功法————」
玄滅驀地抬頭,這股力量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你火天羅子是什麼關係?」
玄滅立即開口喝問。
這一刻,所有人都注視過來。
因為除了這火焰的顏色不一樣、威力不一樣,氣息卻同之前的天羅子一模一樣。
「天羅子吾不認識,但火麟子曾經被吾收養,傳授武功。」
凌尋懸空立在半空,周身青焰燃燒,形如真神降世,威壓整個天地。
「原來如此!」
玄滅頓時露出恍然之色,怒哼一聲道:「怪不得天羅子的武功如此之強,原來他在苦境有這番機緣,若非你,天羅子早已身亡,都是你壞了這一切。」
玄滅咬牙說道。
因為若非如此,天羅子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現如今,他卻被天羅子所敗,大丟顏面。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眼前之人。
讓復生的天羅子,掌握了這等力量。
「森獄為禍,今日吾既選擇來此除魔,那麼諸位必將留下一人性命!」
凌尋不為所動,淡淡說道。
「狂妄!」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殺了老二,但想要用同樣的方式殺我們,簡直可笑。」
玄默怒哼一聲,冷笑連連。
雖然對方實力驚人,但張口就要殺他們一人,真當他們是泥捏的不成?
元神獸在身,沒有對應針對元神獸的手段,根本殺不了他們。
至於玄丘為何會死,則被他們歸咎到了運氣上。
玄丘本就有傷在身,又被兩大高手圍殺,難以逃出生天這也正常。
畢竟玄丘雖然在一眾皇子之中排行第二,但為人好色,實力本就平平。
「赤火神功!」
凌尋展現赤火神功的極道之境,青焰向著八方瀰漫,恐怖高溫席捲而至,森獄眾強只能倒退。
玄滅手中水晶球轉動,頓時噴吐出一股寒流。
但面對青焰,顯然杯水車薪。
「好恐怖的火焰,只怕唯有我動用元神獸的力量才能抵禦。」
玄滅心下一沉。
明面上,他的元神獸是鵬鳥,事實上也確實是鵬鳥,但他為了不被人針對,早已強行轉換元神獸屬性。
將鵬鳥養在坤池之中,化而為鯤!
屬性也自然從風轉為了水。
但現在,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的元神獸。
因為即便暴露,也無法拿下凌尋,反而自是自爆底牌。
將來或許被人針對。
雖然如此,但玄滅依舊調動元功,催動手中水晶球,一股刺骨寒能爆發。
轟隆隆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響徹天地。黑海之上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巨舟在浪濤中劇烈搖晃,幾乎要翻覆過去。
玄滅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掌力傳來,胸口如遭重擊,「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海面上踩出深深的凹陷,一直退了十餘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水晶球,只見原本瑩潤光滑的球面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痕,幽藍光芒黯淡了大半。
「是我看走了眼,怪不得你能殺二皇兄————」
玄滅擦去嘴角的血跡,兜帽下的臉上充滿凝重。
一般人無法針對對應的元神獸屬性,確實難以殺死森獄皇子。
但一切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需要對應克制手法。
所以玄丘死的不冤。
「玄滅太子,現在你還覺得,能留得下我嗎?」
凌尋的聲音平靜傳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玄滅死死盯著凌尋,心中翻江倒海,驚怒、不甘、怨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知道,今日自己恐怕真的拿不下凌尋了。
繼續打下去,別說為玄丘報仇,恐怕連自己都要栽在這裡。
可就這麼退走,他實在不甘心一回到森獄之後,玄囂必定會以此事攻許他,其他兄弟也會對他失去信心,他籌謀多年的閻王大位,恐怕真的要就此化為泡影。
就在這時,若葉溫翹捂著傷口匆匆趕來,躬身急聲道:「太子!玄穹大人手臂重傷,玄造大人也力竭不支,快擋不住了!請太子速做定奪!」
玄滅猛地轉頭望去,只見另一側戰場上,魄如霜劍勢越來越盛,銀色劍光如同滄海怒潮,壓得玄穹、玄造節節敗退。
玄穹整條手臂垂落,顯然是廢了大半戰力;玄造渾身是傷,氣喘吁吁,巨錘都快舉不起來了,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玄滅心中一沉,知道今日大勢已去,再不走,恐怕連這兩人也要折在這裡,到時候他損失慘重,回去之後更是無法交代。
「撤!」
玄滅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他深深地看了凌尋一眼,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凌尋,今日之辱,我玄滅記下了,他日我森獄大軍壓境,定要你碎屍萬段,血債血償!」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水晶球藍光一閃,一道黑色光罩將玄穹、玄造和若葉溫翹盡數籠罩其中,身形一動,便朝著巨舟飛去。
這時,翼天大魔也從黑海中浮了上來,渾身是傷,半邊翅膀都被雷霆轟得焦黑,狼狽不堪地跟著玄滅退回巨舟。
「想走?」
凌尋看到之後,頓時冷笑一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麼容易!」
凌尋抬手便是一掌,頓時洶湧青焰凝聚成一記巨大手掌,狠狠向著玄滅所乘巨舟抓下。
「開炮!」
玄沒見狀瞳孔猛地一縮,接著驀然將手中水晶球按在船頭之上,登時電弧閃耀之中,巨舟下露出一個巨大炮口,轟然射出一擊黑色光柱。
轟隆!
刺目黑柱轟然與火焰巨掌碰撞,登時又是一聲驚天雷爆。
強橫的力量四逸,而巨舟已經遠去。
「凌尋,下次見面,吾必手刃於你!」
巨舟之上,玄滅站在船頭,冷聲開口。
他黑袍獵獵作響,任由海風颳在臉上,死死盯著岸邊凌尋與魄如霜的身影,直到兩人化作黑點,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握緊了手中開裂的水晶球,指節發白,心中暗自發誓:凌尋,魄如霜,你們給我等著。我玄滅若不將你們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隨著玄滅一聲令下,巨大的黑舟緩緩調轉方向,朝著黑海深處駛去,漸漸消失在茫茫黑霧之中。
海面上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翻湧的浪濤,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魔氣與聖氣。
魄如霜收劍歸鞘,快步走到凌尋身邊,關切道:「你可哪裡受傷?」
「我無妨,倒是你有沒有受傷。」
凌尋收回目光,看向魄如霜,微微一笑。
這一次他耗損的功力確實不小,但是還不足以讓他受傷。
玄滅終非玄囂,沒有玄囂的勇武,如果他繼續留下,動用全力,說不定會真逼的他受傷。
可惜————
「我沒事,兩個森獄蝗蟲而已,還傷不了我。」
魄如霜搖了搖頭,自信說道。
接著她望向黑海深處,秀眉微蹙:「不過我聽說玄滅此人最是隱忍記仇,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森獄太子眾多,玄滅雖不是最強的,卻最懂暗中布局,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捲土重來。」
凌尋點點頭,目光同樣望向黑海遠方。
他知道,今日一戰,不過是個開端。
森獄勢大,閻王諸子個個野心勃勃,玄滅之後,還有玄囂、玄臏這些更棘手的人物。
今日四大戰將一死三傷,玄滅重傷而回,等於徹底撕破了臉,接下來森獄的報復只會更加猛烈。
當然,最重要的不是這些皇子,而是擘畫一切的閻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凌尋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森獄若敢再來,我便讓他們有來無回。只是森獄大軍若真的壓境,僅憑你我二人,恐怕難以抵擋,還需早做準備。」
魄如霜聞言,沉吟片刻道:「我可以聯繫逆海崇帆,逆海崇帆如今為正道支柱,必不會坐視森獄勢大。」
「也好。」凌尋頷首,「事不宜遲,我們先離開此地,玄滅雖然退了,難保不會留下暗哨偷襲,此地不宜久留。」
說罷,兩人身形一動,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岸邊飛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黑海之上,只餘下陣陣浪濤聲,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