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殘酷的現實
將腰牌拿了出來,舉在了手中,林昊朗聲道:
「我是監察院提司,也是三處費介費老的學生,都給我過來!」
在林昊拿出了提司腰牌後,原本根本就沒有在意林昊的監察院成員,瞬間就圍了過來。
「質地正確。」
「印記正確。」
「圖文吻合,是真的!」
驗證了腰牌是真的後,那些人就離開了,不過原地還是留了一個人,恭敬的對林昊說道:
「原來是提司大人,大人可是來找費老的?只是他如今不在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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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昊面無表情地道,「我是來調一份文卷的,丁字五三四號。」
「大人,請隨我來。」帶路人恭敬道。
走了一小會兒,林昊跟著那人來到一處房子,敲響了木門。
接著,林昊就見到王啟年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范公子!」王啟年雙目噴火,氣憤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講武德的年輕人。
就是眼前這個人,偷了自己的血汗錢不說,還一連偷兩次。
自己又是賣書又是賣地圖的,好不容易才掙那麼點錢,容易嗎他。
可是卻被眼前的盜賊給偷走了,當真是氣死個人。
至於他為何確定是林昊偷的,當然是因為今天那個後巷中,只有他和林昊兩人。
不是對方偷的,難道還是自己偷的呀?
林昊晃了晃手中的提司腰牌,咧嘴笑道:「你不準備請我進去嗎?」
「請!」王啟年咬牙道。
林昊踏步走進去,王啟年適時地關上了門。
望著滿屋子的文卷,林昊直入主題:「我要丁字五三四號文卷,取出來。」
「大人,這文卷寫的可是四處的滕梓荊啊!」聽到文卷號,王啟年的臉色立馬變了。
林昊淡淡道:「他人就是我殺的,我能不知道嗎?取出來,我有用。」
王啟年猶豫了下,帶上熟悉的諂媚,小心翼翼地商量道:
「大人,這丁字號文卷非常地繁多,找起來是要花一些時間的。」
「不如這樣,我先找到它,然後明天親自送到您府上去,您看如何?」
林昊聽到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發一言。
王啟年低著頭,只感覺心裡有些發毛,心想自己是不是哪裡暴露了。
見王啟年大汗淋漓,林昊這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你明天送過來吧!」
說完,起身離開,只是在快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扭頭:
「對了,我聽說監察院有一座石碑,它在哪?」
「院裡的確有塊石碑,就在大門外面!」王啟年諂笑地說道。
「哦!」林昊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出房門。
穿過長長的通道,林昊來到了監察院的大門門口,見到了那塊葉輕眉留下的石碑。
石碑上寫著很多字,是建立監察院的初衷。
碑文寫道:我希望慶國之法,為生民而立,不因高貴容忍,不因貧窮剝奪,無不白之冤,無強加之罪,遵法如仗劍,破魍魎迷崇,不求神明;我希望慶國之民,有真理可循,知禮義,守仁心,不以錢財論成敗,不因權勢而屈從,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難時堅心志,無人處常自省;我希望這世間,再無壓迫束縛,凡生於世,都能有活著的權利,有自由的權利,亦有幸福的權利;願終有一日,人人生來平等,再無貴賤之分,守護生命,追求光明,此為我心所願,雖萬千曲折,不畏前行,生而平等,人人如龍。
看到這裡,林昊心中也頗為感慨,這些話可以看出來,葉輕眉是想要改變整個時代的。
何其宏大的誓言,何其艱難的夢想,可惜沒有扭轉乾坤的本事,更沒那個命。
「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那就是瘋子了。葉輕眉,想必在這個時代的許多人眼中,你和瘋子沒啥區別吧?」林昊心中感慨。
「不過,不論是作為原身的因果,還是作為你的穿越者老鄉,我都會給你報仇的。」林昊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暗下決心。
回府後,林昊看見若若在屋內等自己,往外瞅了瞅。
發現沒人後,林昊一把將范若若抱在懷中,然後上下其手。
范若若羞紅著臉說道:「哥,你為何要答應去赴詩會,你可知~!」
林昊直接用嘴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良久,唇分。
林昊揉了揉她的秀髮說道:「那些人的小心思豈能瞞得過我?只是陪他們玩玩罷了,不妨事的。」
「哦」范若若應了一聲,便不再勸說。
在她心中,自家哥哥是最棒的,無論什麼難題都會處理好的。
似乎想起了什麼,范若若趕緊從林昊懷中掙脫:「對了哥!我在你房裡等你,是有事要同你說的。」
「什麼事?」林昊挑了挑眉問道。
范若若一臉正色道:「滕梓荊剛駕車回府,就被父親派人抓了,現在正關在後院呢!」
「還有啊,范思轍現在也跪在書房門口呢!」
「滕梓荊那邊我能理解,可是又關范思轍什麼事?罰他跪什麼?」林昊不解的道。
「父親懷疑是他挑唆你跟郭寶坤爭鬥,逼你和太子為敵。」范若若搖了搖頭說道。
「我來處理,你在這好好休息一會兒。」林昊捏了捏若若的小手,便轉身離開。
只是因為范建懷疑,是范思轍挑撥「范閒」和郭寶坤相爭,所以就罰他跪著。
看著書房門口跪著的范思轍,尤其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林昊不禁感慨,范建是真把范閒當親兒子啊!
為了夢中情人的兒子,愣是讓親兒子受委屈,只能說范建不愧是慶餘年中的終極舔狗。
「不著急,哥現在就去勸勸你的老父親。」走到范思轍面前,林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就走。
書房,林昊躬身行禮:「父親大人。」
「剛才去哪兒了?」范建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眼看著面前之人問道。
「監察院。」林昊答道。
「去做什麼?」范建問道。
「取一卷文書,又看了看石碑。」林昊淡淡回道。
聽到文書,范建沒有感覺,很是平靜,可是聽到石碑,他頓了一下。
嘆了口氣,范建開口說道:「那石碑是你娘留下來的,正面的碑文也是建立監察院的初衷。」
「我到現在還能想起,她說那些話的模樣,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偉大的夢想。」
「可惜沒有力量支持,終究只是鏡中花水中月。」林昊冷笑。
雖然葉輕眉和他來自同一個時代,嘴上他也說著佩服,但是他內心深處卻並不是認同她的做法。
葉輕眉這個人,在他看來就是又菜又愛玩!
沒錯,在林昊看來,葉輕眉就是一顆捲心菜,有卷死別人的心,但是沒那個命!
不考慮社會現狀和自身的能力,卻想走君主立憲制和人人平等那一套。
革命不是兒戲,葉輕眉的格局的確大,可惜是空中樓閣,她還高看自己了,沒有那個金剛鑽,還非要攬那個瓷器活。
林昊猜測,她肯定是一個理科生,估計政治就沒及格過。
連誰是敵人都搞不清楚,階級劃分都不懂,就自顧自地硬推。
而且,她還不是走民眾路線或者覺醒路線,而是無腦地把希望寄托在慶帝身上,妄圖自上而下地進行改革。
讓慶帝這個既得利益者,推翻自己的封建統治,這不是讓慶帝造自己的反嗎?
沒有十年的腦血栓,根本不會想到這個辦法。
最終,葉輕眉被時代所反噬,也是咎由自取。
簡單來說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可能是《宮》或者《步步驚心》這類女頻看多了,以為是個男的就會為她神魂顛倒。
結果,她確實得償所願了,所有男人都為她而傾倒,但沒有人真正的投入這場改天換地的革命。
尤其是女頻女主,遇到了慶帝這個男頻反派。
於是,她涼得很徹底,被人家趁著生下小孩不久,把所有忠於她的人調走,然後就被一波帶走。
聽了林昊的話,范建一怔,隨即神色變得黯然。
「或許你說得對,不過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她是一個偉大的人。」
這一點林昊倒是不否認,因為葉輕眉的緣故,這個世界的確改變了許多。
私德歸私德,公德歸公德,雖然行事手法和過於激進的策略,但並不妨礙林昊尊重這樣的人。
「不說這些了!」林昊皺著眉頭問道,「為什麼讓范思轍跪在外面?」
范建聞言一愣,腦子裡瞬間就拐過了三路十八彎,見林昊毫無懼色的維護弟弟,心中總算舒服了點。
於是這才沉聲幫林昊分析道:「靖王世子是二皇子一脈,而郭寶坤則是太子門下。」
「如今,太子與二皇子為爭奪皇位,可說是水火不容。」
「你去跟郭寶坤爭鬥,又去參加靖王世子的詩會,在外人眼裡,你選了二皇子,這不是小事,太子恐怕不會容忍。」
「那又如何,我可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林昊嘴角微揚,淡定地說道:
「這一切又和范思轍有什麼關係?」
范建皺眉解釋道:「他帶你去一石居,立刻就惹上了郭寶坤,而靖王世子又及時出現。這一切你就沒覺得太巧了嗎?」
「你為何不懷疑太子和二皇子,早就派人跟蹤了我呢?」林昊好奇問道。
「我的確有這麼想過!」范建頷首說道:「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范思轍故意下套。」
「不可能!」林昊笑了笑,失笑的否認道:
「他這個人,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揍我一頓,再難一點的,頂多就是多喊幾個人揍我,至於其他的,就太為難他了!」
「而這麼複雜的圈套,他給鐵定想不出來。」
范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旋即又問道:「那他母親呢?」
外面偷聽的柳如玉心中一驚,怎麼扯到她身上了?
天可憐見,她無非就是想給林昊個教訓,讓他不和自家傻兒子爭奪家產,可其他的還真沒想過。
「或許,她有這個水平。」林昊笑了笑,這才自信說道:
「可是咱們平心而論,她若真有這麼複雜的一個計劃,她會讓自己親兒子范思轍來執行嗎?」
「不可能的!」林昊自問自答道:
「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房樑上掛根香蕉,范思轍都不一定取得下來,更何況去執行這麼一個複雜的計劃了。」
外面,柳如玉聽了卻是鬆了口氣,還頗為贊同地點點頭。
可緊接著柳如玉就感覺,這話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了呢!
什麼叫房樑上掛根香蕉,范思轍都不一定能夠取下來,這不是擺明說她兒子傻嗎?
回頭看了跪在不遠處的范思轍一眼,這鐵憨憨居然還對她一笑。
「額~!」柳如玉捂著額頭,隨後喃喃自語道:
「看上去確實有些傻氣點!」
聊了幾句,范建也意識到是自己錯怪了范思轍,只是他拉不下臉去道歉。
這時,林昊說是范建對范思轍太過苛刻,心中有了偏見,這才罰對方去跪的。
如今范思轍既然已經洗清了嫌疑,即便是他范建的兒子,范建也應該去道歉。
誰知,范建說范思轍讓他失望太多次了,文不成,武不就,他不願去。
林昊又道,范思轍並無不良嗜好,如此熱愛斂財,本質上是因為對范建這個父親的仰慕。
之前在酒樓之時,范思轍聽到郭寶坤侮辱范父,立刻衝上前與他動手。
這就說明,他心中對范建這個父親十分崇敬,范建不應該對他如此不公平。
這話全被在書房門口偷聽的柳如玉聽見了,但她沒想到林昊竟然會幫范思轍說話。
范建聞言心中頗為觸動,他出門讓范思轍起身。
范思轍早就被父親罰習慣了,心中倒也沒有半分怨言。
范建見狀,便提出可以答應范思轍一個要求,不過分的要求。
范思轍聽到這話十分驚訝,柳如玉心中正十分欣慰,誰知范思轍這倒霉孩子,竟然提出想讓父親和自己打牌九,真是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處理完范思轍的事,林昊又讓范建放了滕梓荊。
范建不允,他認為滕梓荊曾在刑部留檔,而且故意跟隨范閒回京,恐怕居心叵測。
林昊卻執意讓范建放了他,看他堅持的份上,也知道林昊是想收這個人用,范建無奈之下只好答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