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諸天影視劇變> 第1245章 西州危機

第1245章 西州危機

  第1250章 西州危機

  sto9.𝘤𝘰𝘮提供最快更新

  十數手持彎刀的沙匪自沙丘後衝出,呼哨怪叫,呈扇形包抄而來。

  「列陣!」郭元正暴喝,橫刀嗆然出鞘。

  十騎白髮老兵瞬間結成圓陣,刀鋒向外,將林昊與馱箱護在核心。

  盧十四臉色煞白,卻死死攥緊韁繩,另一手緊護胸前包袱,眼神狠盯著迫近的敵影。

  隨後急扯韁繩,隊長林昊請求道:「大人,我願為前鋒,給某一把刀!」

  他枯手指向盜匪,眼中血絲迸現:「讓這群雜胡見識大唐刀鋒!」

  林昊反手卸下錢袋擲地,聲冷如鐵的說道:「守好馬匹和軍餉!」

  話音未落,林昊已經持槍暴起,單騎如箭,直貫匪陣!

  沙匪獰笑揮刀試圖抵擋,然而林昊的槍尖寒星驟閃,直接洞穿咽喉!

  屍身尚未墜地,長槍銀弧橫掃,兩名側翼匪徒胸甲碎裂,血濺黃沙。

  餘下的沙匪驚惶勒馬,而林昊已經槍出如龍,點、扎、崩、挑!沙塵裹挾人影,唯見矛鋒吞吐。

  頃刻間屍橫遍野,土匪逃竄數丈,被飛槍釘死沙丘。

  風卷血腥,郭元正按刀凝立,眼中精光爆閃,盧十四張著嘴,喉結滾動。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乾脆利落的殺伐手段,快如電,烈如雷,眼神似古井深潭。

  「清點物資!」不消片刻,林昊拭去槍上的血跡,已然回到陣中,臉色卻毫無波瀾。

  老兵們沉默分割水囊乾糧,收攏健馬,郭元正突然踹翻一具「屍身」,一個裝死的沙匪哀嚎求饒。

  刀光一閃,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

  三日後,土黃色巨城撞入眼帘,眾人終於抵達了西州城。

  此時西州城牆夯土斑駁,舊創迭著新糊的泥,垛口處探出半張枯槁的臉,嘶聲破風:

  「來者通名!」

  林昊打馬上前,大聲喊道:

  「安西都護府,權行軍司馬林昊在此,奉郭帥令押餉至西州,此乃關防印信!」

  報上自己的身份和來意,守城老卒立刻向都護匯報,得知龜茲的郭昕派人送軍餉過來,楊襲古迎了出來。

  良久,城門洞開,一隊白髮老卒魚貫而出,分列兩側。

  他們甲冑有些殘舊,刀槍卻緊緊握在手上,防備的盯著林昊一行人身上,尤其那幾匹馱著沉重木箱的戰馬。


  為首老將白髮如雪,臉上溝壑深得能埋進刀鋒,正是北庭節度使楊襲古。

  他大步上前,甲葉鏗鏘,目光如鉤的盯著林昊和郭元正身上。

  「軍費何在?」楊襲古聲音沙啞,劈頭就問,一絲寒暄也無。

  郭元正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如豹,解下馱馬木箱,咣當一聲落在滾燙沙地上。

  隨後掀開箱蓋,黃澄澄的「大唐建中」銅錢堆迭如山。

  隨後郭元正叉手行禮道:「大唐武威軍玄戈營第九騎兵隊,郭元正!」

  「奉安西大都護郭帥令,押送軍費,送達西州!請楊都護查驗!」

  「北庭大都護楊襲古收到!」楊襲古接過文書和腰牌,又抓起一把「大唐建中」的銅錢,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他抬頭,看向林昊等十二騎說道:「辛苦你們了,路上可還安全?」

  「稟都護,途中遇沙匪截殺,幸賴林司馬神勇,全殲賊寇,保得軍費無虞。」郭元正沉聲道。

  目光掃過盧十四,盧十四下意識挺直了些佝僂的脊背,抱著胸前包袱的手緊了緊。

  楊襲古最後才將目光轉向林昊,帶著審視說道:

  「權行軍司馬?郭郡王竟委此重任予你?可是龜茲出什麼事了?」楊襲古語速極快,對郭昕的任命林昊臨時行軍司馬有些疑惑,準確的說,是擔心龜茲的安危。

  畢竟西州的安危,就靠著龜茲互為掎角,要是龜茲出事了,西州也是撐不下去的。

  「龜茲尚在,人心未散,然糧秣日蹙,只是強敵環伺,危如累卵!」林昊下馬,直面楊襲古說道:

  「郭帥命末將東行求援,順路護送軍費,另有要事向都護稟報!」

  楊襲古聞言鷹目一凝,對著林昊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其他人交接軍費,你跟我回府衙!」

  「諾!」郭元正率先應喝,一眾白髮老卒們沉默著,開始搬運沉重的錢箱。

  西州節度使府衙,與其說是官邸,不如說是一座堅固的堡壘。

  廳堂狹小,夯土為牆,粗木為梁,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和皮革混雜的氣息。

  一張巨大的、邊角磨損嚴重的羊皮輿圖鋪在粗糙的木案上,上面用炭筆和硃砂勾勒出扭曲的線條與模糊的地名。

  而林昊則跟著楊襲古,來到略顯殘破的府衙,楊襲古揮手讓左右老卒無聲退開,讓其在門外警戒。

  等府衙內的人離開,林昊這才使用技能,開始低聲引導了起來。

  「根據最新消息,回鶻忠貞可汗三月已被葉公主毒殺,新可汗藥羅葛多邏斯登基,頡於迦斯大權旁落,內部傾軋已生。」


  「吐蕃早於北庭設下重伏,專等頡於迦斯與你合兵入彀。都護此去,必是死局,郭帥請都護,拒合兵,守西州!」

  楊襲古身體猛地一震,按在腰間橫刀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毒殺?新可汗?你們是從何得知?」

  楊襲古聲音壓得更低,卻掩不住驚濤駭浪,「頡於迦斯上月與我使信,尚言可汗身體抱恙,邀我共擊吐蕃,收復北庭!」

  「商路未絕,龜茲亦有耳目!」林昊面不改色的忽悠道。

  不,說起來其實也不算是忽悠,只是尋個藉口說出事實而已。

  「都護困守西州,消息隔絕,頡於迦斯自身難保,急於借一場大勝立威固權,故行險招。然其部眾離心,吐蕃以逸待勞,此戰,十死無生啊。」

  林昊的目光掃過窗外的那些白髮老卒,「西州僅存之元氣,安西最後之屏障,豈能填此無底深壑?」

  楊襲古實在是沒有其他選擇,北庭淪入吐蕃之手,而他身為北庭大都護,亦有收復失地的職責。

  楊襲古猶豫了一下,最後嘆息道:

  「回鶻大相頡於伽斯邀我攻打北庭,一來本官原本就是北庭大都護,有收復失地的機會斷不容錯過,二來頡於伽斯去年曾應邀救援北庭,與我等有恩,無論是公是私,本都護都不能不去啊!」

  見楊襲古依舊猶豫,林昊又加了一把火,

  「再者,就算此戰能夠獲勝,北庭真的能回到大都護手中麼?大都護要如何從頡於伽斯手中把北庭要回來?就憑城中這兩千將士麼?」

  如今的西域可謂是弱肉強食,兩千人馬守住西州尚且捉襟見肘,更何況北庭那麼大的地盤。

  「哼!」楊襲古聞言忽地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直視林昊。

  林昊如此直白的話,將他如今所面臨的窘迫局勢揭露出來,讓他很不舒服,好在他不是那種剛愎自用的人,並未因此對林昊的話置若罔聞。

  就在這時候,城頭瞭望的老卒突然吹響號角,悽厲短促!

  「報——!」傳令兵衝進府衙大聲喊道:「大都護,有回鶻使者,頡於迦斯大相帳下親衛,持節闖營!」

  楊襲古和林昊對視一眼,林昊心中暗道來的還不算晚,按照原本的劇情,西州在收到這筆軍費後,便按照回鶻計劃出征而全滅。

  而楊襲古心中對林昊的話,也更加相信了幾分,隨後帶著林昊和一眾下屬,來到城門口。

  城門下,十餘騎剽悍回鶻武士與守門將士對視,見到楊襲古來到城門,當先一人裘袍華貴,腰佩金刀,高舉一枚鑲金狼頭符節,用生硬的唐語,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揚都護,大相業已準備妥當,請都護三日之內,點齊你西州兵馬,至浮圖城外(北庭故城)會師!」

  來人不客氣的話,讓城門口唐軍盡皆色變,楊襲古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嗆啷——!」一聲刺耳金鐵摩擦聲炸響!

  郭元正如鐵塔般橫跨一步,擋在楊襲古與回鶻使者之間。拇指已將腰間橫刀刀鐔頂開半寸,一抹寒光刺破燥熱空氣。

  而他身後,十名玄戈營老卒同時按刀,動作整齊劃一,沉默如淵,森然殺氣瞬間鎖定闖營使者,意思不言而喻。

  林昊的聲音適時響起:

  「使者遠來辛苦,然軍國大事,豈容持節闖營,呵斥上將?此非回鶻待客,更非盟軍之禮。」

  他轉向楊襲古,叉手請示道:「都護,風沙酷烈,不如請使者入城奉茶,細稟軍情?」

  楊襲古瞬間領會,他臉上溝壑更深,沉聲喝道:

  「來人!請回鶻使者入城驛館歇息!好生款待,不得怠慢!」又對那使者冷聲道:

  「軍令之事,容本帥與部將商議後,再行答覆,使者先行休息片刻!」

  回鶻使者臉色陣紅陣白,金刀符節僵在半空,他死死瞪了郭元正和林昊一眼,又看看楊襲古冷硬的面孔和四周唐軍手中揮出的刀鋒,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好!望楊都護儘早出兵,莫要耽誤軍期!」使者恨恨收節,被幾名唐軍「禮送」入城。

  回到府衙,林昊、郭元正,以及西州僅存的幾名核心將領圍在兩旁。

  楊襲古便讓林昊,把回鶻內亂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什麼?回鶻內亂!」這個消息過於突兀,一眾軍官聞言,頓時震驚不已。

  楊襲古伸手下壓,等眾將安靜後,這才緩緩轉身,目光掃過林昊、郭元正,最後落在那些白髮將領臉上,每一張臉上都刻著風霜、疲憊。

  「都聽見了?」楊襲古聲音沙啞,打破沉默,「回鶻內亂,吐蕃設伏,郭郡王讓我們守城,拒合兵。」

  盔甲鐵片嘩啦聲響動,一名獨眼校尉突然踏前一步道:

  「都護!北庭是我們的家!弟兄們的血,還滲在那片土裡!」他雙目赤紅說道:「若有機會~!」

  「可去了,就是送死!」另一名校尉悶聲說道:

  「去年浮圖城下,兩千兄弟就回來一百六!再填進去,西州誰守?郭郡王那邊怎麼辦?」

  爭論聲漸起,這群白髮軍官們意見不一:「頡於迦斯靠不住!去年敗了就跑,何曾管我等死活?」


  「不去?回鶻人翻臉,西州就是下一個北庭!」

  「守?拿什麼守?糧快沒了,箭矢不足三成~!」

  「林司馬說吐蕃有埋伏,郭郡王不會騙我們!」

  楊襲古閉上眼,枯手按著額頭,指節發白。他肩上是北庭淪陷的恥辱,是兩千袍澤的血債,是西州孤城搖搖欲墜的危局。

  林昊的情報像冰水澆頭,讓他從收復失地的狂熱中驚醒,卻陷入更深的冰窟。

  林昊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冷硬,穿透嘈雜:

  「都護,諸位同袍,若去攻打浮圖城(北庭),那正中吐蕃下懷,必遭圍殲,西州空虛,回鶻若遷怒或吐蕃乘虛而入,城必破!

  不去,頡於迦斯或會惱怒,然其自顧不暇,短期內無力西顧,西州尚有兩千可戰之兵,據堅城,存糧秣,聯絡龜茲,互為掎角,尚能周旋!待長安~!」

  「長安?」楊襲古猛地睜眼,打斷林昊,眼中是深不見底的苦澀與嘲諷道:

  「二十五年了!林司馬,你告訴我,長安還記得安西嗎?」他指著那箱「大唐建中」銅錢說道:「靠這個嗎?」

  林昊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郭帥遣我東行,就是要讓長安知道,安西尚在!唐旗未倒!龜茲在,西州在,大唐的疆土就在!」

  「此去縱粉身碎骨,亦要撕開吐蕃封鎖,將安西軍民四十載泣血孤忠,告於陛下,訴於天下!」

  「此乃一線生機,強過困守孤城,坐以待斃,亦強過填身死局,徒耗精血!」

  楊襲古聞言並沒有說話,等待良久之後,這才下定決心道:「那我們就守西州,等援軍!」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金鐵交鳴,響徹城關:

  「為龜茲保住這最後一道屏障!也為安西留下這點燎原星火,今後尋機重歸北庭,這才對得起北庭死難袍澤!」

  隨後楊襲古的手,死死按在腰間的北庭節度使印上。那方冰冷的銅印,此刻重逾千鈞。

  他緩緩抬頭,望向西北浮圖城的方向,眼中翻騰著血與火、恥辱與不甘,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疲憊與決斷。

  經過林昊的勸說,西州危局尚未解決,但風暴的中心卻已悄然轉向。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