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終不似,少年游50
席間,魏珉澤給孟春然夾菜,又低頭跟她說了句什麼,她抿唇輕輕笑了笑。
清安的視線止不住地朝兩人看去,男帥女美,氣質從容沉穩,看起來很登對。
這大概就是成年人之間美好的愛情,她艷羨地想著。
不知不覺,她腦海里浮現出陸延洲的身影。
這個暑假他們都見不到了,也不知道他去了義大利會不會給她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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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發,她要主動找他嗎?
陸延洲性格喜靜,她的消息說不定會打擾到他。
整個暑假他都會待在義大利,那邊社交多,他肯定會見到從前的老朋友,認識新的朋友。
聽說國外比較開放,他會遇到愛情嗎?
不會是成年人之間克制沉穩的愛情,定是熱烈而奔放的。
腦子裡想著這些,揚起的眼睫緩緩垂下,心裡竟生出一絲煩躁。
魏斯律給她夾了菜:「在想什麼?」
清安收回思緒,隨口回應:「想期末考試」
魏斯律:「考完就別想了,就算你是個學渣,二哥也養得起你。」
清安笑笑,這時孟春然和她說話,兩人閒聊起來。
魏家只有兩個哥哥,她一直想要一個姐姐。
孟春然溫和體貼,滿足了她對姐姐的所有想像。
吃完飯,幾人移到隔壁茶室。
魏珉澤給孟春然倒茶,茶壺嘴冒著蒙蒙熱氣,滿室茶香。
他倒得很慢,杯子裡七分滿就停了手。
孟春然接過來,徑直放到了清安跟前。
「你大哥泡茶的手藝不錯,嘗嘗看。」
「謝謝春然姐。」
清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濃淡剛好。
她不擅長品茶,但也能喝出這杯茶不錯的味道。
她又看孟春然,對方正把另一杯茶遞給魏斯律,到了第三杯才留給自己喝。
魏珉澤含笑看著孟春然:「你這兩天嗓子不舒服,多喝點菊花茶。」
孟春然「嗯」了一聲,雙手端起茶盞。
清安注意到她耳尖有點紅,不由得會心一笑,樂呵呵地嗑哥嫂cp。
她低頭慢慢品茶,聽見魏斯律在旁邊說:「哥,我也嗓子不舒服。」
她差點被茶水嗆到,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二哥嗓音清亮,還吃了辛辣的菜。
嗓子不舒服,誰信呢?
魏珉澤看了他一眼:「你嗓子怎麼了?」
「不知道,可能空調吹多了。」魏斯律說得一本正經。
「多喝熱水。」
魏珉澤淡淡回了一句,轉頭去給孟春然添茶。
「大哥,你偏心,我可是你親弟弟。」
魏斯律二十來歲的人了,卻像個青春期的少年一樣,胡攪蠻纏。
清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他看過來,清安沖他搖搖頭,意思是別鬧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和孟春然見面,可不能給人家留下壞印象。
魏斯律聳聳肩,不以為意地笑笑。
孟春然站起身,彎腰給魏斯律倒了一盞菊花茶。
「你大哥工作忙,有時很忙顧及周全,你坐弟弟的多擔待擔待。」
孟春然言語之間,親疏分明,儼然已經將她和魏珉澤歸為了一家人。
魏珉澤笑意不顯:「你不必理會他,沒事找事罷了。」
魏斯律充耳不聞,將菊花茶一飲而盡。
「謝謝嫂子,還是嫂子對我好。」
孟春然的臉倏然紅透,坐下來沒吭聲。
清安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她這個二哥已經進入社會實習了,有時候卻像個孩子一樣任性。
尤其是面對大哥時,總想宣示自己親弟弟的身份。
她忽然想到,以後過年的時候,家裡會多一個人,大哥身邊會多一個人。
在她的印象里,大哥總是孤單單一個人。
現在不會了,有個人會站在他身邊。
清安看著他們兩個,覺得大哥跟平時不太一樣。
魏珉澤在公司什麼樣她沒見過,但在家裡一向話少,跟她和魏斯律說話也都是有事說事,很少像今天這樣,一句接一句地囑咐人注意身體。
魏斯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看見沒,大哥談戀愛就像變了個人,見色忘義,眼裡已經沒有我倆的存在了。」
清安推開他的腦袋,壓低聲音:「多大人了,還爭風吃醋,別讓春然姐笑話。」
「你以後……」
魏斯律想說「你以後談戀愛了可別像大哥這樣」,這句話剛湧出來,胸腔處就像被尖銳的石子咯了一下,讓他再說不出口。
清安眨眨眼:「我以後怎麼了?」
「沒什麼。」
魏斯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味道有些澀口,明明剛喝的時候還有些甘甜。
清安沒在意,又往孟春然那邊看了一眼。
孟春然正笑著跟魏珉澤說什麼,眼睛亮晶晶的。
魏珉澤偏頭聽她說話,嘴角帶著一點笑。
清安有點羨慕,她說不上來羨慕什麼,就是覺得那個畫面很好看。
像暮夏傍晚的風,涼絲絲,吹過來的時候讓人想閉上眼睛睡一覺。
「清安。」孟春然叫她,「暑假有什麼打算?」
清安回過神:「在家裡學習,讓二哥下班給我補課。」
孟春然溫柔地笑道:「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我說,學習和生活上都行。」
清安點頭。
魏斯律揶揄:「把你二哥當驢使呢,白天上班,晚上給你補課。」
清安想想也是,她找魏斯特補課主要是為了省錢,不過她的個人存款請個補習老師綽綽有餘。
「那我找個補習老師。」
魏斯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的小腦袋瓜就別操心這些了,我來安排。」
他不是不想給妹妹補課,而是覺得妹妹沒必要補課。
學生時代的寒暑假,用來學習太過浪費。
清安捂著額頭,「哦」了一聲。
孟春然看著兄妹倆,又看了看身邊的魏珉澤,覺得魏斯律和清安倒更像一家人。
幾人喝完茶,魏珉澤開車送孟春然回家。
清安以想睡覺為由,坐到魏斯律車子的后座。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她靠在后座上,半閉著眼睛,突然覺得孤單。
恍惚間,她仿佛聽見陸延州的聲音,問她「空調冷不冷」。
她猛然清醒,抬眼張望,發現是前排的二哥在問她。
「不冷,剛好。」
她縮了縮肩膀,閉上眼睛。
京北的夜景和義大利的夜景肯定大不相同,她想像不出陸延洲此刻在怎樣的燈光下。
但陸延洲那張精雕細刻般的俊臉,在腦海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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