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七寶妙樹vs老年龍力場龍
十九道心靈之光雖然接連受創，可只要他願意，便能藉助夢境重新凝聚。
這樣打下去，顧臨川遲早還得回去救人。
然而顧臨川的選擇，完全出乎吳羨意料。
那柄足以扭曲空間的巨劍，被他隨意地朝遠處擲去。
轟！
巨劍撞穿層層夢境，瞬間抵達韓徹所在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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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劍身插入大地，夢境城市驟然一沉！
正在圍攻韓徹的幾道人影同時僵住。
下一秒，一道威嚴的龍吟從劍身深處傳出。
劍柄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彼此交織，逐漸凝成一道栩栩如生的龍形。
鎮世龍君！
顧臨川竟然將鎮世龍君命格，連同鎮界龍軸的大部分鎮壓力量，一併寄托在了這柄巨劍上。
轟隆隆！
整片戰場都開始震顫。
巨劍周圍，一股厚重得不可思議的力量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來。
這裡原本只是吳羨夢中的一片廢墟。
現在，屬於1209班的真實，被硬生生釘在了這片夢境之中。
吳羨依然可以改變街道、建築乃至整層夢境，卻無法僅憑這些變化，將巨劍和它所守護的九個人一同挪走。
一名瘦高青年試圖遁入另一層夢境。
他的身影剛剛虛化，劍身上的金色龍紋便微微一亮。
砰！
青年直接從半空中跌了出來。
緊接著，他身後的夢境接連崩裂，凝聚到一半的身體迅速潰散。
「我靠！」
韓徹睜大眼睛，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早該這麼幹了！」
他身後天狼虛影猛地昂首，蝕月狼軸再次展開。
這一次，那些原本滑不留手的夢境投影，再也無法隨意脫離他的鎖定。
韓徹一步踏出，直接撲到一名敵人面前！
「給老子過來！」
利爪橫掃！
那人周身的心靈之光才剛剛亮起，便被韓徹連人帶防禦撕成兩截！
何烈的機械陣列重新瞬間抓住機會。
數十道能量光束同時落下，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線終於穩住。
林秋臉色微變，看向顧臨川所在的方向。
在演天軸的感知中，鎮世龍君的命格之力正在迅速遠離顧臨川本體。
「顧臨川！你把命格留下了，你的鎮界龍軸也少了命格加持！」
顧臨川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透過無數夢境世界傳遞過去。
「知道。」
「那你還——」
「林秋。」顧臨川忽然打斷她，笑了笑。「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本來也不是靠命格吃飯的？」
林秋一怔。
戰場上，吳羨看著面前的顧臨川，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顧臨川，你覺得我是君子，還是小人？」
顧臨川眉頭一挑，沒有回話。
吳羨臉色仍舊帶著不可思議。
「你把鎮世龍君命格扔過去，就不怕我趁機弄死你？」
顧臨川看著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是君子還是小人，還用說嗎？」他伸手指了指腳下。「不是已經開始了？」
兩人腳下，一縷暗紫色光芒，正在悄無聲息地延伸。
吳羨低頭看了一眼，猛地一拍腦門！
「哎呀呀！你瞧瞧，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甚至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
「小人的行為，當然是不會提前告訴別人的。」
顧臨川面無表情。「說完了嗎？」
「說完了。」
吳羨點點頭。
然後輕浮、猥瑣、戲謔，所有令人厭惡的神情，都從臉上消失。
吳羨的眼神變得異常平靜。
那張原本怎麼看都讓人覺得不正經的臉，此刻竟然透出一種近乎非人的淡漠。
他的身影卻開始變得模糊，一縷暗紫色的光芒，自身體深處緩緩亮起。
心靈之光！
周圍的夢境突然安靜下來。
原先還在不斷崩塌的山川、海洋和城市，竟然同時停止了變化。
一枚正在墜落的碎石懸停在半空。
下一瞬，它又重新向上升起，變成一座巨大的山峰。
山峰繼續變化，化作一片綿延萬里的大陸。
大陸盡頭，無數星辰緩緩亮起。
它們明明只是夢境中的事物，卻開始擁有難以想像的厚重感。
吳羨身上的暗紫色光芒越來越明亮。
他緩緩開口。
「歡迎來到我的夢境。」
聲音不大。
然而，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整個夢境維度都開始共鳴！
無數層天地同時回應。
一座座曾經存在於吳羨夢中的世界，從黑暗深處浮現出來。
有的世界仙山林立，靈氣充盈。
有的世界遍布鋼鐵城市，星艦縱橫。
還有些世界，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古老的星辰。
那些原本彼此獨立的夢境，開始向同一個方向緩緩轉動。
吳羨，就站在所有夢境的中央。
他的身體沒有變大。
可在顧臨川的感知中，眼前這個人卻彷佛同時存在於無數天地之間。
每一層夢境裡，都有一個吳羨。
每一個吳羨，又彷佛都是他的本體。
夢中證道。
莊周夢蝶。
那些經歷過漫長人生、修煉過不同道路的夢中之我，在這一刻盡數歸於大夢法身。
吳羨將半步天仙層次的大夢之道，毫無保留地展開。
心靈之光·假作真時，讓這些夢中天地與眼前的戰場發生了真正的互動。
遠處，林秋忽然悶哼一聲。
演天軸傳來的資訊量瞬間暴漲，她眼前浮現出的無數因果細線，竟然同時向吳羨所在的方向匯聚。
「這傢伙……」林秋臉色發白。
「他的夢境正在變得真實！」秦微也猛地睜大了眼睛。
原先還能看見的數條未來，在吳羨展開法身後，竟然接連消失。
顧臨川沒有絲毫慌亂，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金色豎，映照出吳羨身後那無窮無盡的夢境天地。
忽然顧臨川嗤笑出聲，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唯一夢界？」
顧臨川繼續說道：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命格對我而言，也是一種束縛！」
吼——！
聲音並不響亮。
可層層夢境同時泛起漣漪，連吳羨身後的數座仙山，都在這一聲龍吟中震顫。
顧臨川的身體猛地膨脹！
骨骼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鳴聲。
原本修長的人類四肢，迅速變得粗壯，皮膚下浮現出一道道奇異的紋路。
頃刻間，無數鱗片覆蓋全身，龍角自額頭生長，向後延伸。
一對巨翼從背後展開！
轟隆隆！
龐大的身軀不斷膨脹，原本穩固的夢境空間，竟然被它硬生生撐出了無數道裂痕！
每一片鱗甲之間，都流淌著凝練到極致的力場。
空氣、光線，乃至空間的波動，在靠近它的身體時，都會發生明顯的偏折。
一道道古老而神聖的紋路，在龍軀表面逐漸亮起。
那是顧臨川在不同世界中積累、凝聚，最終融入自身生命本質的神靈級特性。
一頭龐大到不可思議的純血力場龍，出現在吳羨面前！
它雙翼舒展，遮蔽了大半片夢境天空。
龍軀雄壯而猙獰，半透明的鱗甲下，彷佛流動著一片片凝固的星光。
吳羨眯起眼睛，他當然知道顧臨川擁有純血龍種。
可此刻眼前這頭巨龍的氣息，仍然讓他感到驚訝。
「老年龍的生命層次，再疊加神靈級特性……」吳羨低聲自語。「難怪你敢這麼玩。」
巨龍低下頭顱。
顧臨川的聲音，直接在整片夢境中響起。
「吳羨，你東西到底交不交？」
吳羨看著他，半晌，輕輕搖頭。
「不交。」
「那就好。」顧臨川張開巨口。「我也懶得再問了。」
轟——！！！
一道無形的洪流，自巨龍口中噴涌而出！
力場吐息！
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所過之處，夢境天地彷佛遭到了一隻無形巨手的擠壓。
山嶽瞬間粉碎，緊接著是海洋、大陸，以及懸浮在天際的無數星辰。
轟轟轟！
那些原本應該存在於不同夢境的世界，被這道吐息接連貫穿！
吳羨眼神微，抬起右手。
一株七色光華流轉的小樹，悄然出現在掌心。
樹身不過三尺來長，七根枝條舒展，枝頭各懸著一團晶瑩光華。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威勢。
甚至連最基本的能量波動，都微弱得近乎不可察覺。
然而，當它出現的一瞬間，吳羨周圍的夢境卻突然變得異常安寧。
七寶妙樹！
一世之尊世界，菩提古佛的證道之兵！
吳羨輕輕一揮。
七色清光如流水般掠過。
迎面而來的力場吐息，在與清光接觸的瞬間，從中央分裂開來！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擦著吳羨左右掠過，將他身後的夢境天地撕開兩道深不見底的裂隙。
吳羨本人，卻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只是握著七寶妙樹的右手，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瞬。
「好東西。」顧臨川的聲音從巨龍口中傳出。「難怪你一直藏著。」
吳羨沒有回答，目光卻已經轉向上方。
就在剛才，顧臨川的身影消失了。
那具龐大得不可思議的龍軀，在一個剎那間，爆發出了與其體型完全不相稱的恐怖速度！
吳羨剛剛抬頭，就看到一隻遮天蔽日的龍爪從上方壓落！
太快了！
吳羨心念微動。
三重夢境同時展開。
汪洋大海、群山萬壑、無垠星空。
三片完全不同的天地，擋在了龍爪前方。
龍爪直接拍入海洋！
轟隆！
整片海面向下塌陷。
億萬噸海水還沒來得及向四面八方飛濺，便已經被恐怖的力量擠壓成一道白色洪流。
龍爪繼續向下。
第二重夢境轟然破碎！
山嶽一座接一座崩塌，第三重星空緊隨其後，大片星光接連熄滅。
眨眼間，三重夢境盡數粉碎！
吳羨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億萬里之外。
還沒等他站穩，心中忽然警兆大作！
一條猙獰的龍尾，竟然從身側橫掃而來！
「什麼？！」
吳羨瞳孔微縮。
他明明已經跨越了三重夢境，按照正常的空間關係，顧臨川根本不可能在這一瞬間追上來。
可那條龍尾，偏偏已經到了面前！
顧臨川沒有跟著吳羨穿過夢境。
他只是利用自身對於空間與作用力的掌控，將龍尾揮擊的路徑，強行壓縮到了極限！
砰！
吳羨雙手交疊。
一道七色清光剛剛亮起，龍尾便已經狠狠抽在上面！
巨響炸開！
吳羨整個人倒飛而出，沿途撞穿數十層夢境，最後砸入一片荒涼的大陸。
轟——！！！
大地轟然塌陷。
吳羨從裂谷中緩緩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衣袖已經徹底粉碎，右手虎口裂開一道細小的傷口。
一滴鮮血順著指尖緩緩滑落。
吳羨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蠻不講理。」
他抬頭望去。
遙遠的夢境天空中，巨龍展開雙翼。
顧臨川那雙金色豎瞳，正冷冷注視著他。
「你這夢也不怎麼樣。」
吳羨忽然笑了。
「是嗎？那你再試試。」
話音剛落。
世界突然反轉！
原本破碎的大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星空。
吳羨的身影緩緩升起。
七寶妙樹懸浮在身側，七色清光籠罩周身。
在他身後，一道道人影開始顯現。
披著道袍、盤膝坐於山巔的老者。
身穿甲冑、持刀立於沙場的武者。
手握法杖，獨坐於高塔研究魔法的白髮少年。
每個人的相貌，都與吳羨有幾分相似，氣質截然不同，有慈悲，有冷漠，有鋒芒畢露。
莊周夢蝶！
這些都是吳羨，是他在不同夢境中，真正經歷過的人生。
無數次修行，無數次生死，無數種不同的道路。
如今，所有夢中之我的經歷與感悟，匯聚成大夢法身。
那名身穿甲冑的武者率先睜開眼睛。
他拔出長刀。
下一瞬，一道橫貫星空的刀光，轟然斬向顧臨川！
緊接著，道袍老者抬起手掌。
五色光華流轉。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瞬間演化出截然不同的變化，封鎖巨龍所在的空間。
其他夢我也相繼出手！
無數道攻擊同時降臨。
顧臨川微微收攏雙翼，周身半透明的鱗片驟然亮起。
轟轟轟！
刀光、五行神通與無數能量洪流，接連轟擊在龍軀表面！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攻擊在即將命中時，竟然接連發生偏移！
有些擦著龍鱗飛過。
有些明明已經觸碰到鱗甲，卻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推開，改變了原本的攻擊方向。
力場龍的天賦防禦！
顧臨川巨大的龍軀頂著無數攻擊，直接沖向吳羨！
吳羨卻不慌不忙。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向前方。
「假作真時。」
剎那間！
原本已經偏移的刀光，竟然再次發生變化！
其中一道刀光突然凝實，倒果為因，從巨龍側腹掠過！
嗤！
一片半透明的龍鱗，應聲碎裂！
鮮血飛濺！
顧臨川龐大的身體微微一震。
吳羨眼中終於多了一絲笑意。
「抓到了。」
右手一翻，原本分散在不同夢境中的數十道攻擊，同時完成了擊中之果！
刀光斬落！
五行神通轟然爆發！
無數光芒同時命中顧臨川！
轟轟轟轟！
巨龍身上的力場防護接連震盪，鱗甲間炸開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開始出現破綻！
顧臨川竟然頂著密密麻麻的攻擊，依然在向他逼近！
一道刀光斬開龍翼邊緣，鮮血灑向虛空。
顧臨川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龍爪揮出！
砰！
一名夢我直接被拍得粉碎！
緊接著，巨龍猛地張開雙翼，狂暴的力場向四周擴散！
原本還在不斷降臨的神通，竟然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推開。
下一刻，顧臨川已經衝到吳羨面前！
「吳羨！」低沉的龍吟震動虛空。「你就這麼點本事？！」
龍爪撕裂長空！
吳羨眼神一凝。
七寶妙樹橫在胸前，七色清光猛地刷落！
刷！
這一擊與先前截然不同。
清光所過之處，顧臨川體表的偏移力場開始層層崩散。
一道又一道凝聚在龍鱗上的神性防護，被強行刷開！
顧臨川那隻巨大的龍爪，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七寶妙樹的力量面前！
吳羨手腕一轉，正準備繼續刷落。
然而就在這時，顧臨川的龍爪竟然再次加速！
他根本沒有打算等到防禦恢復！
砰——！！！
龍爪狠狠撞上七色清光！
恐怖的力量讓吳羨渾身劇震，連大夢法身都在這一擊下出現了明顯的扭曲。
與此同時，七寶妙樹的清光，也在顧臨川龍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
鮮血如瀑布般灑落。
顧臨川卻彷佛毫無所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龐大的龍軀再次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另一隻龍爪，直接從吳羨頭頂壓下！
吳羨瞳孔驟縮。
七寶妙樹剛剛刷開第一隻龍爪上的防禦，根本來不及完整催動第二次！
他只能倉促抬手，數層夢境同時擋在面前！
轟！
巨大的龍爪直接拍穿夢境，狠狠轟擊在吳羨身上！
咔嚓！
吳羨體表那層看似虛幻的光芒，竟然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無數裂紋！
大夢法身，受創！
吳羨整個人倒飛出去，胸口猛地一震，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龍尾橫掃！
吳羨的身影尚未穩定，便再次被狠狠抽中！
砰！
整個人直接砸入一片星海之中，無數夢境星辰接連破碎，化作漫天流光！
顧臨川昂首發出一聲龍吟。
巨大的龍軀沖入星海，繼續追殺！
這一刻，原本不斷變化的夢境，竟然有些跟不上巨龍的攻擊速度！
吳羨連續轉換幾層夢境，顧臨川就接連撞穿幾層。
吳羨試圖藉助夢我干擾，顧臨川直接將那些夢我連同所在的夢境一併轟碎！
最讓吳羨難受的是，顧臨川似乎逐漸掌握了某種規律。
每當他試圖讓夢中的神通真正傷害顧臨川時，那些原本虛幻的力量，便必須與龍軀發生真實互動。
而每一次真實互動，都會使相應的夢境短暫留下可以被追蹤的痕跡。
顧臨川已經不再理會那些毫無威脅的幻影。
他的金色豎瞳，始終盯著真正能夠傷害自己的那幾處夢境！
吳羨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嘖。」
又是一道恐怖的爪擊落下！
吳羨的身影瞬間虛化。
巨大的龍爪反而猛地向右側一探！
砰！
明明空無一物的虛空，竟然被這一爪硬生生抓出一道巨大的裂隙！
吳羨的身影，從裂隙中踉蹌跌出！
「找到你了！」
顧臨川低吼，龍爪猛地握緊。
吳羨眼神一變。
七寶妙樹驟然刷落。
七色清光划過，巨龍爪間的力場轟然崩散！
吳羨終於掙脫束縛。
但代價是大夢法身再次劇烈震顫。
他臉色微白。
連續催動七寶妙樹，尤其是讓那件彼岸級絕世神兵的力量真正作用於現實，已經給他帶來相當沉重的負擔。
殘破的彼岸神兵的威能再怎麼恐怖，也不是他這個半步天仙能夠毫無代價地揮霍的。
吳羨抬頭看向再次逼近的顧臨川。
「顧臨川，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能找到我真正所在的位置，就能贏？」
顧臨川沒有回答，龍爪再度壓下！
吳羨卻突然收回七寶妙樹。
他的身影瞬間分裂，化作無數道光影，向不同夢境中散去！
顧臨川金色豎瞳微微收縮。
這些光影里，絕大多數都是普通夢境投影。
可其中幾道，竟然都與吳羨本身存在著極其緊密的聯絡。
莊周夢蝶。
夢中的我，也是我。
吳羨顯然已經不打算繼續讓顧臨川逐個尋找那些真實互動的位置。
他要把整個夢境，都變成自己的戰場！
轟隆隆！
原先被顧臨川接連撞碎的天地，開始重新聚攏。
無數夢境從不同方向匯聚。
一重又一重世界法理，向著顧臨川所在的位置壓落！
而這一次，吳羨沒有嘗試讓所有夢境同時真實化。
他只讓其中幾處關鍵位置，與顧臨川真正發生了互動。
其餘無數夢境，則負責改變方向、距離以及攻擊能夠抵達的位置。
顧臨川想要衝出包圍。
前方卻突然多出一片大海。
他將大海撕開。
另一片星空，又已經在上方壓落。
巨龍的速度依舊恐怖，可每一次衝鋒，都必須重新尋找能夠真正接近吳羨的方向。
吳羨則站在無數夢境交匯之處，緩緩抬起七寶妙樹。
「你不是喜歡硬碰硬嗎？那就來！」
七色清光驟然大盛，無數夢境在這一刻向內收縮！
龐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同時壓向顧臨川！
轟——！！！
巨龍身上的鱗甲接連炸裂！
周身偏移力場被迫收縮，龐大的龍軀出現停滯！
機會！
七色清光凝成一道細長的光芒，直指巨龍眉心！
然而，就在清光即將命中的瞬間。
顧臨川忽然抬起頭。
金色豎瞳深處，竟然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終於肯過來了？」
吳羨心中猛地一驚！
下一瞬，巨龍龐大的身軀驟然發力！
任由夢境壓在它身上，將全部力量集中在一處，猛地向前撞去！
顧臨川頂著數層真實化夢境帶來的壓力，硬生生撞穿了吳羨布下的封鎖！
龍鱗炸裂，鮮血如雨般灑落，可恐怖的速度，卻絲毫未緩！
吳羨手中七寶妙樹連連刷動。
清光與巨龍迎面相撞！
轟隆隆——！！！
整個夢境維度在這一刻劇烈震動！
七寶妙樹的清光，一層接一層刷去顧臨川的神性防護。
可顧臨川哪怕傷痕累累，依舊在向前推進，那股由純血傳說龍種帶來的生命力量，仍然強大得令人窒息！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
力場吐息！
雙方距離實在太近，吳羨根本來不及再次轉換夢境，只能倉促抬起七寶妙樹！
轟——！！！
吳羨的身影被力場洪流淹沒。！
七色清光震顫，大片大片夢境接連崩塌！
顧臨川龐大的龍軀猛地撞入其中！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吳羨的大夢法身，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道貫穿胸腹的裂痕，鮮血灑落虛空。
顧臨川也不好受。
七寶妙樹最後那一刷，已經觸及了龍軀深處的神性力量。
大片鱗甲連同血肉，被清光硬生生刷去，一隻龍爪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吳羨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傷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顧臨川那一擊，真正穿透了夢境與法身之間的聯絡，傷勢已經落在了他的大夢法身本源上！
吳羨忽然抬頭，望向遠方。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笑意。
與此同時。
另一處戰場。
林秋正準備繼續調整防線，忽然臉色一變。
「等等！」
她猛地看向插在戰場中央的巨劍，金色龍紋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縷暗紫色的光芒。
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
可隨著吳羨與顧臨川的戰鬥，暗紫色光芒悄然向更深處滲透！
「該死！」
林秋臉色驟變。
吳羨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放棄對那柄巨劍的試探！
在雙方真正交戰之後，顧臨川每一次催動自身力量，命格與巨劍之間都會產生細微的呼應。
吳羨正是藉助這些呼應，不斷確認那條聯絡的具體位置。
就在這時，一道七色清光，竟然順著那條已經被吳羨摸清的聯絡，悄然刷落！
嗡！
巨劍猛地一震！
原本籠罩整片戰場的鎮壓之力，出現了短暫的鬆動！
十九道原本受到壓制的心靈之光，同時亮起！
「操！」
韓徹臉色一變。
何烈的機械陣列也在同一瞬間發出刺耳的警報！
「夢境波動異常！」
「多個目標重新建立連線！」
「防線要撐不住了！」
轟隆隆！
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夢境城市，再次開始扭曲。
遠處，剛剛被韓徹撕碎的幾道人影，竟然重新從夢境中浮現！
林秋咬緊牙關。
「唐嫵！穩住班級命格！」
「已經在做了！」
唐嫵身後九條狐尾同時展開！
紅塵軸將九人之間的身份與關係重新梳理，一道道原本模糊的聯絡再次變得清晰。
魏錚則拼命維持著巨劍周圍的結構。
可那七色清光，實在太過詭異。
即使只是一絲，也足以令鎮界龍軸留下的防護出現明顯的破綻。
吳羨緩緩擦去嘴角的鮮血。
他看著面前再度逼近的巨龍，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顧臨川。」
「嗯？」
「你猜怎麼著？」
吳羨輕輕晃了晃手中的七寶妙樹。
「我好像找到那柄劍的破綻了。」
顧臨川龐大的龍軀微微一頓。
遠方傳來的異常波動，自然瞞不過他。
那柄巨劍正在受到干擾，他留在其中的鎮世龍君命格威能，正在承受來自吳羨的衝擊。
吳羨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繼續和我打，劍域就可能被破。」
「回去救人嘛……」
他頓了頓，故意看向顧臨川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
「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顧臨川沒有回答。
巨大的龍首微微低下，金色豎瞳，依舊死死盯著吳羨。
吳羨忽然皺起眉頭，顧臨川竟然沒有絲毫回頭的意思。
甚至連原先已經停滯的攻勢，都在這一刻重新展開！
「不是……」吳羨有些錯愕。「你真不管他們了？」
「吳羨，你是不是一直搞錯了一件事？」顧臨川展開雙翼，「我只是他們班長，又不是他們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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