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十九道不死的心靈之光
吳羨的表情變得異常精彩，最後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向他。
「顧臨川，你這麼噁心！你隊友受得了嗎？」
這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哪怕是敵對關係，1209班的人都在一起吐槽顧臨川。
「受不了，早就受不了了啊！」
林秋第一個開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明明一劍就能解決的事情，偏偏要轉兩圈，調整好角度，最好還能有點風！」
「副班長，少說了一樣。」
周明夷懶洋洋地補充。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光線不合適的話，他連出劍的心情都沒有。」
「何止這些。」唐嫵笑眯眯地接話。「班長以前讓人給他畫過畫像，據說不滿意，讓畫師改了整整十年。」
「那是畫師的水平不行。」顧臨川強調道。
一時間，惡言惡語滿天飛。
然而，面對流言蜚語，顧臨川只是輕嘆一聲。
「我知道，你們都是在嫉妒我。」
抬頭迎著月光，神情中帶著三分寬容、七分理解。
「我會原諒你們的。」
「……」
林秋突然有種拔劍砍人的衝動。
偏偏就在這時，一個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
蘇小棠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班長，我欣賞得來。」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她。
蘇小棠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都看著自己。
「真的挺好看的呀……」
「我覺得她可能需要重新做一次心理測試。」秦微輕聲說道。
魏錚則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會不會是審美認知受到班級命格的長期影響？按道理來說，應該不至於……」
「魏錚！」
顧臨川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欣賞美是一種天賦，不要什麼事情都往技術問題上扯。」
他轉頭看向蘇小棠，臉上浮現出十分欣慰的笑容。
「還是小棠懂我。」
吳羨終於忍無可忍。
「你們能不能先把這個自戀狂綁起來？我免費提供繩子！」
顧臨川沒有理會，調整了一下握劍的姿勢，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把東西交出來。」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吳羨眨了下眼。
「什麼東西？」
「別裝了。」顧臨川直接打斷。「我們的補考任務，到現在還是拿回東西。」
「你要是真把它上繳主神，我們這個任務就直接失敗了，按照學校的習慣，任務大機率會變成對你的追殺。」
他頓了頓。
「所以，不要做無意義的事，很傻。」
吳羨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顧臨川。」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還是這麼討人厭。」
話音剛落，四圍的風突然停了。
遠處的街道卻像被投入水中的倒影，開始輕輕晃動。
大樓的輪廓悄然拉長，頂端沒入天空，下一刻，卻從街道另一側延伸出來。
原本筆直的道路彎曲成環，環內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更加遙遠的地方，一輪暗紅色的月亮緩緩升起。
兩輪月亮同時懸掛在天空中。
林秋神情微變。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正在被一層又一層不同的夢境覆蓋。
秦微眼中浮現出無數分岔的道路，其中幾條迅速染成了黑色。
「班長。」她輕聲提醒。
吳羨死死盯著顧臨川。
「所以，這就是你們任由我把你們拖進夢境維度的原因？」
顧臨川沒有回答，一抖長劍。
「嗡——」
原本修長華麗的劍身猛地膨脹起來，化作一柄厚重得近乎誇張的巨劍。
巨劍成形的瞬間，自身的恐怖質量，牽動著周圍的引力造成空間扭曲。
四周的建築響起碎裂聲，大塊混凝土剝落，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飛向巨劍。
然而顧臨川的手，卻穩得不可思議。
鎮界龍軸展開。
力量、空間、守護三條法則相互支撐，巨劍與周圍空間之間的作用力被牢牢約束。
那柄重得足以扭曲空間的巨劍，在他手中輕得彷佛一根樹枝一樣。
吳羨臉色微變。
下一瞬，顧臨川動了。
就是一劍！
吳羨的身影瞬間虛化。
他明明還站在原地，卻彷佛已經隔著無數層夢境。
然而巨劍沒有停止。
轟——！！！
整片街道轟然塌陷！
吳羨所在的夢境，被這一劍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無數建築、街道、海洋、山川的虛影層層崩碎，露出更加深邃的夢境夾層。
吳羨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數百米外，毫髮無傷。
只是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許多。
顧臨川抬起巨劍。
「躲得挺快。」
吳羨冷笑。
「你砍得到我再說吧。」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顧臨川眼前的街道突然變成了一片汪洋。
天空倒懸，海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浪濤尚未觸及身體，顧臨川便感覺到一股異樣的寒意。
每一滴水中，都映照著一段不同的夢境。
有些是吳羨曾經經歷過的世界，更多地是無數陌生生命留下的記憶。
下一刻，無數劍光從浪濤中升起。
「拿我的東西打我？」
顧臨川眉頭一挑。
巨劍橫掃。
狂暴的力量瞬間撕裂浪濤，數百道劍光接連炸碎，化為漫天銀白色的光點。
可下一瞬，破碎的劍光竟然重新聚攏。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海面下浮現。
顧臨川！
那道身影手持長劍，衣袂飄飄，姿態竟然與他先前施展劍術時一模一樣。
劍光斬落。
顧臨川揮劍迎上。
鏘！
兩劍碰撞的瞬間，假顧臨川手中的長劍寸寸崩碎。
然而劍氣里儲存的力量與精神意象，卻在碰撞中轟然爆發。
無數狂熱的歡呼聲突然響起。
「龍君大人！」
「顧臨川天下第一！」
「好帥啊啊啊！！！」
顧臨川嘴角抽了抽。
遠處傳來吳羨幸災樂禍的聲音。
「怎麼樣？自己的味道好不好聞？」
「幼稚。」
顧臨川面無表情。
巨劍再度斬落。
假顧臨川連同腳下的海面，被這一劍徹底碾碎。
就在這時，一抹寒光突然從顧臨川身後浮現。
吳羨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裡。
他的右手輕輕一撥，數道被夢境重新編織的劍氣，竟然同時從過去幾個不同的攻擊位置浮現。
前後左右，儘是劍光。
顧臨川橫劍格擋。
鏘鏘鏘！
密集的碰撞聲接連炸響。
但其中一道劍氣在即將接觸的瞬間，突然消失。
下一刻，它竟從顧臨川身側不足半尺的位置重新出現！
嗤！
衣袖被撕開一道裂口。
劍氣划過手臂，在顧臨川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吳羨眼睛一亮。
「喲，原來你也會流血啊。」
然而他還來不及高興。
顧臨川已經轉過身來。
原本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平靜得可怕。
「找到你了。」
轟！
巨劍橫斬！
吳羨面前的空間驟然凹陷。
他試圖再次遁入夢境，卻發現自己與附近幾層夢境之間的聯絡，竟然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沉重。
顧臨川將鎮界龍軸的力量直接作用於這片空間，讓夢境之間的轉移不得不承受巨大的壓力。
吳羨臉色一變，身身形急速後退。
巨劍擦著他的身體掠過。
僅僅是劍鋒捲起的餘波，便將他身後數萬米的夢境空間直接撕碎！
大片星空崩碎。
一座不知來自哪個世界的山嶽從裂縫中浮現，又在下一瞬被恐怖的力量碾成粉末。
吳羨連續轉換數層夢境，才終於卸去追擊而來的壓力。
「媽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
和這個傢伙打架，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那些技巧性的劍術倒還好說，哪怕附著了空間法則，他也有辦法透過夢境模擬、解析，再尋找應對手段。
偏偏顧臨川認真起來以後，完全不講技巧。
比你快。
比你重。
比你硬。
明明知道巨劍從哪裡斬來，卻還是不得不避。
真碰上，那股由鎮界龍軸所支撐起來的力量，就足以將整片夢境結構壓碎。
不過……
吳羨抬頭看了一眼周圍。
顧臨川連續揮劍造成的法則震盪，正在與夢境不斷交織。
那些原本清晰穩定的因果聯絡，隨著力量碰撞，開始出現無序地變化。
吳羨嘴角微微上揚。
至少目前看來，他想要的效果已經出現了。
就是這代價……
轟！
又是一道巨大的劍痕貫穿夢境。
吳羨狼狽地避開。
「顧臨川！你他媽能不能換個打法！」
「可以。」
顧臨川回答得十分乾脆。
隨後雙手握住巨劍。
「這次用兩隻手。」
吳羨：「……」
下一刻，更加恐怖的力量轟然落下！
與此同時。
夢境的另一側，林秋等五人已經開始行動。
「魏錚，第三個節點。」
林秋眼前，無數由資訊、因果和選擇法則構成的細線不斷交錯。
演天軸正在高速運轉。
吳羨每一次改變夢境，都會產生大量新的資訊。
建築消失、道路重疊。
原本已經斷開的因果關係重新出現，甚至同一個位置在不同夢境中擁有完全不同的意義。
但隨著顧臨川不斷破壞周圍的夢境，林秋逐漸發現了一些規律。
吳羨可以隨意改變夢境中的環境。
可夢境想要真正傷害他們，終究需要與他們當前的存在發生互動。
「秦微？」
秦微眼中無數分岔的未來迅速變化，其中一條突然染成了黑色。
「不行，那個節點不能碰。」
林秋立刻調整。
周明夷抬起右手。
砰！
槍聲響起，瞬息萬米，擊中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激起一圈暗紫色的漣漪。
砰砰！
又是兩發子彈。
其中一發突然被夢境扭曲了方向。
另一發再次擊中漣漪邊緣，夢境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有用。」周明夷嘴角微揚。
唐嫵身後，九條虛幻的狐尾緩緩展開。
紅塵軸的力量向著夢境滲透而去。
在她的感知中，這片夢境裡到處都是不同的身份、記憶和經歷。
有些明明已經死去，卻仍然在夢境中扮演活人。
有些甚至擁有完整的生活記憶，可與現實的關係卻早已中斷。
她眉頭微皺。
「吳羨這傢伙，真是什麼都敢往夢裡塞。」
「少廢話，幫我穩定結構！」
魏錚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身前，數件早已準備好的法器與機械構件同時展開。
一道道符文在半空中相互連線。
萬構軸將不同體系的功能結構臨時串聯起來。
一道看不見的邊界，逐漸在五人周圍形成。
夢境仍然在變化。
但這片區域內的空間，無法不再像先前那樣隨意扭曲。
吳羨躲開顧臨川的又一次斬擊，目光穿透層層夢境。
「又來這套？」
上一次交戰時，他就在恐怖高校這幫人手裡吃過不小的虧。
這九個人單獨拎出來，除了顧臨川也就兩三個比較難纏。
但真正麻煩的是他們那套可以互相配合的世界之軸。
吳羨突然笑了。
「行，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那就和老朋友敘敘舊吧。」
整片夢境突然安靜下來。
崩塌的大樓、燃燒的街道、滿目瘡痍的戰場。
一座殘破的城市驟然覆蓋林秋幾人的所在。
緊接著。
一道道人影從夢境深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著雙臂，手背上纏著破舊的繃帶。
第二個人，是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瘦高青年。
第三個人……
第四個……
十九道身影先後出現。
林秋臉色微變。
「是他們？」
韓徹抬起頭，鼻翼抽動。
「還真是熟人。」
十九人安靜地站在那裡。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不同的光芒點亮
十九道截然不同的心靈之光，出現在這片夢境之中！
正在和吳羨廝殺的顧臨川掃了一眼，極其平淡的說道。
「西貝貨。」
巨劍再次朝吳羨砸去。
吳羨冷笑一聲。
「假的又怎麼樣？這裡可是我的夢。」
話音剛落。
十九道心靈之光轟然爆發！
韓徹、何烈、蘇小棠三人同時動了。
轟轟轟轟！
密集的炮火率先撕裂了夢境。
何烈身上的裝甲迅速展開。
一台台機械作戰單位從隨身攜帶的戰爭裝備中釋放。
神機兵軸轟然展開！
鋼鐵、運動、戰爭三條法則相互交織。
所有經過神經連線與認主的機械單位，彷佛都成了何烈身體的一部分。
偵察、通訊、鎖定、火力。
數十道能量光束從不同方向同時鎖定，最前方的幾道人影瞬間被淹沒。
爆炸掀起的衝擊波，直接將整座城市夷為平地。
大量高穿透彈藥緊隨而至，針對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反應進行二次轟擊。
短短一輪火力覆蓋，數道投影被徹底撕碎。
「何烈，右邊！」韓徹突然暴喝。
一道黑影從炮火中衝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何烈立刻調整火力，三台炮塔同時轉向。
砰砰砰！
高穿透彈藥接連命中。
可那道身影竟然在子彈接觸的瞬間，直接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機械陣列內部！
嗤！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閃過，兩台無人機直接被撕裂。
何烈臉色一沉。
「找死！」
數台近防武器同時開火。
然而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沖了上來。
那人雙臂泛起厚重的灰金色光芒，竟然硬生生頂住了迎面而來的炮火。
轟！
一台自動炮塔被直接撞飛。
還未落地，便在半空中炸成碎片。
與此同時，原本已經被炮火轟碎的幾道投影，竟然再次從另一片夢境中顯現出來。
何烈瞳孔一縮。
「還能回來？」
「那就殺到回不來！」
韓徹已經衝進了敵陣，原初天狼血統瞬間激發。
肌肉膨脹，骨骼發出密集的爆鳴，濃烈的凶戾氣息從他身上爆發。
一尊巨大的天狼虛影在身後浮現。
蝕月狼軸！
韓徹猛地撲向那名瘦高青年。
對方立刻改變方向，可韓徹的速度更快。
他已經捕捉到了對方行動時留下的能量與氣息。
兩道身影在半空中接連閃爍。
一次、兩次，第三次！
韓徹突然從側面撲出。
「抓到你了！」
利爪狠狠撕開對方胸口！
噗！
灰黑色的光芒炸散。
青年整個人被撕成兩截，尚未落地，就化作無數細碎的夢境光點。
韓徹剛要轉身。
一道幾乎完全相同的身影，從數十米外重新出現。
韓徹猛地轉頭。
「不對！」
對方身上的氣息雖然相同，卻卻失去了剛才建立的狩獵聯絡。
剛才被他撕碎的獵物，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現在出現的，不過是一個擁有相同氣息的陌生人。
韓徹還沒來得及重新鎖定，一道熾烈的光芒突然從身側轟來。
轟！
韓徹雙臂交叉，硬生生擋下攻擊。
另外兩道人影從背後殺到。
其中一人掌心浮現出一團暗紅色光焰，另一人則將周圍的空氣壓縮成無形的鋒刃。
三道攻擊幾乎同時命中！
砰！
韓徹整個人倒飛出去。
身體撞穿數棟建築，最後砸入地面。
大片廢墟轟然塌陷，鮮血從碎石之間滲出。
但下一刻，一聲憤怒的狼嚎便從地下傳來。
「嗷嗚！！！」
轟！
碎石炸開。
韓徹的左肩已經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肋下更是一片焦黑。
可那雙眼睛卻越發凶戾。
「來！」
「再來！」
蝕月狼軸瘋狂運轉。
韓徹不退反進，重新殺入敵陣。
然而十九道心靈之光彼此配合，攻勢接連不斷。
他每一次撕碎敵人，都會迎來另外幾人的攻擊。
更麻煩的是，那些被撕碎的投影，還會藉助夢境重新出現。
與此同時，何烈的機械陣列也在不斷遭到破壞。
原本完整的偵察與火控網路，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缺口。
僅僅片刻，就已經陷入苦戰。
「韓徹！」
蘇小棠的聲音響起。
柔和的金紅色光芒，從她身後升騰而起。
一隻巨大的神聖火凰展開雙翼。
涅槃軸！
生命、死亡、火焰三條法則相互糾纏。
韓徹體內的生命之後驟然明亮，溫暖而磅礴的生命力量湧入他的身體。
韓徹原本有些滯澀的動作，再次變得迅猛起來。
同時，另外一道生命光輝落向何烈。
在蘇小棠治療的時候，一道詭異的精神衝擊襲向何烈的意識。
「淨！」
蘇小棠輕喝，聖光驟然亮起。
那股試圖侵入意識的陰冷力量，被神聖火凰的光輝強行消融。
就在此時，一名投影已經藉助夢境出現在她身側。
手中的短刃直刺咽喉！
蘇小棠臉色微變。
火凰虛影驟然收攏雙翼。
轟！
熾烈的火焰直接將來人吞沒。
蘇小棠也被衝擊震退數十米，臉色微微發白。
她能救人，也能殺人。
可面對十九道不斷重新出現的心靈之光，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如此沉重的壓力。
韓徹的傷勢需要處理。
何烈的身體與精神都在受到攻擊。
她自己，同樣隨時會成為敵人的目標。
再這樣下去……
蘇小棠抬頭看向戰場。
剛才明明已經被何烈轟碎、被韓徹撕裂的數道身影，竟然又一次出現在廢墟之中。
她咬緊牙關。
不能繼續這麼打了。
「林秋！」
何烈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
「還有沒有辦法？再這樣打下去，我的裝備都得報廢！」
林秋沒有回答。
此刻，她的演天軸正在瘋狂運轉。
十九道投影的行動軌跡、力量變化、被擊碎後的重新出現，以及吳羨夢境中不斷發生的空間變化，全部被她納入分析。
可無論怎麼計算，都存在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
如果只是夢境製造的幻象，根本不應該具備如此強大的真實殺傷力。
可如果是真正擁有心靈之光的強者，又為什麼每次被擊碎後，都能以幾乎相同的姿態重新出現？
「缺了一項……」
林秋突然抬頭。
「唐嫵！」
「已經在看了。」
唐嫵身後的九條狐尾輕輕搖晃。
紅塵軸不斷分析那些投影所承載的身份、記憶與人格關係。
突然，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找到了。」
「這些人身上的身份關係很奇怪。」
「他們有過去，有記憶，甚至擁有完整的人格結構，可是……」唐嫵頓了頓。「他們沒有新的經歷。」
林秋眯著眼睛思索。
難怪，被擊碎以後，吳羨可以重新呼叫夢境恢復。
這些人的存在，實際上仍然停留在過去某一刻。
「魏錚！」
「聽見了！」
魏錚雙手在面前快速划動，數件法器上的符文同時亮起。
萬構軸瘋狂運轉。
「我可提前說好了，只能封住已經找到的幾個位置。」
「秦微，」林秋立刻回答。「幫他選！」
秦微眼中無數未來分支一個又一個可能出現的結果迅速染成黑色。
她緊皺眉頭。
吳羨的夢境變化實在太快，即使找到部分方法，也不代表可以隨意封鎖。
一旦判斷錯誤，甚至可能讓整個區域性結構直接崩潰。
沒過多久，秦微伸手指向一個方向。
「這裡。」
擇路發動，一條原本就有機會成立的行動路線，被影響，加重了實現的權重。
魏錚立刻調整結構。
周明夷抬起雙槍。
子彈精準擊中不同方向的夢境波動。
看似空無一物的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一道道暗紫色裂紋。
原本正在重新凝聚的一道投影，微微一滯。
「就是現在！」林秋的聲音傳入通訊。「何烈，右前方！」
何烈瞬間調整火力。
三台重型炮塔同時轉向。
轟轟轟！
熾烈的能量光束交匯在同一個位置。
剛剛凝聚的投影還未來得及行動，直接被恐怖的火力直接轟成碎片。
這一次，投影沒有再出現。
何烈眼睛一亮。
「有效！」
韓徹也已經察覺到了變化。
他猛地抬頭，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早說啊！」
韓徹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直衝距離最近的敵人。
對方剛剛擋下一輪炮火，看見韓徹迎面撲來。
壯漢怒吼一聲，雙拳狠狠砸下。
韓徹身形一晃，從對方雙拳之間的空隙穿過。
「給老子過去！」
轟！
一記兇狠的撞擊，直接將壯漢轟向何烈所在的方向。
何烈早已完成鎖定的炮口，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
轟——！！！
壯漢被正面命中。
灰金色心靈之光只堅持了片刻，就徹底崩碎！
壯漢的身體隨之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夢境之中。
「下一個！」
韓徹咧嘴一笑。
…………
吳羨也察覺到了變化。
「嘖。」
他看了一眼正在迅速減少的投影，神情有些不爽。
雖然那些傢伙是只能在夢境中重新構築的存在，可重現十九道心靈之光的消耗可不小。
尤其是讓夢境中的力量真正作用於這些人。
每一次互動，都需要他的夢境維持足夠的真實程度。
偏偏顧臨川還在不斷破壞周圍的夢境結構。
轟！
巨劍再次落下。
吳羨身前的空間層層塌陷。
他連續改變位置，才終於避開劍鋒。
「老顧！」吳羨突然開口。「你就不擔心你的隊友？」
顧臨川眉頭一挑。
「怎麼？」吳羨咧嘴一笑。「給你提個醒。」
下一瞬。
整片夢境突然發生變化。
原本被壓縮在韓徹三人周圍的投影，竟然有數道同時捨棄眼前的目標。
其中一道身影，直接從魏錚身後浮現，短刃刺向他的後心。
「魏錚！」
秦微突然出聲，她看見的數條未來，幾乎同時染成了黑色。
魏錚立刻調整防禦結構，可那道攻擊出現得太近了！
就在短刃即將命中的瞬間。
轟——！！！
一柄巨劍突然從天而降！
無與倫比的力量，直接將那道投影連同周圍的夢境一起砸得粉碎。
顧臨川的身影出現在魏錚身側。
鎮界龍軸轟然展開。
守護法則與鎮世龍君的命格相互呼應，龐大的力量強行將空間穩定下來。
「老魏，沒事吧？」
魏錚臉色有些難看。
「沒事。」
他咬牙看向身前幾件已經出現裂痕的法器。
「就是這套東西快撐不住了。」
顧臨川點了點頭。
「能撐多久算多久。」
然而吳羨已經趁著這個空隙，重新調整了夢境。
數道原本被限制的投影，再次獲得了重返戰場的機會。
十九道心靈之光再次爆發。
韓徹三人剛剛建立起來的優勢，頓時蕩然無存。
「哈哈哈！」吳羨大笑起來。
「顧臨川，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明知道是陷阱，也非得往裡面跳！」
顧臨川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抬起巨劍。
「吳羨，你話太多了。」
話音未落，顧臨川化作流光，直接朝吳羨沖了過去！
巨劍橫斬！
吳羨瞳孔驟縮。
他甚至來不及重新組織夢境，只能倉促將數層夢境同時擋在身前。
轟轟轟！
層層夢境接連崩碎。
巨劍勢如破竹，帶著令人絕望的重量與速度，直接轟到吳羨面前！
吳羨身影驟然扭曲。
下一刻，整個人從原地消失。
巨劍擦著他重新顯現的身體掠過。
狂暴的壓力讓吳羨連續撞穿幾層夢境，才穩住身形。
「媽的……」
吳羨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撕裂的衣袖。
這傢伙還真是不好惹。
不過他已經確認，剛才那一瞬間，顧臨川確實放棄了繼續攻擊自己，優先保護隊友。
這依舊是可以利用的弱點。
只是……
吳羨抬頭看向正在重新穩固陣勢的恐怖高校眾人。
想要真正利用這個弱點選敗1209班，顯然沒有那麼容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