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叫爺爺
第203章 叫爺爺
一句不一定，讓六位供奉從抵制路西法到懇求。
只不過他的迴避話題又讓他們心中焦急異常。
礙於路西法的威壓，他們也不敢多說，生怕惹惱了他，連剩下的那一點可能都沒了。
六位供奉對視一眼，心有靈犀，接下來只要把路西法舔舒服了，少主歸來的可能勢必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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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瞬間決定，天生邪惡的墮天使已經是過去式！
接下來是偉大的黑暗主宰路西法大人！
小舞阿柔和六位供奉一樣，也打算從長計議，不再追問。
「接下來，該另一個人了。」路西法絲毫不想拖延，履約十分爽快。
說話不算數，非領袖風範。
一點金色光暈在他掌心凝聚，漸漸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正是千道流的靈魂。
千道流的「身軀」漂浮在殿內，意識逐漸回歸，眼睛睜開，環視四周。
目光最先掃過肅立兩側、神情激動又複雜的金鱷、青鸞等六位供奉。
千道流十分欣慰——老夥計們還在。
但隨即，他的視線定格在了同樣位於殿內的阿柔身上。
「比比東！」
「不！你不是比比東！」
在誤會後的瞬間，千道流就發覺了阿柔與比比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氣質差距太大了！
阿柔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阿柔！」
「你復活了！」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小雪呢？
阿柔在這裡，那小雪她————
心念電轉間，他看到了阿柔身後的小舞。
由於站位問題，阿柔一開始擋住了千道流的視線。
那張與千仞雪毫無二致的容顏映入眼帘的剎那，千道流緊繃的心弦幾乎要鬆弛下來！
「小雪！」
他脫口而出，聲音里充滿驚喜和後怕。
然而，這聲呼喚剛剛出口，他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樣貌雖然一樣，氣質也極為相似，但他明顯感覺出來這不是他的孫女。
千道流不會連自己的孫女都認不出來。
「你是誰？」千道流聲音陡然轉冷，充滿了警惕和不悅。
小舞挺直背脊，她想起姐姐的囑咐和剛才被冊立為教皇時的承諾，努力模仿著記憶中千仞雪的儀態：「大供奉，我是小舞。阿柔的女兒。」
「小舞？阿柔的女兒？」
千道流的視線在阿柔和小舞之間飛快地來回掃視。
阿柔和比比東一樣。
她女兒也和千仞雪一樣？
這————
見他疑惑，阿柔和小舞將化形的前因後果向千道流詳細介紹了一下。
千道流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怪不得阿柔當年死後千仞雪還一門心思往外跑，感情在外面認了個妹妹啊他深深看了小舞一眼，轉頭看向了站在教皇寶座前的那個熟悉身影。
此刻的路西法，不再是他記憶中那種武魂虛影的狀態。
他擁有了完全實體化的、散發著無上威壓的身軀！
而且————阿柔居然真的被他復活了！
就在自己的眼前！這種近乎逆轉生死的偉力————
巨大的衝擊讓千道流心神劇震，一個他最不願意相信的答案幾乎要呼之欲出！
「金鱷！」千道流猛地看向金鱷斗羅，「告訴我！老夫身隕之後，武魂殿————小雪————究竟發生了什麼？
「回————回大供奉。自您隕落後————」金鱷聲音低沉而壓抑，開始講述這段如同末日般黑暗的日子。
「————就這樣，少主她————將一切都獻給了路西法大人，換取了阿柔的重生。」
「少主她————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這三個字讓千道流靈魂戰慄。
哪怕已經有了預感，但當殘酷的現實被金鱷親口證實，那種巨大的悲痛和無力感依舊瞬間將他淹沒。
他耗費心血，彈精竭慮培養的孫女，他心甘情願犧牲自己也要送她登上神位、光耀天使一脈的希望————
最終竟落得這樣的結局？
就在這時，路西法平靜無波的聲音再次響起：「千道流，阿柔的復活是既定交易的一部分。」
「對於你，現在我正式問一次：你是否願意接受現狀，讓我重塑你的身體？」
「這是千仞雪最後的要求。」
六位供奉再也按捺不住，齊聲呼喊，懇切地哀求：「大供奉！」
「您回來吧！」
「武魂殿需要您！長老殿需要您來主持大局！」
「回來————」千道流喃喃重複著這個詞，巨大的悲慟讓他心如死灰。
他守護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千仞雪已經不在，自己即使回來，面對這一切，又有何意義？
是來見證千家的消亡嗎？
金鱷斗羅捕捉到千道流眼中的灰敗，想起路西法那句「不一定」，心中大急，再也顧不得許多，衝口而出：「大供奉！您別放棄！少主她未必就真的完全沒有機會了！路西法大人剛剛親口說——不一定！」
這句話如同一道耀眼光芒刺破了千道流心中的無邊黑暗！
「你說什麼？」千道流「身體」猛地一震，死死盯住金鱷斗羅，聲音拔高。
「金鱷！你說清楚！什麼叫不一定？小雪她————還有機會？」
金鱷斗羅迅速將剛才路西法那句「不一定」以及隨後告誡「自有安排」的簡短過程複述了一遍。
「雖然路西法大人沒有再透露更多，但這————總歸是個念想！大供奉，為了少主這線渺茫的生機，您也得保重自身啊！」
其他幾位供奉也連連點頭。
千道流目光轉向路西法的眼睛，試圖從中尋找答案，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淡漠。
路西法神情平靜，懶得多說。
他該做的都做了，千道流愛活不活。
和路西法認識那麼多年，千道流也算是比較了解他，立即明白金鱷沒有說謊。
千道流沉默許久，目光緩緩轉向小舞。
他認真地打量著她，久久不言。
六位供奉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小舞被這目光鎖住，內心有些忐忑。
千道流視線一寸寸描摹過她與千仞雪如出一轍的眉眼。
「孩子————」
「你能————叫我一聲爺爺嗎？」
「我————」小舞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阿柔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她上前半步。
「爺——爺爺。」這個稱呼生澀地出口，卻讓千道流頓時眉開眼笑。
他大笑起來：「好！好啊！」
「小雪認的妹妹，就是我千道流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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