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小舞大腦混亂
第197章 小舞大腦混亂
兩人離開星斗大森林。
千仞雪帶小舞去她和阿柔以前經常玩的地方,還有兩人以前經常玩的地方。
時間是那麼快,兩人都很珍惜最後的相處。
小舞畢竟還是凡人,需要一定的休息。
連續的出行和情感波動讓她疲憊不堪,睡得很深。
而在這寧靜的間隙,千仞雪並未休息。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趁著小舞熟睡,她總是悄悄離開。
對她而言,與小舞相聚的每一刻固然珍貴。
但這最高限度的寬容期,路西法為順利交接神軀而作出的短暫容忍,更是稍縱即逝、
不容浪費的奢侈。
熟睡的小舞並不知道,姐姐千仞雪已經離開了與她的二人世界,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千仞雪此刻的氣息,不再是白天與小舞相處時的溫柔,而是徹底釋放出暗黑人格的妖冶。
她無聲地靠近路西法。
路西法身形紋絲未動,只是微側過頭,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身上。
千仞雪今夜依舊興致盎然。
她繞到路西法身前,微微踮起腳尖,伸出手指,不是去戳他胸膛,而是輕輕挑起他垂落肩頭的一縷髮絲。
那縷髮絲在她白皙的指尖纏繞、打圈、摩挲,動作緩慢。
她仰著臉,紫眸在月光下美得驚人,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路西法近在咫尺的臉龐,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她並未直接貼上。
「路西法大人的頭髮,即使在月光下也這麼好看呢————」
路西法依舊沉默,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所有的主動、所有的撩撥。
那目光平靜得仿佛一泓深潭,清楚地倒映著她此刻妖媚而頑劣的模樣,不帶抗拒,也不帶回應,只是純粹的觀察者姿態。
這種無言的靜默,在千仞雪此刻高漲的征服欲和親昵渴望下,反而成了某種奇異的催化劑。
千仞雪等了片刻,不見絲毫波瀾,纏繞髮絲的指尖忽然鬆開。
她歪了歪頭,嬌嗔浮上臉頰,沖淡了那份妖媚,隨後退後小半步,雙臂抱胸,佯裝生氣。
「真是塊冰雕的木頭!」她撅起嘴,語氣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
「路西法大人在我眼裡,一直都有趣得很呢————怎麼偏偏在這種時候,這麼無趣了?」
那雙紫眸緊盯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控訴和對回應的強烈期待。
路西法終於有了反應。
「我這樣無趣,你都敢做到這地步。我要是再有趣,那你還不得上天了?」
千仞雪只是調戲一下他還能容忍。
底線是不能深入交流。
因為他接受不了對象是未來要用的身軀。
若他積極回應,現在的千仞雪肯定會得寸進尺!
另一邊,金髮少女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小舞意識從噩夢中掙脫,手本能地伸向身邊一冰涼的床褥瞬間刺醒了她最後一絲朦朧。
姐姐呢?
心猛地一空,夢裡那倉惶無依的感覺還未褪盡一夢中姐姐化作了光點,任憑她怎麼伸手去抓也徒勞,最終消失在冰冷的黑暗裡。
這心悸的感覺正是她驚醒的原因。
偌大的房間空蕩蕩,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流淌進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小舞。
難道姐姐趁她熟睡的時候向路西法獻出身軀了?
她猛地坐起,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循著黑暗中那股熟悉的、卻又浸染了黑暗氣息的感覺,悄然尋去。
夜色如水,她陡然停住了腳步。
月光下立著路西法挺拔的身影,一如既往地帶著幾分疏離的淡漠。
而在他的背後,白髮紫眸緊緊貼附著。
是小舞從未見過的畫面。
千仞雪雙臂緊緊環抱著路西法的腰,整個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他寬厚的背上。
那張妖魅的臉龐甚至沉醉地埋在他的肩窩處,深深地呼吸著,仿佛在汲取某種令人著迷的氣息。
白髮在夜風中與路西法的黑髮糾纏,紫眸微闔,神情是全然不顧旁人的痴迷與沉溺。
與白日裡在小舞面前時而溫柔時而俏皮的形象判若兩人。
小舞瞬間僵立原地,金眸瞪得溜圓,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竟然————
親眼看到這幅近乎病態依賴的場景,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無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著。
就在這時,千仞雪察覺到了她。
她埋在路西法肩窩的頭微微抬起,目光投向小舞。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哎呀!
光顧著沉迷在路西法大人強大的黑暗氣息中,忘記用神念注意小舞了!
千仞雪臉上的沉溺瞬間褪去。
她自然鬆開環抱的雙臂,從路西法背後抽身而出,臉上漾開了小舞熟悉的、帶著寵溺的笑意,聲音刻意放得柔緩。
「小舞,怎麼醒了?睡不好嗎?」
路西法只是靜靜地站著。
哈吉雪被抓包關他什麼事?
小舞猛地回神,臉頰微微發燙,帶著還未散去的震驚和一絲莫名的委屈。
她向前走了兩步,聲音有些發澀:「姐姐————」
她停頓了一下,夢裡的那種巨大悲傷又涌了上來,讓她眼眶微微發紅,金眸里泛起了水光。
「我————我做了個夢————夢裡姐姐走了,不見了————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我————我好害怕,一下子就嚇醒了————」
她望著眼前白髮紫眸的姐姐,此刻姐姐臉上又是那副她熟悉的表情,和剛才那副沉醉痴迷的形象仿佛割裂成了兩個人。
千仞雪紫眸中的慌亂一閃即逝。
她快步上前將小舞攬進懷裡:「姐姐答應你,絕對不會不告而別。」
懷中身軀的輕顫讓她收緊臂彎,掌心安撫般摩挲著小舞的後背,「無論何時離開——
都會親口告訴你。」
小舞把臉埋在千仞雪瀰漫著黑暗氣息的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幾息之後,她忽然仰起頭,瞥向一旁靜立的路西法,嘴角嘟起:「那剛才————這是怎麼回事呀?」
「不過是夜半出來散散心,恰好撞見路西法大人也在附近罷了。」
千仞雪神色自若地抬手,指尖拂過小舞頰邊淚痕,一本正經。
「正好也和路西法大人商討一下交易的細節。」
「哦?」小舞鼻尖皺了皺,突然壓低嗓音,「散心————散到人家身上掛著?」
「還貼得那麼緊!確實挺細節。」
「你這小兔子——」千仞雪屈指敲在她額角,紫眸羞惱地瞪圓,「膽子肥了敢揶揄姐姐?」
她指尖捏住小舞微鼓的臉頰軟肉往外扯了扯,故作凶態:「再胡說八道,明日不帶你玩了!」
小舞吃痛地「唔」了一聲。
夜空下,小舞依偎在千仞雪散發幽暗氣息的懷抱里,安靜了片刻。
這些天裡,她清晰感覺到姐姐與之前截然不同,那份凜然驕矜仿佛被黑夜融化重塑。
路西法的身影在幾步之遙。
小舞的腦袋輕輕蹭了蹭千仞雪的肩窩,終於忍不住,低低問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歡路西法大人啊?」
金眸抬起,閃爍著好奇和狡黠,「以前,可一點都沒看出來呢!」
她頓了頓,困惑又驚奇,「感覺姐姐————變化真的好大呀!」
千仞雪垂眸看著她,玩味地反問:「那————小舞是喜歡以前的姐姐,還是喜歡現在的姐姐呢?」
這個問題莫名讓小舞心底微微一緊。
不對勁!
有危險!
她本能察覺到更深層的意味。
小舞更用力地抱緊了千仞雪的腰,將臉更深地埋進那片偉岸,過了一會兒,才發出一聲低低的笑,帶著全然的信賴和依戀:「只要是姐姐,我都喜歡。」
無論光明還是黑暗,是冷傲還是妖媚,是克制還是放肆,對她而言,「千仞雪」這個名字本身就包含了所有的意義,是姐姐就足夠了。
感受到懷中毫不遲疑的擁抱和宣言,千仞雪眼中的那絲審視消散了,湧上一種複雜又帶著欣慰的暖意。
即使被黑暗力量浸染,屬於千仞雪內心深處對小舞的感情並未改變。
她滿意地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下巴蹭了蹭小舞柔軟的發頂。
「以前啊——————因為背負著太多東西,還有————一些不願去直視的念頭。
「它們像沉重的鎖鏈,把我「另一邊」的模樣鎖在深處。」
「這一次成神————」她聲音里滿是解脫感,「借著那龐大的黑暗魂力衝擊,那牢籠終於被衝破,我解放了。」
「尤其,這是最後的時間。」
「屬於千仞雪的時間就要結束,為何不隨心所欲,把想做的、想嘗試的,都體驗個夠呢?」
小舞側頭望著姐姐,金眸眨了眨,泛起一絲迷茫。
這感覺像一團亂麻,她無法理順。
「姐姐,我有點不懂。」
「但是,不管姐姐變成什麼樣,不管你做了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只要姐姐開心,我就開心!」
「只是————」小舞頓了頓。
「只是什麼?」
「只是希望姐姐以後別再像今天這樣悄悄離開我身邊了。」說著,小舞摟得更緊了。
千仞雪連忙答應,心裡暗嘆以後夜裡不能趁小舞熟睡偷偷找路西法了。
不過她隨即計上心頭,要不在精神空間裡和路西法那啥?
只是路西法會不會配合還是個問題。
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千仞雪覺得現在可以和小舞說一下身後事了。
她輕輕放開小舞,凝視著她,前所未有的鄭重。
小舞還沉浸在離愁別緒中,就聽到千仞雪忽然低聲開口,聲音雖輕,卻十分嚴肅。
「小舞,你願意————成為武魂殿的教皇嗎?」
「啊?」小舞猛地抬起頭,悲傷瞬間被巨大的錯愕取代。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姐姐————你在說什麼啊?教皇?」
千仞雪目光越過小舞,投向武魂城的方向。
「武魂殿——除了比比東和千尋疾那兩個敗類,它本身,它承載的理想,以及————」
「那些忠於它的、純粹的魂師們,其實還是非常不錯的。」
「可以說,它是大陸上最強大的魂師組織,理念也並非無可取之處。」
她重新看向小舞,「我走之後,除了你和即將復活的媽媽,武魂殿便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了。」
「它不能因為我的離開而徹底崩塌,變成一盤散沙,或者落入野心家手中重蹈覆轍。」
她微微停頓,加重了語氣,「所以,姐姐想了很久。
9
「小舞,你願不願意接過這個擔子,成為武魂殿的教皇?幫助姐姐解決一下這個心事?
」
小舞完全愣住了,心中悲傷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衝擊得一片混亂。
她下意識地連連搖頭,金髮甩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本能地退縮。
「教皇?姐姐,你————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是魂獸化形啊!十萬年魂獸!我怎麼能————怎麼能成為教皇?」小舞聲音微微發顫。
「這有什麼問題?」千仞雪聲音陡然拔高。
墮落天使神的威壓和強勢瞬間展現出來,紫眸銳利如劍。
「我說你是武魂殿教皇,你便是武魂殿教皇!跟你其他的身份,沒有半點關係!」她語氣斬釘截鐵。
她看著小舞驚惶的眼睛,神態又微微緩和下來,但那份強勢依舊未曾褪去。
「金鱷斗羅、青鸞斗羅、雄獅斗羅他們————那幾位供奉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只要是我千仞雪,以千家唯一血脈和唯一神只的身份親自指定你作為繼任者。」
「並且告知他們這是我離開前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意願————」
「他們絕不會違背!即使知道了你的魂獸身份,也不會置喙半個字!」
「況且,你還和我一模一樣。」
「他們會像輔佐我一樣,全力輔佐你,幫你穩住局面,掃清障礙!」
月光下,小舞沉默了。
空氣仿佛凝固,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巨大的衝擊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千仞雪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她們的對話路西法一直聽在耳里。
他也有點沒想到千仞雪想讓小舞成為新一任武魂殿教皇。
「是想利用我在得到神軀之後會保護她的承諾嗎?」
「嘖!倒是挺會打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