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木葉變動
第247章 木葉變動
泉川挑了挑眉:「連睡覺都不脫?那他的皮膚大概早就和鎧甲長在一起了。」
「也許。」老紫沒有反駁這個聽起來有些刻薄的推測,「總之,他話少,人悶,但比由木人安靜。」
「他不容易被激怒,也不會像由木人那樣覺得你不還手就是看不起她。」
「如果用你們之前在由木人身上的那套方法先聊,聊不動再打在漢身上可能不會那麼糟。」
「但也別指望他會熱情招待你們。漢對人柱力的身份看得很重。」
「他不會因為政見不合就離開村子。他是忠於岩隱的,忠得很徹底。」
「但他也在村外。」止水說。
「那是因為大野木讓他出來修煉。」老紫的語氣里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冷意,「漢不像老夫,老夫是自己走的,和村子鬧掰了。」
「漢是聽從命令離開的,大野木對漢的態度和對老夫完全不同。」
「對老夫,大野木想控制。對漢,大野木想保護。或者至少,想讓他保持戰鬥力。」
「所以他比由木人更難搞?」泉川問。
「不一定。」老紫微微搖頭,「由木人拒絕你們是因為立場。」
「她把尾獸查克拉視作村子的財產,交出就是背叛。漢的忠誠也是立場,但他的忠誠對象是村子本身,不是村子的規則。」
「如果你能讓他相信,交出一點查克拉不會損害村子的利益,他未必會拒絕得那麼徹底。」
「前提是你能讓他相信——漢不信語言,他信證據。」
泉川將這句話在腦中記下,然後在心裡將漢的檔案更新了一版:五尾人柱力,沸遁,高速高爆發,沉默寡言。
穿蒸汽鎧甲,忠於岩隱,但不盲從規則,信證據不信語言。
他轉頭看向止水,發現止水正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
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怎麼?」泉川問。
「沒什麼。」止水收回目光,重新轉向老紫,欠了欠身,「多謝,五尾的情報對我們很重要,至少我們知道該帶什麼證據。」
「你們要的證據,老夫沒有。」老紫站起身,重新坐回修煉用的那塊火山岩上,雙手結回之前的印,閉上眼睛。
「但老夫可以告訴你他在哪,岩隱村西北方向的山嶽地帶,最高的那座活火山北側,有一片間歇泉谷。」
「他通常在那裡修煉。那裡的地熱對沸遁有利,蒸汽量大,環境對他的加成比老夫這邊的火山口強得多。」
「你們去的時候最好做好準備—在他的主場,他的沸遁威力會提升至少三成。」
泉川點了下頭,重新踏上骨翼,回到龍背上。止水也跟上來,在他身側坐下。
骸骨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骨節摩擦聲,龐大的骨翼緩緩展開,翼尖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老紫沒有抬頭,但他的聲音在骨翼掀起的風聲中仍然清晰地傳了過來。
「如果你們見到漢,替老夫帶句話,就說老紫的熔岩丸子還沒吃完,讓他有空來火山口坐坐。」
龍背上安靜了一陣。泉川將封印罐在袖中放穩,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投向前方翻湧的雲海。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魚肚白,土之國的黃土高原在晨光中漸漸顯露出千溝萬壑的輪廓。
「無名剛才傳來消息。」泉川忽然開口,語氣不像平時那麼漫不經心,「木葉那邊有動靜。」
止水原本盤膝坐在龍骨平台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急著問,只是將雙手從膝上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等泉川繼續說下去。
「團藏的「根」在宇智波族地外圍增派了監視哨。數量比上個月翻了一倍。」
泉川偏過頭,露出半張側臉,白眼和寫輪眼在晨光中同時泛著冷光。
「名義上是加強村子外圍的警戒,但所有新增哨點的位置都在宇智波族地的出入口方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止水的黑瞳微微收縮。他不是不知道在暗部待了那麼多年,他太清楚團藏的監視哨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警戒,是包圍。
團藏不會公開包圍宇智波族地,但他會用「協防」、「巡邏」、「情報收集」這些冠冕堂皇的名義。
把監視哨一層一層地鋪上去,直到宇智波族地變成一座被看得死死的籠子。
「還有一件事。」泉川的語氣依然平淡,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三天前的晚上,宇智波稻火的家裡發生了一場爭執。」
「起因不明,但結果是稻火把他的親弟弟稻光打了一頓。」
「稻光被打之後連夜離開了族地,走之前在自己的房間裡燒了一堆文件。」
「第二天一早,警務部的巡邏隊在族地外圍找到了他。」
「昏迷在一棵樹下,頭部受了重傷,手裡握著一把宇智波警務部的制式手裏劍。
「目前人還沒醒,現在躺在木葉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止水的後背肌肉猛地繃緊。宇智波稻火。這個名字他在族會上聽過無數次鷹派的核心人物。
富岳最信任的幾個分支家主之一,也是推動政變最積極的人之一。
他的親弟弟稻光則是少數公開反對政變的宇智波族人,在族內被鷹派視為軟骨頭。
兩兄弟的爭執在族地里不是秘密,但這次爭執升級到了暴力,而且稻光帶著傷昏倒在族地外圍,手裡握著警務部的制式手裏劍。
這把手裏劍就是鼬在密林中見到的那把。稻火的手裏劍,出現在稻光昏迷的地點。
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布置的。
「那個被鼬攔住的自稱斑的人,」止水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動手的是雲隱叛忍。」
「稻光是被人打傷的,不是稻火打的。爭執是爭執,但襲擊稻光的是別人—有人利用了稻火和稻光的爭執,把內部矛盾變成了罪證。」
「嗯。」泉川點了下頭,「還有那個雲隱叛忍。」
「無名查了他的身份一兩天前在火之國邊境被暗部擊殺,屍體上發現了宇智波警務部的制式手裏劍。」
「不是一把,是三把。全部刻著稻火的標記,現在木葉高層已經掌握了這些證據。」
「團藏在昨天的高層會議上正式提出了對宇智波警務部的全面審查動議,三代目沒有當場否決。」
止水的臉色微微發白。他的思維在高速運轉一稻光昏迷,手裏劍上刻著稻火的標記。
雲隱叛忍的屍體上又出現了三把同樣的手裏劍。所有的物證都指向宇智波鷹派,指向稻火。
而稻火是富岳最信任的人之一。一旦團藏推動對警務部的全面審查,第一個被停職的就是稻火,第二個就是富岳。
而鼬—在警務部被審查的名單上,鼬的名字排在第三位。
「他們不是要審查警務部。」止水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們是要在政變爆發之前,先把宇智波的主戰派全部架空。審查只是開始。停職,監視,分化——然後呢?」
「然後宇智波鷹派會被逼到絕路。」泉川接上了他的話,語氣像是在推演一盤棋局。
「鷹派本來就不想等。如果稻火被停職,他們就會把審查解讀為木葉高層對宇智波的全面打壓。」
「到那時候,就算富岳想壓也壓不住。你想拖延的那根弦,有人正在從兩邊同時擰緊。」
止水閉上了眼睛。鼬,他現在在哪裡,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稻光住院的消息,他是不是已經被高層叫去談了話。
鼬的暗部身份讓他有權限接觸到高層會議的紀要—他一定已經知道了團藏的審查動議。他會怎麼做?
「他現在還能撐。」泉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但撐不了太久。我們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阻止審查。」
「但如果你能在幾天內把剩下的尾獸查克拉收集齊,我們就還有時間趕在事態全面失控之前回到火之國。」
止水睜開眼睛,黑瞳在晨光中映出一層薄薄的光。
「五尾。下一個。」他說,語氣像是一個已經做了決定的人。
骸骨巨龍在雲層上方緩緩轉向。泉川收起了剛才那副懶散的表情。
右手從下巴上移開,指尖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重新排列腦中的計劃順序。
他偏過頭看了止水一眼,白髮被高空的風吹得從肩頭滑落,露出半張側臉。
「五尾漢的位置離這裡不遠。按老紫給的情報,來回不超過一天。」他的語氣平淡,但措辭比之前更簡潔。
「我們先去取五尾查克拉,然後回火之國。順序不變。」
止水抬起頭,黑瞳里閃過一絲意外。
他確實想儘快趕回去,但他沒想到泉川會在收到木葉的消息之後依然堅持先完成收集任務。
這個人從來不會讓情緒打亂自己的計劃表—即使在聽到宇智波稻光被襲擊、團藏推動審查、鼬被夾在中間的消息之後。
「木葉那邊呢。」止水說,聲音平穩,但語速比平時稍快了一些。
「木葉那邊的事已經開始發酵了。審查動議已經提出,監視哨已經部署,稻光已經躺在醫院裡。」
「我們現在就算全速趕回去,也改變不了這些已經發生的事。」泉川將雙手交疊在膝上,骨節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但五尾查克拉只差一步。拿了再走,總比回頭再來一趟強。下次再來土之國,未必還有老紫這樣的嚮導。」
止水沉默了兩息,然後緩緩點了下頭。
泉川說得不無道理。從收集尾獸查克拉的角度來看,五尾的位置就在土之國境內,離這裡不到半天的飛行路程。
如果現在不取,等火之國的事情結束之後再回頭來找漢,中間隔的時間越長,變數就越大。
漢可能會離開間歇泉谷,可能會被岩隱召回,可能會遇到其他意外。與其留一個尾巴,不如現在就把它收掉。
「方向呢?」止水問。
泉川從袖中取出那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無名已經將漢的精確坐標標註在了土之國的地形圖上。
屏幕上的光標在一片鋸齒狀的山嶽地帶閃爍,距離他們當前位置大約三個時辰的飛行路程。
他用白眼看了一遍坐標,然後將裝置遞給止水。
「西北方向。岩隱村外圍的山嶽地帶,最高那座活火山的北側。」
「無名標註了間歇泉谷的範圍—大約一平方公里的地熱帶,地表溫度常年維持在高位,空氣中水汽密度極高,能見度不足二十米。」
止水接過裝置,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形圖。
間歇泉谷的地形比他預想的要複雜——不是一片開闊的谷地,而是一片被火山活動和地熱噴髮長期侵蝕形成的蜂窩狀地貌。
到處都是蒸汽噴口和間歇泉眼,地面被高溫水汽和礦物質沉積物覆蓋,幾乎沒有植被。
在這種地形里作戰,視野受限,行動路線受限,連瞬身術都會因為地面濕滑而大打折扣。
「他的蒸汽鎧甲在那種環境裡能發揮最大效能。」止水說,語氣像是在做戰鬥前的最後一次情報確認,「老紫說他的主場加成至少三成。」
「三成是保守估計。」泉川收回裝置,重新塞入袖中,「沸遁的核心機制是蒸汽噴發查克拉加熱體液產生高溫蒸汽,通過體表的蒸汽孔釋放,產生瞬時推力。」
「在間歇泉谷那種水汽飽和的環境裡,他不需要消耗額外的查克拉去加熱環境中的水分,蒸汽噴發的效率會大幅提升。」
「再加上蒸汽鎧甲本身就是循環裝置,損耗更低。加成可能不止三成。」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過蒸汽也有蒸汽的弱點,沸遁依賴持續加熱來維持蒸汽壓力。」
「如果在短時間內連續高強度釋放,他的查克拉消耗會急劇上升。」
「他不擅長持久戰,不是因為他不想,是因為他的術本身就不支持長時間高負荷運轉。」
止水將目光從泉川身上移開,重新投向前方翻湧的雲海。
天邊的魚肚白正在緩慢擴散,土之國的黃土高原在晨光中顯露出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幾個時辰後,他們會在間歇泉谷面對五尾人柱力漢一一個沉默寡言、忠於岩隱、信證據不信語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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