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出發,前往水之國,尋找土蜘蛛一族
第191章 出發,前往水之國,尋找土蜘蛛一族
湯之國,山中溫泉旅館。
暮色四合,竹林的沙沙聲從窗外傳來,溫泉的熱氣在廊下裊裊升騰。
房間內,泉川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山谷間漸漸沉下去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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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雪之國回來後,經過一周的休養,兩個宇智波的狀態逐漸穩定下來。
無論是止水還是無名,傷勢和體力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止水左臂的刀傷已經結痂脫落,留下淡粉色的新肉。
右腿的毒素徹底清除,走路不再有絲毫跛態。
無名的氣色也比剛出棺時好了許多,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那雙黑色的眼睛也不再空洞。
「是時候該離開這裡了。」泉川轉過身,看著面前眾人。
葉倉正在收拾桌上的茶具,聽到這句話,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早就知道這裡只是臨時落腳點,不是終點。
無名靠在廊下的柱子上,赤足交疊,目光落在遠處的竹林中,仿佛沒有聽見。
只有止水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泉川。
泉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選擇吧!你是跟著我們,還是離開,又或者回到木葉。」
這句話他已經等了很久,止水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雙手。
這些天來,他反覆思考同一個問題,每一晚都在腦海中將三種選擇翻來覆去地掂量。
回到木葉?
團藏不會放過他,三代火影保不住他,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離開這裡獨自流浪?
他能去哪,能做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今的他,也才只是十幾歲的少年,甚至還沒有真正成年。
「跟你們!」止水的聲音不高,但沒有了之前的猶豫,「我想見見木葉外的世界,是否能夠解答我心中的問題。」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在暗部執行任務時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變得深沉了許多。
身上那份曾經讓人如沐春風的陽光氣息,在這一周的休養中逐漸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帶著距離感的淡漠。
人性,人心,他看不透,也不明白,那就繼續看,看多了,也許就能懂了。
泉川輕輕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他轉過身。
神威裂隙無聲地張開,紫色的幽光在昏暗的房間裡亮起,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率先踏足其中,身影被裂隙吞沒,葉倉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跟在後面。
無名從廊下站起身,赤足踩進裂隙,素色的浴衣在光芒中一閃而逝。
止水站在裂隙前,目光落在那道旋轉的空間漩渦上。
紫色的光芒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他躊躇了片刻,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暮色中的竹林。
竹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催促,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跨了進去。
裂隙在他身後緩緩癒合,房間內重歸寂靜,只剩桌上那幾隻空茶杯和一壺早已涼透的茶,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人住過。
山中旅館上方,數千米的高空上,雲層翻湧,陽光從雲隙間漏下,將天空染成一片金黃。
一道空間裂隙在雲層中張開,骸骨巨龍從中飛出,骨翼展開,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它穩穩地滑翔在雲海之上,朝著東南方向飛去,骨翼每一次振動都帶起一陣凌厲的氣流,將周圍的雲層吹散又合攏。
龍腹的房間裡,簡單的房間,中央桌子上,是查克拉構建的虛幻立體地圖。
止水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壯闊的雲海,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慨。
雲層在下方翻滾,像一片白色的海洋,遠處的天際線上,太陽正在緩緩西沉,將整片天空染成橙紅色。
這種高度的飛行,普通忍者根本無法企及,更別說追蹤了。
怪不得木葉查了那麼久都摸不到這個人的行蹤,擁有這種飛行能力,來去自如,毫無痕跡。
止水收回目光,轉過頭,看著靠在骨壁上閉目養神的泉川:「我們現在做什麼?」
泉川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水之國,土蜘蛛一族。」
止水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土蜘蛛一族,他隱約聽說過。
那是水之國境內一個擁有特殊血繼限界的小族群,據說掌握著某種與自然能量相關的秘術。
他沒有追問泉川為什麼要去找他們,以他現在的身份,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或者得到答案也沒有意義。
窗外,雲層漸漸變得稀薄,下方隱約可見蔚藍的海面。
骸骨巨龍調整方向,朝著水之國的海岸線滑翔而去。
龍腹中,葉倉坐在角落裡翻看著一卷封印捲軸,無名靠在對面的骨壁上。
無名閉著眼睛,呼吸綿長,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止水重新望向窗外,看著海面上的浪花在夕陽下閃著金色的碎光。
木葉的方向在身後很遠很遠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是鼬現在在做什麼,是團藏有沒有對宇智波採取下一步行動?
還是三代目看到那份通緝令時臉上是什麼表情?
他不知道,也不想想。
他只知道,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有些答案,或許只有時間才能給出。
這時止水垂下的目光又抬起,他想到一件事:「鼬的血繼病,是真的嗎?」
此刻,他終於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當初第一次見到泉川時,對方輕描淡寫地提起過這件事,他那時不信,甚至覺得是挑撥離間。
如今他經歷了這麼多,那些曾經堅信不疑的東西已經碎了一地,他終於可以好好地問一句了。
「真的!」泉川睜開眼睛,看著他,目光平靜,沉聲道:「天才是有代價的。」
「無論是哪個血繼家族,都有類似的問題,強大的血繼顯現,會讓還未成長的天才們身體無法負擔。」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我是如此,還有同族的君麻呂也是如此。」
「另外鬼燈一族,鬼燈水月的哥哥,鬼燈滿月也一樣,天賦越高,身體垮得越快,這不是詛咒,是規律。」
止水沒有說話,他想起鼬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想起那個孩子握著苦無時專注的眼神。
鼬的天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連泉川都這麼說————
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忍界的混亂,以及還未成年就出籠的下忍,不斷執行任務進行戰鬥。」
「在這些種種原因之下,天才不斷成長,血繼不斷開發,最終成為壓垮自身的源頭。」
他偏過頭,看著止水:「你覺得忍村最初創立的目的是什麼?」
止水愣了一瞬:「是什麼?」
泉川微微嗤笑一聲,諷刺的意味毫不掩飾:「怎麼,你們三代自火影的火之意志沒有提及嗎?」
止水的嘴角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三代目的火之意志里全是奉獻為村子奉獻,為同伴奉獻,為火之意志奉獻。
唯獨沒有說過,那些奉獻的人,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泉川沒有再往對方心窩裡捅刀,收回目光,幽幽地說了一句:「那就是為了沒有戰爭,讓孩子能夠享受和平,安全成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止水臉上,輕輕搖頭:「可惜————」
他沒有說下去。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木葉沒有做到,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變得更加嚴重。
那些孩子,六歲上忍者學校,八歲畢業,十歲上戰場。
他們還沒來得及長大,就已經學會了殺人。
止水低下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
鼬今年才十一歲,已經要面對那些他本不該面對的東西。
他忽然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不是在問鼬,是在問自己。
他以為自己在保護鼬,可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他以為木葉是鼬的歸宿,可那個地方,正在一點一點地把鼬往深淵裡推。
窗外,雲層翻湧,暮色漸深。
骸骨巨龍在水之國的海岸線上空滑翔,海面上的浪花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碎光。
止水望著窗外,很久沒有說話,有些人一直以為自己走在正確的路上。
走到盡頭才發現,那條路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該走的。
他只是不知道,鼬的那條路,還能走多久。
如今的他更是明白,族內一直渴望著能夠進入木葉核心。
因為木葉的態度讓他們不安,也讓他們害怕,所以厭惡他的同時,又依靠著他。
如今他的離去,只會讓族內其他人更加焦躁不安,甚至激發一些其他想法。
鼬會頂替上他的位置,曾經他抗下的那些東西,就會落在對方身上。
一想到這個,止水就攥緊了拳頭,甚至心中有些憤怒。
明明他不想讓鼬面對這些事情的,明明他想扛起一切,讓鼬不用憂心這些,能夠安穩成長的。
但一切都沒有按照他們所預想的方向發展,反而越來越糟。
鼬,等著我!
我會阻止一切,把你從雙方漩渦的泥沼中拯救出來。
止水望著木葉方向,能夠深深感受到那種無力感。
他想要變強,或許如今能夠幫助他的,也就只有被木葉視為禍患的竹取泉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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