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打破常規賈恩侯
第447章 打破常規賈恩侯
「老二呀，想不想升官？」
時隔幾天見面後，賈赦也懶得跟賈政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他可是知道自家二弟是一個實打實的官迷。
賈政心裡一動，升官誰不想啊。
但是以賈府現在的能力，恐怕有些力有不逮吧，還是說老大手裡有隱形的力量？
「行了，別裝了，連自己的心理情緒都隱藏不好，我沒忽悠你，現在可是有一個十足的好機會，能夠在當今聖上心裡留下好印象。」
「大哥，當真？」
也不管賈赦的話裡帶刺，賈政倒是臉上流露出熱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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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快說，我該如何做？要是真能在陛下心中留下印象，什麼代價都能付出！」
能在頂頭上司心裡留下好印象，他以後前途可是一片通暢啊。
「好，那我就直說了，你知道咱們府上還欠著不少國庫的銀子吧？」
賈政點了點頭，整個京都的權貴之內，哪家不欠銀子？
當初太上皇對於跟隨自己打天下的老臣子們，可是極為豪爽。
直接將庫中的銀子以借款的形式分發了下去。
畢竟要圈養私軍，可是要花費不少銀子的。
皇家的錢，不借白不借呀。
當然了，這個欠條也只是擺設。
畢竟這群權貴們就沒打算還，這可讓當今聖上氣得牙痒痒。
好嘛，現在國庫都快能養老鼠了，一群勛貴還拿著欠條拒不還帳，簡直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隆慶帝那裡指定是有個小本本，等太上皇死後，絕對會一一清算。
「大哥的意思是，還錢？？」
賈政也不是蠢貨，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然知道自家大哥是什麼意思了。
但是這個問題，可不僅僅是還錢這麼簡單。
四王八公牽一髮而動全身，賈家要是還錢了，那你讓其他的幾位公爵怎麼弄？
這不是自絕於勛貴圈之中嗎？
賈政雖然不通政事，但是畢竟也是培養起來的二兒子，這點還是能看清的。
「這滿朝文武哪家都有欠銀，咱們直接還錢，是不是太出頭了？」
「廢話！要是不出頭，你還還個屁呀？」
賈赦倒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劈頭蓋臉的就說道：「當今聖上的國庫特別窮，你這是第一個還銀的，肯定能在聖上心裡落下好印象啊，要知道第一個還和第二個還，那待遇可就差多了。」
賈政身體一震，對呀，大哥這話說的有道理呀。
反正早晚都是還，還不如博一個好彩頭和好印象。
想到這裡，也不再和賈赦糾纏了，整個人急匆匆的就返賈府，完全已經上頭了。
賈赦看著自家弟弟遠去的背影，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自家母親手裡有什麼好東西，可都是傳到了二房手中，再加上平日裡圈養清客，那花錢可是如流水一般。
二房享受了這麼多超規格的待遇，那自然也就該出出血了。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扭轉當今聖上對於賈家的看法，這樣自己的後面的招才能使出去。
不過自家的財產賈赦心裡還是有數的，欠國庫那麼多白銀，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拿出來還清，賈家又沒那麼多錢。
明面上也只有田產和鋪子，鄉下的那些田莊，不知道被那群丫鬟婆子們貪了多少東西。
能還欠款的1/10，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不要緊，重點還是投名狀，這一點就夠了。
「什麼，你說什麼？榮國府的人來還欠款了？？」
「這天是打西邊亮了？！」
戶部侍郎正看著國庫發愁，突然聽到自家屬下的報告，有些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他幻聽了不成。
這群勛貴們從來都是只借不還的，今天是抽了哪門子風？
「你沒聽錯，看著，三十萬兩白銀，能清帳了嘛？！」
賈政倒是意氣風發，將手裡厚厚的銀票往桌子上一拍。
——
「廢話不多說，寧榮二府欠的銀子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還全的，今天先還一部分，就當是我們的一份心意了。」
戶部侍郎看著滿桌的銀票，絲毫沒有因為賈政的態度而生氣，欠錢的才是大爺。
他可是知道戶部到底有多空，今年的軍餉都夠嗆能夠發出來。
現在這三十萬兩銀子，起碼能填一填窟窿。
別說是賈政態度不好了，人家是還錢，還錢啊！
要是其他勛貴也能這樣，他戶部侍郎無所謂的，來吧，盡情的辱罵吧。
看著一副殷勤樣子的戶部侍郎，賈政心裡是真的爽，這就是被人捧著的感覺嘛。
就正如賈赦所預料的那樣，戶部侍郎在送走賈政之後，直接一溜煙的跑到了皇宮去。
畢竟賈家太反常了，他著實有些拿捏不准。
「有意思，賈政這個榆木腦袋能想到這一出？以朕來看，少不了他那個大哥賈赦的推手吧。」
「賈恩侯，好一個賈恩侯，當年廢太子的伴讀，當真是不凡。」
這種把戲，直接被隆慶帝看了出來，不過他倒是不介意順水推舟一波。
因為現在大雍的處境，並不算太好。
雖然各地還沒有鬧起糧荒，是江南那邊鹽政和稅收已經出了大問題。
就算有林如海在那邊撐著，那也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勛貴這邊整體的欠銀，足以趕得上國庫兩三年的收入了。
可惜呀，可惜，這群老狐狸們就知道借，不知道還。
正好有了賈府這個出頭，他可要大大的褒獎一下了。
「夏守忠，你私下去會會這位賈恩侯，看看他有什麼要求，不過分的，就直接答應下來吧。」
「至於賈政，禮部鴻臚寺卿不是還缺一個空嗎？就讓他上了，一個正四品的位置，就當是獎勵了。」
平遠侯府。
林恩看著坐在堂前細細喝茶的賈赦，他好像與賈家並沒有什麼聯繫吧。
那這位賈恩侯，不請自來，所謂何意呀？
——
「恩侯，今日怎麼有空來我平遠侯府？倒是有些唐突呀。」
賈赦放下茶杯，倒是極為坦然，頗有些自嘲的說道：「侯爺，恩侯這個詞嚴重了，畢竟現在的賈家，就是一個笑話。
林恩只是輕抿了一口茶，並沒有搭話。
恩侯，這個名稱就足以彰顯出皇室對於賈家的寵愛，但是問題是，賈家姓賈呀。
賈恩侯，假恩侯，賈寶玉，假寶玉，倒是有趣。
「侯爺，多的我就不說了，今日前來，就是想拜託侯爺一件事。」
「我兒賈鏈現在也是一名武師了，這些年我自問教導的還算嚴格，長大了，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
「所以我想讓我兒賈鏈拜入侯爺的麾下，去甘肅之地闖一闖。」
「恩侯，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是認真的？」
林恩細細打量賈赦的眼睛，看似不是作偽的神情，心中浮現了更多的猜測。
這架勢，倒像是在託孤呀。
四王八公同氣連枝，從來都不是說說的。
各家子弟都會交換的在對方的軍營中任職，這也算是一種保護了。
畢竟戰場之上刀槍無眼，誰也不敢確保自己能100%的活下來，所以就會有勛貴子弟鍍金一事。
賈家雖然沒落了，但是在軍中的勢力還是有的，不至於淪落到將嫡系子弟塞到自己麾下吧。
還是說，賈赦沒有通過賈家，這是他自己的決定。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這位廢太子的伴讀，是想要從泥潭中泊出一條生路呀。
「侯爺，我自然不會白讓您費這個功夫，這件東西，就當是我兒賈鏈的投名狀了。」
賈赦一邊說著，一邊從胸口處掏出了一面旗幟。
黑色打底，上面用金絲繡有一張駿馬圖，正是賈母心心念念的黑雲旗。
一個可以調動賈府私兵的旗幟！
「恩侯，好魄力呀。」
看著面前雲淡風輕的賈赦，以及散發著奇特能量光芒的黑雲旗，林恩緩緩開口。
黑雲旗是軍旗，上面的奇特能量就是凝聚在上面的軍魂。
一個有軍魂的部隊和沒有軍魂的部隊，相差太遠了。
林恩三千玄甲軍的軍魂就是白虎。
而只有凝聚出軍魂的部隊，才能夠被稱得上是精銳。
把黑雲旗交了出來，那就代表著賈府作為四王八公的底蘊被抽走了。
這可比什麼白銀黃金之類的值錢太多了，恩侯，好一個恩侯。
面對這種讚嘆，賈赦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魄力，我能有什麼魄力？當初要有魄力的話，我就拿著軍旗，跟著前太子殺進永樂宮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條狗一樣苟延殘喘。」
「黑雲旗一共有兩隻，賈府的這支就是侯爺手上的，可以調動四千私兵，剩下的另一隻黑雲騎在賈敬手中，那是寧國府的私兵。」
「這個就算是我兒賈鏈的禮物了，侯爺可還滿意？」
滿意，林恩當然滿意，雖然賈府這幾千兵馬並沒有被林恩放在眼中。
但重要的是，可以通過這支黑雲旗研究出來一些東西。
包括這個世界的基本信息，以及關於紅樓之外的世界。
至於黑雲旗為什麼會分為兩支，那就很正常了。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寧榮二府再親，在這種私兵問題上，也是要劃清楚的。
「好，過兩日就可以讓賈鏈來我這裡報導吧，恩侯要是有還能看得過眼的賈府後輩，也可以挑幾個送過來。」
「別的不敢說，在甘肅那裡，他們自然能夠成長起來。」
聰明的人不用再多說，話說到這裡，雙方都已經明白了。
賈赦已經感覺到了四王八公一脈的衰落，寧榮二府更是腐朽不堪，隆慶帝磨刀霍霍，太上皇日暮西山。
要是不想讓賈家一脈絕了，就只能將一些的出挑後輩摘出去。
所以賈政主動還欠銀，就是為了像當今隆慶帝表明態度。
而林恩，就是賈赦所選的一條新的生路。
「好了，侯爺，過兩天我就會讓他們來您這裡報導，夜已深了，我就不再打擾了。」
「侯爺，還請留步，不用送了。」
賈赦拒絕了林恩的送客，自己一個人晃悠悠的走出了林府，一步一步的融入到了漆黑的夜色中。
現在的賈赦心情肯定不好受，傳承了這麼多代的黑雲旗，就這麼被交了出去。
但是為了後代子嗣，已經別無他法了。
他們賈府和太上皇以及廢太子，綁定的實在太深了。
武德殿中，燭光明滅不定。
隆慶帝看著夏守忠傳來的消息，沉默了良久，才冷哼一聲。
「恩侯，朕還是小看了這個廢太子的伴讀，縱情聲色這麼多年，還有這般的魄力，了不得呀。」
「賈家的底牌就這麼送出去了，好心機。」
夏守忠傳來的消息是，賈赦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
——
就是說有感族內子弟荒廢武藝，想要將他們送到甘肅等邊境之地練一練。
這樣才能夠不辜負先祖的武藝榮光。
而且賈赦在去林恩府邸和回來時，根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大搖大擺的。
「夏守忠，傳朕口信，就跟我們這位恩侯說，這件事，朕同意了。」
隆慶帝的心思從來不是除去賈家，而是瓦解四王八公一系的聯盟。
現在賈赦主動遞出這個刀子，他當然要有些表示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從來都是如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