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仙武紅樓
第443章 仙武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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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時,三千玄甲出現在官道之上。
馬蹄叩擊青石板的聲響宛如悶雷碾過地脈,每匹戰馬披掛的青銅鱗甲隨著肌肉起伏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這些肩高足有九尺的北漠異種雙目赤紅,口鼻噴出的白霧裹挾著血腥氣。
鐵蹄踏過之處,上好青石打造的官道竟出現微微裂痕。
可想而知,這些戰馬是何等重量。
鏘——
當先一騎忽然勒韁,三千鐵蹄如同一個動作復刻出來一樣,令行禁止。
「傳令下去,結營,修整!」
人無聲,馬無嘶,只有嘩嘩的鎧甲碰撞之聲。
馬背上的重甲騎士們沉默如山,唯有玄鐵面甲下蒸騰的氣血在身邊涌動。
他們肩頭斜指蒼穹的丈二陌刀泛著幽藍寒光,刀身之上是暗金色的紋路。
「將主,三日之後,我等即將抵達京城。」
副將走到馬車旁,神色恭敬地稟報導。
「嗯,我知道了,讓弟兄們休息吧。
車架之內,林恩手中把玩著白玉扳指,目光透過虛空眺望著京都皇城。
這個世界,就是紅樓世界,不過是仙武版的紅樓。
有武將單騎破陣,氣血滔天,亦有謀士呼風喚雨,測算天機。
旁門左道,地仙鬼仙之流層出不窮,九州之內大雍王朝凌空而立,氣運金龍恆壓一切牛鬼蛇神。
「警幻仙子,離恨天,到底藏在了哪?為何靈魂掃遍九州十地,卻依舊沒有線索?」
林恩手中把玩著虎符,心中默默思量。
紅樓世界的等級很高,裡面的武道修行到極致可以達到人仙。
那種陽神不滅的人仙,更有鬼仙之類的。
不過對於共享過力量的林某人來講,還沒有造成什麼危險。
但是讓他警惕的,就是紅樓世界僅是一個附屬的世界,在其外邊,有更加廣大的世界。
畢竟上萬年來,可是有不少天之驕子飛升而走,各方勢力都有記錄。
就像是楚漢之爭中的西楚霸王項羽,並沒有在烏江自刎。
而是單騎衝殺兵仙韓信的百萬大軍,戰至癲狂時打破虛空,破碎而走。
原本前面的歷史都是一樣的,不過在明末滿清入關時,意外發生了轉折。
當時闖王手下的大將在闖王死後,飛速收編了大部分的軍隊,配合民間奇人異術抄底遼東,陣斬皇太極。
滿清八旗高過車輪者皆殺,從而攜大勝之威平定中原,建國大雍。
至現在,已經傳承了二百七十四年有餘。
只不過現在大雍王朝雙日凌空,邊疆匈奴突厥之流再度崛起。
如果說太上皇是中晚年的漢武帝,那麼現任的隆慶帝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朝廷一半的大權,可是被他掌握在手中。
林恩就是甘肅之地的總兵之子,只不過在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其父就已經陣亡了,死在了突厥的瘋狂攻城之下。
就在岌發可危,即將城破的時候,共享空間將林恩接了進去,然後,就沒有然後。
鐵騎踏破三萬里,從此漠北無王庭!
這三千玄甲重軍,可是林恩花費了大力氣打造出來的。
雖然在仙武大世界鋼鐵很容易鍛造,騎兵也很容易湊齊,但是質量方面卻是天差地別。
武道一途分為武者,武徒,武師,武宗,武聖,武道人仙,再往上,就是破碎虛空了0
在精銳的部隊中,武師就可以獨自率領一部軍隊,武宗可以成為一方大將,武聖則被稱為鎮國神武,大雍境內僅僅才三尊。
至於武道人仙,從霸王當年破碎虛空後,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
而林恩的三千玄甲重軍,修為最低的都是武師,幾名副將皆是武宗。
至於他自己,對外顯露出來的是半步武道人仙,以及兵道亞聖!
不是不能夠顯露的境界更高,而是在沒有弄清楚紅樓之外的世界是何物之時,不宜鋒芒畢露。
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那就得穩一手。
更何況林恩最重要的目標之一,就是京城之中,賈府賈寶玉脖子上的那塊補天神石。
在普通世界,那可能就是一塊破石頭。
所謂的攜玉而生,也只不過是用來爭寵的戲碼。
但這是仙武世界,就可另說了。
玄甲鐵騎座下的戰馬,也不是普通的馬匹,而是林恩從大奉打更人世界中用妖族精血調配而來的。
可負重萬斤,日行千里,且體表生有細密的鱗片,足以擋下一般武徒的全力砍殺。
三千人,不多不少,剛剛好。
因為林恩好歹也是伯爵之後,其家族爵位所允許私軍界限就是三千三千,至於再往上的伯爵和公爵,則可以多加二千。
畢竟在這個仙武世界,武宗就是萬人敵,再多的人數也沒有什麼用,開國以來還沒有出現像林恩這麼變態的私軍。
「既然有心要躲起來,那麼索性就不找了,直接守株待兔,只要守著賈寶玉和林黛玉,以及賈府,就不信這個所謂的警幻仙子不出手!」
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一個一心想要躲藏起來的鬼仙,確實難以找到。
但是只要守住賈府,金陵十二釵想要魂歸太虛幻境,到時候必然會露出尾巴。
一夜過後,經修整過來的大軍再次拔營,隨著玄甲軍士紛紛上馬,武夫氣血在其上空再次凝結成軍魂。
軍陣上空的白虎虛影突然脊背低吼,暗金色的虎紋同軍陣中的三千軍士呼吸共振。
「啟程。」
副將的號令落地,軍陣已如離弦之箭開拔。
沿途山林間飛禽走獸被震的瑟瑟發抖,白虎虛影正隨著軍陣奔襲不斷凝實。
遠遠看去,雲霧之中,亦有白虎在奔襲。
如此異象,自然驚動了不少勢力,畢竟這可是皇城腳下。
雖然距離京都還有幾十里的路程,但是這股滔天的氣勢,早已經被京都中的各方勢力觀測到了。
邊軍入京,他們不是沒有見到過。
但是相隔這麼遠,氣勢就如此驚人的精銳部隊,還是生平第一次。
「是————白虎破軍旗!」
「算算時間,甘肅那邊的總兵也應該回來匯報情況了,這支軍隊就是那支血洗匈奴王庭的軍隊了吧?」
「嘖嘖嘖,如此氣勢,當真是恐怖,三千武師,上一次能有如此陣容的,還得追溯到西楚霸王項羽的項家軍了吧?」
「來人,備上重禮,等到這位安定下來之後,本侯一定要親自上門拜訪。」
「哎,如此彪悍跋扈的武夫,對於我朝來說,是禍非福啊。」
「哼!天子腳下如此跋扈,老夫明日便要參他一筆!」
人未至,京都之內的各方勢力就已開始了竊竊私語。
雖然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還有一句話是,不是猛龍不過江。
京城之中的蛋糕早就已經被分好了,現在又闖進來一隻猛虎。
恐怕又要憑空生上一番波折。
京都,內城榮寧街榮國府。
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
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
————
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
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其中的賈,就說的是賈府,敕造榮國府,兩代國公,聲名顯赫到極致。
只不過現在,也已經逐步沒落了。
東院書房內,賈赦靜靜的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手指輕扣扶手,氣度非凡。
這位名正言順的府內繼承人,即使被人戲稱為馬棚將軍,也依舊難掩這種氣質。
畢竟是當年廢太子的伴讀,寧國公和榮國公傾力培養出來的下一代賈家扛鼎之人,又怎麼會是真的草包?
「爺,消息傳回來了。」
賈赦沒有睜眼,只是輕哼一聲,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老爺都打聽清楚了,現在滿京城都在傳那位林將軍要回京了,那軍隊,那氣勢,可真是攝人心魄。」
「老爺,您是沒見呀,哪怕相隔著十幾里地,站在京都城牆上,卻能看到天空中那張牙舞爪的大白虎,凶的很。」
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賈赦的反應。
「嗯,那老太太那邊呢?」
「這,老太太那邊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說讓二老爺和二太太送上一份薄禮即可,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注。」
聽到這話,賈赦才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
老太太,終究還是老了。
隨手打發掉了小廝,徑直推開窗戶,目光朝著皇城之外望去。
原本溫潤的瞳孔,閃過一絲金芒,顯然這一手望氣之術,運用的倒是頗為熟練。
「三千武師為兵,好大的氣魄呀!」
「白虎傍身,殺心肆意,朝堂之上,又要亂了。」
語氣輕輕一嘆,神色再次恢復到了平靜異常,無喜無悲的,沒有絲毫波瀾。
自從當年廢太子一案後,雖然太上皇對賈家多有照顧。
但是畢竟要給新皇的面子,賈家的兩位國公培養出來的賈赦,就這麼被荒廢了。
或許是主動荒廢,以此來表示對於新皇的臣服。
在這種問題上站錯隊,可是要命的事。
犧牲一個嫡子,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只是出乎賈赦的意料,自從兩位國公逝世之後,賈家做主的人就變成了老太太,人老了,腦袋更是昏了。
他賈赦雖然被放棄了,但是仍然是嫡子,理應住在榮禧堂,而不是被逼的搬到東院反而讓二房坐在那。
老太太好歹也是公侯之家出身,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基本上就是會毀了賈家的下一代?
要知道在這個國法森嚴的時代,各家各戶對於爵位的規制極多。
什麼爵位能夠享受什麼樣的待遇,都是一條一條列出來的。
萬萬不可逾制的,要不然,怎麼著也會落得到一個欺君的名頭。
你以為這是女頻小說裡面的宮廷劇呀?
在這個時代出現違制,那是要命的。
老二算什麼東西?
一個區區的六品工部主事,有什麼資格繞過嫡子住在下一任承爵之人才能住的榮禧堂?
別看老太太經常拿出孝道來施壓,孝可是在君之下的。
孝道再大,大得過國法嗎?
別看現在沒有人理會,這就是一個隨時能夠引爆的雷,一個足以讓賈家萬劫不復的雷。
老太太豬油蒙了心,老二賈政更是個蠢貨,連裝都不會裝,真是白費了國公府這麼多年的培養。
天天就知道和一群門客廝混在一起吟詩作對,屁用都頂不上。
蠢貨,真的是蠢貨!
現在勛貴之中明顯有一方冉冉升起的巨頭,就以賈家這日暮西山的勢頭,不儘快去拉攏,反而送上一份薄禮就打發了??
人家缺你這份薄禮??
罷了罷了,他畢竟是一個已經被廢棄的人,說出去的話也沒什麼用。
就連賈敬這位寧府的下一任繼承人,也被逼的在深山裡修道,他又能說什麼?
隨緣吧,等他死後,管他身後洪水滔天。
一念至此,原本在身後緊繃的雙手也緩緩鬆弛開,一對上好的夜明珠所打造的佛珠,已經變成粉末爍爍的落下。
單論這一手,賈赦起碼也是一個武宗。
也是,被兩位武聖培養起來的,怎麼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相比起安靜至極的東院,榮禧堂可是一如既往的歡鬧,僕從丫鬟肆意打鬧,到處盡顯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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