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秩序??屁!

  第425章 秩序??屁!

  京城,兵部尚書府邸。

  身穿朱紫官袍,留著山羊鬍須的兵部尚書張奉,此刻卻滿臉猙獰,雙目猩紅,完全不復之前侃侃而談的樣子。

  「你說,我兒,四肢盡斷??」

  似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堂中的太醫都不敢直起身來,任由冷汗從額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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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令郎四肢已經變成了肉泥,縱使有通天手段,也難復生啊。」

  話音說完,整個人直接就提起藥箱走出了房門,絲毫不敢逗留。

  房間內,張奉,平遠伯和孫明忠三人盡皆無言,空氣陷入了死寂。

  「大人,接下來我等該如何行事?」

  最終還是勛貴出身的平原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事已至此,三個孩子明顯是廢了,但是事情可不算完。

  這件事不能夠牽扯他們身後的家族。

  意圖姦污皇室郡主,殺害皇親國戚,這可是相當於意圖謀反。

  按照大奉律法,理應夷三族的!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已經完全無法平息下去,被人捅到了明面之上,招搖過市,已經徹底失去了私下和解的可能。

  「他媽的,這個混帳東西,老子就讓他將車護送出京城,竟然膽敢起色心,真是色膽包天!」

  「張家簡直要被他害死了!」

  張奉雙目紅的欲要滴血,雖然心疼兒子,但他更心疼家族。

  張家傳承了將近百年,不能夠折在他的手中。

  三族,那可是父三族,母三族,妻三族,牽連出來上千人都打不住,這可是僅次於謀逆之罪呀!

  「大人,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這三個混帳死不足惜,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得處理好,譽王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平遠伯沉聲說道,這件事估計已經傳到了皇室的耳中。

  打更人和刑部等各方勢力全部已經過來了。

  而且這件事是被人當場抓了個現行,郡主和那個和尚還活著,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無解。

  哪怕這三個逆子手速再快一點,來一個死無對證,也不至於到現在這種地步。

  「呼,好了,這事情還有緩和的地步,據手下的來報,這幾個例子並未真正的觸碰到了郡主,最多只是言語上的冒犯。」

  「只要咬死這一點,那麼就一切都有緩和的機會!」


  兵部尚書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從來都不是僥倖。

  這麼多年來,大風大浪都經過了,心性自然也鍛鍊出來了。

  只要能下得去狠心,那就還有的解。

  「可是,這三個逆子的腦袋,能轉的過來嗎?他們能扛得住書院和司天監的問心陣嗎?」

  自家人自家事,張易是一個八品武夫,或許能夠扛住一波。

  但自家兒子和孫明忠的兒子,就是完完全全的執繪子弟。

  只懂一些拳腳功夫,身上壓根沒有修為。

  這種狀態,一個書院八品,就能夠輕而易舉的從其嘴中竅出話來。

  更何況,一個整日只知道玩女人的東西,哪有什麼堅定的意志?

  「那就讓他們閉嘴,將這件事情板上釘釘的定性!」

  張奉的聲音中帶有陰冷,身旁的兩人徹徹底底的打了個寒顫,話說虎毒不食子,可是現在————

  「這,這————」

  張奉狠狠地颳了一眼平遠伯,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難怪在勛貴那邊混不下去,儘是婦人之仁。

  好歹也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勛貴之後,玩女人玩到骨頭都軟了嗎?

  但現在三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蝦,一個人下水,另外兩個人也好不了。

  所以張奉也只能強忍著不耐煩,開口解釋道:「這什麼這,難道你認為一個庶子比百年傳承的家族還重要?」

  「不讓他們閉嘴,那你讓誰閉嘴?讓平陽郡主,還是讓將這件事鬧大的人?」

  本以為話說到這個地步,平遠伯能夠聽明白了,如果他還是高看了這個二貨的智商。

  「對呀,我們可以讓其他人閉嘴呀。」

  「我對你媽個頭!!」

  氣急之下的張奉,抄起身邊的茶杯就扔了過去,瓷杯在平遠伯的額頭炸。

  茶水飛濺,卻澆不滅張奉的怒吼。

  「你他媽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老子剛才跟你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

  「還你媽讓其他人閉嘴,你能讓誰閉嘴?!!」

  「憑你手下的那幾個人牙子組織,還是憑我手下養的這幾個江湖門客?」

  「殺誰,去皇宮裡殺郡主?當那群皇族老東西是死的嗎?」

  「殺將這件事鬧大的人?那他媽是誰,你知道嗎?慕南梔,那個人叫慕南梔,你去殺呀!」

  吭哧!!


  胸膛傳來劇烈的起伏,這位堂堂的兵部尚書,位高權重的六部大佬之一,硬生生被氣得像一個風扇一樣。

  這個人的蠢,簡直是超乎了他的想像。

  「現在一切聽我安排,有問題嗎?!」

  平遠伯仿佛感受到了兵部尚書眼中的殺意,整個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這件事情,就是那個禿驢勾引綁架郡主,那三個逆子出城偶遇,教訓了禿驢一頓,被郡主的美貌晃瞎了眼,出口花花冒犯了皇室。」

  「被捕入獄後痛定思痛,決定以死來謝罪,這就是這件事情的經過!」

  一直默不作聲的孫明忠,適時的緩緩開口:「現在那三個逆子被關押在衙門中,那裡是京兆府的大獄,獄卒最高也不過是一個八品的武夫,趁打更人和刑部的精銳沒反應過來,我們未必沒有機會。」

  「集中手中所有力量,讓那三個逆子徹底閉嘴,用他們的血寫成血書,將此案定死。

  「」

  張奉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意思。

  元景帝這些年雖然不理朝政,但是對於皇族尊嚴這一方面,還是看的比較死的。

  更何況那些皇室的老東西們,也不可能任由別人踐踏皇室顏面。

  更何況譽王只有這一個女兒,對其十分的寵愛。

  作為武勛的代表,暴怒之下所能發動的力量是相當恐怖的。

  這件事,那三個逆子不死,永遠不會結束。

  「呼,事不宜遲,就這麼去辦吧,希望一切來得及。

  3

  皇宮內城,怒氣沖沖的臨安搶過一匹駿馬,腰上別著配劍,一路狂奔而出。

  「主子,主子,你慢一點啊,別騎那麼快!」

  在臨安身後,她的貼身侍女剛子也搶過了一匹馬,一邊跑,一邊呼喊道。

  相比起臨安的騎術,剛子的身體完美的貼合了馬奔跑的弧度。

  而且在駕駛之餘,還能夠時刻注意到臨安,一看就是練家子。

  也是,電視劇裡面剛子就是個搞笑角色,但是能夠成為一個公主的貼身女官,怎麼可能手上沒功夫?

  只不過大部分時間不需要她親自動手而已。

  眼看馬匹就要跑出外城,剛子也顧不上許多了,縱身一躍,飛身上馬。

  一個跳躍落到了臨安的背後,一隻手摟住腰肢,另一隻手握住其手掌。

  單手勒繩,強勢讓駿馬停了下來。


  ——

  「放開,你放開我,我要去宰了那個混球!」

  臨安拼命掙扎,她和平陽郡主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比親姐妹還要親。

  現在險些遭到侮辱,她怎麼能不去為自己姐妹報仇?

  原著中臨安都能摒棄重重壓力,親手寫出血書,跪在宮殿門口,更別說現在持劍殺人了。

  「主子,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

  剛子細嫩的手臂此刻穩如泰山,牢牢的環住了臨安,竭力安撫道:「現在大公主那邊已經去了府衙了,並且帶上了監正的令牌,且六部也已經全部齊聚,打更人有兩位金鑼帶隊也去了那裡。」

  「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您貿然前去殺了那幾個登徒子,反而幫不了平陽郡主呀!」

  「您先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呀!」

  或許是剛子的勸說有用了,或許是在前方出現了大批身披鎧甲的禁衛軍,這是太子的東宮六率之一。

  「臨安,別胡鬧了,現在你這個樣子,只會把事情攪得更糟。」

  太子的馬車緩緩駛出,單手掀起門帘,語氣嚴肅的說道。

  「太子哥哥,可————」

  馬背之上一襲紅衣的臨安,雙目通紅,但是依舊一臉的倔強。

  「哎,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是代表著父皇的意思,一定會嚴懲兇徒,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皇子和公主是不能干涉政務的,這是鐵律。

  而自家這個一向最受父皇寵愛,對政務毫不關心的妹妹,既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看樣子和平陽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好了,多大的孩子了,還哭鼻子呢。上車,我和你一起去京兆府!」

  「主人,這件事兒您不出面處理一下嗎?」

  「我感覺,以女主人的性格,可能會吃虧。」

  觀景閣,九嬰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林恩做著匯報,包括解救平陽這件事。

  「平陽啊,能在皇室中想起私奔,也是一個人才了。

  9

  ——

  整個人慵懶的躺在椅子中,頗為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這段時間,大量的精力全都投入在了周天星斗大陣中,精神也是難得的疲憊了。

  「沒事,就算是那幾個皇族老東西去了又如何?給面子?什麼面子?」

  「九嬰,你也去一趟京兆府,把這件破事處理了,一切按照南梔的吩咐,出言不遜者,直接宰了。」


  自家這媳婦的性格,林恩還是極為了解的。

  雖然現在是一品境界,而且週遊了很多地方,看似極其強大,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道德感太強。

  慕南梔太有道德感了,實打實硬碰硬,她從來不虛。

  但是就怕別人扯上什麼家國大義。

  林恩記得自己也沒教所謂的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屁話呀?

  怎麼自家小媳婦兒就無師自通了?

  而那幾個皇族宗室,看的皇家臉面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原著中就為了維護皇家聲譽而歪曲事實。

  更是扯起來所謂的家國大義,一套一套的,估計能把慕南梔辯得說不出話來。

  哪怕實力再強,大多數女性也跳不出這個思維邏輯。

  不是由力量去規定秩序,而是在秩序里尋求認同。

  所以乾脆就把九嬰派過去,誰要多逼逼半句,直接殺。

  更何況恆慧和西域佛門還有些關係,原本沉迷閉關的伽羅樹和廣賢也是出關了。

  畢竟這事關佛門聲譽,兩位一品菩薩也順道去看看。

  「明白了,主人,我這就去!」

  九嬰絲毫沒有猶豫,別說是殺幾個弱雞了,就算是屠了這皇城,只要林恩一聲令下,照殺不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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