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被隨手捏死的炮甲
第219章 被隨手捏死的炮甲
如金石敲擊般的脆響,不僅折斷了陳芝豹手中的梅子酒,更讓這個武道意志堅如鐵石的男人,產生了一陣陣恍惚。
陳芝豹的槍尖被崩斷,斜插在淤泥里。
胸口處一道劃痕從左向右斜滑而下,銀白色的盔甲被劃成兩截。
傷口處豌的血線將胸口的衣物染成血色,撐看半截槍桿起身時,白衣下擺浸透的血漿在腳下上拖出暗紅痕跡。
但陳芝豹沒有在意,而是呆呆地看著站在湖心的那個青衣人影。
「那孩子,都變得那麼強了嗎?」
陣芝豹喃喃自語道。
胸口上傳來的刺痛感,一如當年他一槍痛穿自己師傅槍仙王繡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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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個時候青鳥還是一個躲在門後面的小女孩。
他對自己一向很自信,就如同當年的劍甲李淳罡一般,他在初學槍道時,就自認為必是槍道魁首。
後來和徐驍南征北戰,成為了赫赫有名的小人屠。
北涼鐵騎中數一數二的軍頭,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就連曾經的兵聖葉白夔,也被其逼死。
這種種輝煌,就如同一場虛幻的夢一般,讓陳芝豹迷醉其中,可現在,夢醒了。
看著仍在原地發愣的陳芝豹,徐偃兵坐不住了,一個閃身閃到了他的後面。
單手貼住其後心,源源不斷的真氣灌入體內。
而一副邀退模樣的李淳罡沒有行動,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給他帶來巨大壓力的人,以及身旁的那一個白衣女子。
李淳罡有種感覺,他好像找到自己的劍道傳人了,很想上去讓其拜師,但心裡的預感告訴他,這個舉動極其危險!
「你沒事吧?」
聽到徐偃兵的問話,陳芝豹搖了搖頭。
手持只剩下半截的槍桿,拒絕了他的扶,一瘤一拐向北涼鐵騎走去。
他和徐偃兵雖然同在北涼王魔下,但是關係卻不怎麼好。
徐偃兵更像是一個貼身保鏢,而且這段時間北涼軍里的異樣,也引起了陳芝豹的不滿他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自己的存在影響了徐鳳年那個紈?
想起徐大世子在北涼三鎮的荒唐情景,陳芝豹就一陣噁心,荒淫好色且懦弱無能,就是他對於徐鳳年的評價。
他倒不是捨不得北涼的權勢,是單純的不想將和自己一同拼過命的老兄弟們,交到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人手裡。
陳芝豹有種預感,北涼如果真由徐鳳年執掌,最好的結果也是30萬鐵騎盡滅。
要不是看在師娘的面子上·—
想到這裡,陳芝豹心裡浮現出了一個想法,抬頭看了看有些刺眼的陽光,心裡不由得想到:
「是時候去遊歷一番了,北涼,不適合我了。」
看著在陽光下猶如敗犬般的身影,青鳥神色如常,沒有獲勝後的喜悅,亦如往常一般,心如止水。
她的心魔,破了!
隨著心意的平復,青衫下擺的符文正在褪色,化作片片金鱗飄落水面。
當那雙白綾靴點過浮萍時,整個廣陵江突然寂靜,無數人都意識到,這孩子的陸地神仙之路,通了。
「了不得,了不得呀!心性,氣運,實力均為上乘,看樣子武評榜上又要多一位了。」
坐於毛驢上的桃花劍仙鄧太阿,手指撫過了原本有些躁動的劍匣,一雙桃花眼中滿是讚嘆和欣賞。
如此年齡就達到了這個地步,就算當年的他也比不上啊。
尤其是身後還有某個巨無霸,未來的道路可以算是通天平坦了。
看到那個一臉微笑的人影,鄧太阿罕見的閃過了一絲畏懼。
就剛剛掃視而來的那道目光,就令他喪失了拔劍的勇氣。
甚至連懷中的幾把飛劍,也仿佛突然沉寂了一般。
虛無且空洞,這是鄧太阿本能的感覺。
「徐鳳年啊,徐鳳年,本應是你的江湖,沒想到出來了這麼一尊真神。」
想起自家侄子,鄧太阿就有些頭疼,萬象之城的三個徒弟中,可是有兩個和徐家有大仇的。
他能怎麼辦?只能盡力的去保自家侄兒一命了。
「哎,人情債,不好還呀~」
青鳥將槍放於身後,足尖輕點,幾個起落就回到了林恩身旁。
原本禁銅著的青絲突然垂落,隨風颳過林恩的耳邊。
嗯,有些痒痒的。
看著自家得勝歸來的徒弟,林恩極其滿意,聲音溫和的說:
「不錯不錯,從此之後,你的心境也就圓滿了,十年之後,王仙芝的位置,就沒那麼穩了。」
林恩當然不是在說大話,青鳥槍意圓滿,符道之力也進步神速,再加上最近都在他的幫助下過濾宇宙能量。
以青鳥的天資加上萬象城的氣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從天地中自主吸取星辰能量。
雖然十年之內不一定能練成星雲體,但是在某個掛逼的幫助下,開啟一兩個黑洞還是可以的。
到時候別說是王仙芝了,就算是整個仙界,都不一定能擋住黑洞的力量。
青鳥默默的點了點頭,對於面前之人,她總是相信的。
細心聽完之後,青鳥默默的說道:
「那個,我不想叫你師傅了,叫先生,可以嗎??」
此刻的她,哪還有那個一槍崩斷梅子酒的天象大宗師的氣魄。
身後的一隻手緊張地揉搓著衣角,聲音中帶著志芯。
林恩一個恍惚,隨即搖頭失笑道,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但沒關係,他很開明的。
想到這裡,笑著揉了揉青鳥的腦袋,語氣溫和的說道:
「無妨,你想叫什麼都可以,一切都隨你。」
咔!~
一陣似青石崩裂的聲音響起,林恩有些疑惑的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只見林渭熊面無表情的抬腳,一字一句的說:
「看青鳥妹妹能破掉自己的心魔,一時高興,有些收不住力了。」
某人略感怪異,但是撓了撓頭,又沒放在心上,女孩子間的事情,讓她們自己處理吧。
「桀桀桀,不要管那個不理風情的小子,考慮考慮老祖我,如何呀?!!」
「哈哈哈哈!!!」
一陣猖狂的笑聲響徹上空,頓時把湖畔兩旁原本已經散場撤回的眾多勢力的目光吸引了回去。
本來想看是哪方大神能這麼猖狂,結果在看到凌空而立的那道身影,原本好奇的眼神中,頓時變成了無語。
就連已經準備離去的北涼眾人中,李淳罡更是忍不住摳了摳鼻子,語氣略帶憐憫的說道:
「晴噴噴,原來是這個老傢伙,看樣子也是剛出關,得了,這估計是他最後這麼囂張了。」
說吧,隨手一拉馬車就停了下來,饒有興趣地站在一邊。
正好用這個老朋友試一試,那個能給他帶來心悸之感的人到底有多強。
騎在毛驢背上的鄧太阿,也是無語的抖了抖手中的桃花枝。
以憐憫的眼光看了看在天空中擺著pose的人影。
身手還在不停的掐算,四處看了看,嗯,不錯,是一塊上好的埋骨地。
而跟在林恩身旁的三女,此時卻俏臉鐵青,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尤其是青鳥,長槍已經持在手中,擺出了做勢預擊的姿態,但卻被林恩輕輕地拉住了肩膀。
看著三女有些疑惑的眼神,林恩眼睛眯了眯,看著凌空而立的魁梧身影,心中也有所瞭然。
「呵,我還以為是哪來的狂徒,沒想到就是那個不知廉恥的軒轅大磐呀,怎麼,當了一輩子縮頭烏龜,現在敢跑出微山了?」
看著這個被戲稱為春秋炮甲的老傢伙,林恩也失去了耐心。
一個靠著雙修之道走上的天象罷了,讓青鳥出手,都怕髒了青鳥的手。
軒轅大磐,半步陸地神仙,曾挑戰過槍仙王繡、吳家劍家、李淳罡、顧劍棠等頂尖高手,但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
因此又被江湖人稱「軒轅不勝」。
早年軒轅大磐二十歲時挑戰家族老祖,致其重傷不治;
三十歲時迎戰槍仙王繡,稍遜一籌;
四十歲時單槍匹馬闖入吳家劍冢,逼迫那一代劍冠使出飛劍術,之後轉而悟劍。
五十歲時,自認劍術不遜李淳罡,但再次敗北。
之後練習刀術,與年輕的顧劍棠一戰,又敗。
在龍虎山斬魔台與齊玄幀比拼內力,同樣敗北。
八十歲時,軒轅大磐身天象境界,閉關牯牛降,開始致力於將儒釋道三教熔於一爐,並熱衷於與族中後輩女子雙修之術,甚至包括各孫媳婦。
結果最後被老實人衝冠一怒,直接乾死了。
就這麼一個水貨,也敢在他林某人面前曬臉了?
看樣子這幾年沒出手,某些傢伙又開始跳起來了。
軒轅大磐看著底下面無表情的幾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全身的毛髮都戰慄了起來,天象大宗師的本能在瘋狂示警。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個小白臉能給老祖如此大的壓力?」
軒轅大磐本能的推動護身罡氣,周圍土石崩裂,方圓三十丈的碎石違反常理地懸浮半空。
這位稱雄江湖幾十載的天象大宗師周身泛起青金色罡氣,背後浮現出金剛虛影,護體功法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但是靈魂之處的那種刀鋒入骨的感覺,卻絲毫沒有減弱。
然而,隨著底下人影身上紫氣飄蕩,越來越烈!
「媽的,老祖只是出來轉一轉,沒想到能碰到這麼個妖孽!大意了!」
心中暗罵一聲,軒轅大磐能活到現在,全憑著眼力見和一個苟字的態度。
這次只是靜極思動,出來遊歷一番,順便看看有沒有看得上眼的鼎爐。
剛才對戰的全過程,他也都看了。
這個新晉的天象宗師,如此天資確實讓人眼饞,再加上他對自己的實力也有信心,所以才出言調戲一番。
只不過沒想到眼中的小白臉竟如此恐怖!
這才閉關了十幾年呀,江湖上怎麼又冒出來個這麼個人物?
「等等,道友,我願意為剛才的態度道歉!!」
看著已經遍布於天際的紫霧,軒轅大磐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什麼臉面不臉面的,哪有命重要啊。
林恩依舊沒有說話,他也想要試一下,能不能一掌就捏死一位偽陸地神仙。
看著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軒轅大磐臉色一黑,暴喝一聲:
「起!!」
直接強行引動天象,頭頂雲海倒卷形成直徑百丈的漩渦,無數道天雷在雲渦中明滅。
軒轅一族的鎮族絕學一一九霄雲滅!
可是即使如何催動,那看似如同薄霧一般的紫色霧氣,卻絲毫未動。
紫色星霧瀰漫於整個廣陵湖上,每一粒霧珠都映照著不同星座的投影。
「不,不對,這是什麼力量?!!」
軒轅大磐驚吼一聲,發覺自己的護體罡氣正在瓦解。
不,更準確的說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強行同化。
那些號稱能扛住天象境全力一擊的虛影,竟如春雪遇沸油般消融。
霧海瞬間翻湧成遮天巨掌,軒轅大磐看清掌心紋路,那哪是人類的手掌!
那分明是天上星圖!
站在原地的林恩連手臂都沒有抬起,只是意念一動,遮天巨掌瞬間將軒轅大磐了起來。
五指收攏時,空間褶皺同時疊加。
軒轅大磐引以為傲的護體金身先是浮現蛛網裂痕,接著從毛孔中進發出璀璨星芒。
這不是碾壓,是降維打擊。
「啊!!!!!」
一陣悽厲的慘叫劃破長空,這位半步陸地神仙,連元神都沒有逃脫的機會,直接被消磨成最為純粹的天地本源!
軒轅大磐,物理意義上的,灰飛煙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