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梅子酒,斷!

  第218章 梅子酒,斷!

  「行了,徐驍,別在那瞎晃蕩了,晃得我頭都暈了。」

  「天不是還沒有塌下來嗎?至於這麼著急嗎?」

  聽潮亭內,李義山無奈地將手中的兵書捲起。

  隨手將邊的一個水果向著房間中不斷轉悠著徐驍扔了過去。

  來來回回的,真是煩死了,還怎麼安靜的看書啊?

  徐驍也不惱驍,伸手接住拋來的水果,用袖子摩擦了兩下後啃了兩口,有些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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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老李呀,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那看書呢?陳芝豹這孩子,唉!」

  「現在的北涼可損失不了這麼個大將啊!」

  一邊說一邊嘆氣,最後更是一屁股坐到了李義山旁邊,毫無曾經馬踏六國的霸氣。

  這可和原著中不一樣,徐驍現在是真的愁啊。

  由於媳婦兒被救了下來,所以他和陳芝豹之間關係也不像原著中那般僵硬。

  畢竟北涼王妃吳素的形象,在徐驍幾個義子宗都是極為好的,陳芝豹對其也是極為信服。

  而且青鳥,姜妮以及徐渭熊,原著中這些徐鳳年身邊的氣運之女,也都被林某人給截胡,這也導致徐驍很多謀劃全都被擱置了。

  他現在是真的需要陳芝豹這把利劍,因為現在軍中可用的人太少了。

  原本最為忠心的祿球兒也不知道被誰所殺,北涼的諜報機構拂水房也被人一窩端了,整個北涼現在是外強中乾。

  李義山看著在身旁不斷嘆氣的徐驍,隨手將身上的茶杯遞了過去,開口說道:

  「怎麼,你還沒有放棄蟒吞龍雀的計劃嗎?」

  「現在的北涼氣運根本撐不住,勉強守住這三鎮就不錯了,至於其他的,難說呀。」

  「要我說,還是盡力先把這個基本盤穩住,再談其他吧。」

  「北涼,不起折騰了。」

  李義山目光一向很準,當然知道自家老夥計的野心。

  如果徐驍的計劃全部成功,離陽未嘗不能姓徐,但是按現在的情況來說,難說。

  雖然離陽也很慘,失去了三朵氣運金蓮,也有不少皇室的供奉重傷,以靖安王為首的各地藩王也心有不滿。

  可奈何其體量龐大呀,單論消耗戰也足以拖死北涼了。

  徐驍目光皺了皺,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中略帶猶豫的說道:


  「如果把湖底的那位請出來呢?」

  李義山喝茶的手一頓,語氣輕緩的說道:

  「徐驍,你可想好了,這一位可是你的底牌之一,現在請出來,鳳年將來可就會少一張牌呀。」

  李義山當然知道徐驍說的是誰,春秋劍甲李淳罡,由於心境受損,自囚於湖底。

  「不管怎麼樣,現在,在鳳年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北涼軍離不開陳芝豹!」

  長吐一口氣,徐驍像下定了某種決定一部分,繼續說道:

  「我會讓徐偃兵和李淳罡一起去,哪怕陳芝豹變成廢人,也絕對不能死在那,更何況,離陽的那位皇帝,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做吧。」

  廣陵湖畔,原本是用來訓練青州水軍的基地,此刻卻格外的喧囂。

  兩大天象大宗師的戰鬥,可不是想見就能見著的。

  青鳥整個人站於湖中央,槍尖上凝結著露水,在廣陵江畔的晨霧裡折射出碧色光暈。

  狂暴的槍意使其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頭上束著青絲的髮髻聞風而動。

  數十道暗金色符文正在她足下流轉,整個廣陵湖,此刻已然成為了一個大陣。

  上陰學宮數年,除了在磨礪自己的槍意之外,符道修行也沒有落下,學識通貫百家,正是當世上唯一將兩道融為一體的人。

  槍桿上浮動的篆字如同游魚一般,從淡紫色的星雲到陰陽道法,從兩儀四象到奇門遁甲,萬千道法在青衫女子周身結成渾圓氣旋。

  這些有很多不是這個世界的法,都是林恩一字一句傳輸過來的,對於自家徒兒,林某人從不吝嗇。

  此刻狀態下的青鳥,全身所有的氣機已至巔峰,就等陳芝豹出現了。

  廣陵江水忽然泛起細密漣漪,隨著不遠處的塵土飛卷,有鐵甲摩擦聲刺破晨霧。

  數千名北涼騎兵勒馬於湖邊,徐偃兵以及一個過老道目光看向湖中,陳芝豹則倒提梅子酒,一步一步向湖心走來。

  兩人見面,沒有說話,目光交錯之間,兩桿長槍已經碰撞在一起。

  槍道宗師,向來都是如此直接。

  陳芝豹的槍來得比朔風更急,凜冽的殺意猶如萬馬奔騰一般。

  槍尖划過的地方,血腥之氣瀰漫,猶如戰場再現。

  兩柄長槍槍尖碰撞的瞬間,狂暴的力量直接滲透入湖中,兩人周圍被炸起數十米高的水浪,霧氣頓時瀰漫於湖中。

  但這對於兩位天象宗師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


  梅子酒青色的槍鋒割開雨幕時,整片空間突然靜止。

  不是風停,而是滔天殺意凝成了實質,將方圓十丈的雨珠都釘在半空。

  陳芝豹白衣白甲,雨珠跟隨著梅子酒刺出,比軍隊中的弓弩箭陣,還要利上幾分。

  看看接連後退的青鳥,聲音冰冷的說道:

  「你的槍,太乾淨了。」

  與此同時,抖腕震落槍纓上的晨露,身後江水突然炸起數丈驚濤。

  被世人稱之為小人屠的陳芝屠,這桿槍下亡魂何止萬千。

  和他比起來,青鳥的槍中和殺意和煞氣確實要弱上一籌不止。

  但青鳥神情不變,別忘了,她還是萬象城符道之祖的傳人!

  看著猩紅色的殺氣席捲而來,隨即轉身點出第一槍時,十二道符文從槍尖進射而出。

  江水倒映著漫天篆字,每個字都在水面映出朱雀展翅的虛影。

  而在整個廣陵湖下,一道又一道符文接連亮起,猶如狂暴巨獸般,無數道金黃色的鎖鏈破空而來。

  陳芝豹面色一冷,橫槍放於胸前,槍桿擦過符文竟發出金鐵相擊之聲,劇烈的衝擊使其忍不住胸口氣血沸騰。

  他認出來了,這是當年直接將七名指玄貫穿胸口的符文。

  這個槍仙之女,了不得呀。

  一槍得手,青鳥後續的招式連綿而起,天地之力也集於湖中的符陣,每一擊都使得陳芝豹不斷的後退。

  握著梅子酒的虎口處,更是隱隱有血液流出。

  「不出意外的話,小青鳥這局,是贏定了!」

  廣陵湖岸邊,林恩的身影就這麼立於湖畔,林渭熊和姜妮一左一右地跟在身後。

  青鳥的招式,雖沒有陳芝豹那麼狠辣決絕,但是勝在純粹和變化萬千。

  以及有神符聚集天地之力,獲勝只是早晚的事。

  至於北涼會不會插手,林恩雙目中泛起淡紫色,目光隨意的掃視了一遍,便不再關注。

  無非是幾個天象和一個陸地神仙罷了。

  就算加上某個藏在一邊騎驢的身影,桃花劍仙鄧太阿,要是不識趣的話,也不過是兩掌的事。

  不過看北涼倒是派出了大部分底牌,看樣子對此事倒是極為重視呀。

  林恩思索了片刻,倒也瞭然,因為褚祿山沒了,北涼需要一個能有足夠威望的人坐鎮軍中。

  想起那個肥碩的胖子,林恩就一陣倒胃口。


  真不知道這個人物塑造的有什麼意義。

  以董卓為原型,卻比董卓還要殘暴,此人建立拂水房收集美女,無論其是否成婚,只要被看上就難逃其魔爪。

  並且生性喜好人奶,基本上是無欲不歡。

  這要是對敵人出手倒也罷了,可偏偏是在北涼三鎮上面橫行妄為。

  在那裡生活,可都是北涼軍中的家眷呀!

  林恩始終搞不懂,原著中到底是怎麼有臉自稱天下最苦,莫過於徐鳳年的?

  明明是北涼三鎮的老百姓最苦呀,自家孩子從軍戰死,結果自家女眷文被北涼將領侮辱。

  哪怕就是僥倖未死,也得不到應有的補償。

  想當初徐鳳年花天酒地豪擲萬金,路邊卻屢屢有傷殘老兵凍死。

  就連原著中的老好人吳素,得知此事後,也只是責罵一番就罷了,根本沒有把自家的地盤裡的人當人啊。

  噁心!真的是噁心!

  這他媽都不反,純粹是作者給這群人降智了。

  所以林恩是極為厭惡這種東西,直接隔空一指點殺,眼不見心不煩。

  林渭熊站在林恩身後,看著湖中心那道被青衣少女壓制的身影,目光冰冷,右手不自覺的有道道光輝浮起。

  就是這個人,在陣前用戰馬拖死了自己的弟弟和母親。

  這麼多年來,那一幕就如同夢魔一般,時時刻刻纏繞在她的心頭。

  雖然兩軍交戰各為其主,這個道理林渭熊懂得,但懂得並不意味著要原諒,該殺還是得殺!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現在是青鳥在破心魔。

  「再等等,再等等。」

  林渭熊閉上雙眼,強行使自己不看向湖中,可奈何周身的殺意,使其腳下結起了片片冰霜。

  她在等,在等青鳥勝利後,若是北涼不講武德的出手,那就是她的時機!

  「不好,他撐不住了!」

  徐偃兵看著湖中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眉頭微皺,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擔憂。

  想起徐驍的命令,本能的想要拔刀救援,但是他的本能告訴他,一旦拔刀,必死無疑!

  而站在一旁的李淳罡,也一改那漫不經心的神色,眸光死死的盯著另一側的人影。

  剛才就在那個人的目光掃來的瞬間,李淳罡渾身汗毛乍起,就如同被絕頂兇獸盯上一般,室息且無力!

  這感覺,就算是王仙芝都沒給他如此巨大的威脅感。

  可沒等二人思索,湖中心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音,隨之而來的,就是被打飛出去的白色人影。

  大霧散去,只有一道青衣少女,持槍而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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