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愛蓮說》

  。書房裡,燭光布滿房間。

  「世子,我們今夜還要繼續碼字嗎?」趙小甲有些畏懼問道。

  這兩日他們幾個書童每日碼字兩個時辰,簡直是人生中最噩夢的時刻。

  目前書童的碼字時速大概一個時辰一千五百字,一共四個書童,日更一萬二。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三國演義跟紅樓夢約一百五十萬字。

  章衡準備再找幾個書童儘快搞定。

  章衡左手拿著毛筆,右手扶在桌面上,說道:「等會再碼,待會我寫一篇文章,你找人去送給方府,讓方老鑑賞。」

  章衡很清楚,想要徹底拉攏方秉文跟江修簡,僅僅靠今天的交情不夠。

  方秉文是文壇宗師,交友遍朝堂。

  江修簡跟岳父一樣是權臣之一。

  這樣的人誇獎幾句,並不意味著就願意倒向你。

  更何況,燕王面對太子整體勢力上處於絕對弱勢,兩者相爭的時候,江修簡能保持中立都算對燕王友善了。

  「得跟他們成為忘年交。」

  「我要繼續展現價值。」

  想到這個,章衡眼裡冒出鬥志。

  「嗯,就這首。」

  嘟囔中,章衡笑意漸漸起來了:「他們作為名士,怎麼能扛得住《愛蓮說》?」

  說話間,章衡開始提筆寫下:「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

  沒有出現過的典故就個類似的,都差不多。

  章衡寫的很快。

  不一會,一篇大景版的《愛蓮說》誕生。

  章衡將毛筆放到一邊,他非常滿意這幅作品。

  寫菊,隱士,適合歸隱避世之人,說的就是方秉文。

  寫蓮,身在俗世,品格不染,適合做官的江修簡。

  《愛蓮說》主要讚美不攀附富貴、潔身自持、正直不阿的君子。

  只要送給文人,幾乎都合適。

  他們都可以找到理由往自己身上套。

  章衡的字體是中規中矩的楷書,非常簡潔明朗。

  「不錯。」

  「這是核彈級別的讚譽了。」

  「就看你們兩個頂不頂得住這份友情了。」

  章衡看著內容,笑意越來越多,他很期待方秉文跟江修簡看到這篇文的表情。


  「小甲。」

  「在呢,世子爺。」門口的趙小甲迅速跑過來。

  章衡拿起桌面上的紙,遞過去給他。

  「找人將這份紙送到方府。」

  「好的,世子爺。」

  「另外,將《三國演義》跟《紅樓夢》的拓印前五章也送過去一份。」

  「是。」

  這次給他們發名篇跟小說連載來吊住他們。

  趙小甲安排人之後回來之後,章衡居於繼續開始口嗨碼字。

  章衡非常放鬆,一心多用,邊碼字甚至邊修煉易筋經心思還很活絡,不出意外的話,方秉文跟江修簡之後會慢慢倒向燕王這邊。

  而林詩韻那邊也沒問題了,今晚月望評就是林尚書對他最後的投資考察。

  就是明日林尚書來到燕王府,到時候他跟父親遇到,可能有點好戲看了。

  沈家那邊就等放榜,這幾日多去香水工坊找找那沈婉婉,增進些感情。

  ......

  御書房內。

  張皇后端著參湯進來,將湯碗放在桌上,繞到乾帝身後幫他揉著肩膀。

  張皇后說道。「都什麼時辰了,你也該休息了。」

  乾帝閉著眼,享受著這番寧靜道:「北邊又催糧了,兵部跟戶部在扯皮,都把摺子推到朕這裡來,朕要是不批完,明日早朝又是一場好戲。」

  「北邊還沒安寧嗎?」張皇后皺眉道。

  「十八州一直沒有收回來,我們在北邊就沒有屏障,不可能長期安寧,今日剛收到軍報,他們又開始襲擾了。」乾帝睜開雙眼,接著道:「之前轍兒帶兵打回過一個州,但當地對我們反抗太大,只能先退回來。」

  張皇后嘆了口氣,剛準備繼續說點什麼,劉喜說道:「陛下,繡衣衛指揮使鄭同求見。」

  乾帝坐直身體,沉聲道:「讓他進來。」

  張皇后退到一旁坐下,並不迴避。

  鄭同快步進來,只在袖中攏著幾頁紙,行禮道:「回陛下,臣剛得了件燕世子的趣事,趕來稟報。」

  張皇后聽到又是章衡的事,笑著問道:「衡兒又折騰了什麼?」

  乾帝端起參湯,喝了一口:「說。」

  這鄭同倒是有心了,留意到了上回皇后喜歡聽孫輩的消息。

  鄭同先將那幾頁紙呈給劉喜,接著說道:「世子在月望評中出了新詩,但只吟了前幾句。」


  「念。」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鄭同念完,御書房裡安靜了。

  過了許久,張皇后皺眉,忍不住吐槽:「這孩兒,怎麼寫詩總喜歡寫一半呢,惹人遐想。」

  「黃河之水天上來、人生得意須盡歡、天生我材必有用.....」乾帝品了幾句,然後笑了:「這混小子,藏得夠深。」

  「皇后,你說,咱家也是奇怪,從朕祖父開始,世代從軍,如今怎麼就出了個才子後代?」

  「說明轍兒跟霍凝教的好。」張皇后笑著道。

  「嗯,他們二人看著都不讓人省心,教出來的兒子的確不錯。」乾帝點點頭,隨後又問鄭同:「除了新詩,還有其他?」

  鄭同接著說道:「今夜方府的月望評,方秉文與江修簡兩人親自主持,燕世子在論政時,就北境邊患提出三步策,當場便得了江修簡學士認可。」

  「北境三步策?估摸著又是什麼非打即和的書生之言。」乾帝不在意,跟一旁皇后說道。

  他並不覺得章衡言論觀點值得重視。

  乾帝之前也還會從民間聽到一些論政觀點,但發現幾乎沒有什麼作用,大多都是空談,無法落地執行。

  大多士子還不懂朝堂事務,更多是空口白話,意氣用事。

  乾帝拿著紙張,認真看了起來。

  鄭同繼續說道:「此次月望評結束之後,方秉文給燕世子下了評語。

  「當世詩仙,經世之才」」

  「當世詩仙,經世之才?」一旁的張皇后笑了:「看來衡兒的才華得到方秉文這群文人的認可了。」

  乾帝點頭道:「這方秉文,當年朕請他入閣,都請了他三次,如今給自家孫兒下起評語來,倒是大方。」

  張皇后微笑道:「衡兒這是給咱們皇家爭臉了,方秉文可從不輕易評人。」

  乾帝這次沒接話,他目光一直盯著紙張內容,邊看邊思索著。

  張皇后替他續上參湯,輕聲道:「臣妾早說過,衡兒自小就聰慧,只是那時候老四被朝堂上的人盯著,孩子不裝傻,怕是讓老四承擔更大壓力。你倒好,也跟著旁人一起當他是紈絝。」

  乾帝放下紙張,嘆道:「你就護著你孫子吧。」

  張皇后嗔道:「衡兒也是你孫子。」

  乾帝沒再與她爭,轉頭問鄭同:「你將衡兒說這段北境三策的過程複述一遍。」

  「是!」

  鄭同便將章衡論政時那段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世子道,北境之患,根子在『融』字。第一步以戰促和,以和養戰.....」

  鄭同說完,御書房裡陷入沉默。

  乾帝靠在椅背上思考著,手指拿了個花生米,扔進嘴裡。

  張皇后也聽得出自家孫兒這番話不是胡鬧,便安安靜靜地等著。

  許久,乾帝睜開眼,忽然笑了下:「北境那個爛攤子,朝堂諸公爭了幾年,都沒朕這個整天逛青樓的孫子看得明白。」

  乾帝站起來,負手走到窗邊,月光照在御花園裡,問旁邊的太監:「劉喜,你覺得,一個藏拙十幾年的孩子,突然展露才華,他究竟想幹什麼?」

  劉喜低著頭,謹慎道:「奴婢不敢妄測世子意圖,但世子所為,皆在陛下允許的規矩之內。」

  「燕王失了兵權後,燕王府處境難了些,又被林、沈兩家接連拒婚丟了顏面,而世子畢竟只是少年人,他或許只是想要找回他該有的東西。」

  「他該有的?」

  「嗯,奴婢覺得「詩仙跟經世之才」本就是屬於世子該有之文名。」

  張皇后站到他身後道:「你啊,又開始疑神疑鬼了、」

  乾帝打個哈哈道:「好好好,不疑,鄭同,你讓繡衣衛把今夜之事散出去,越廣越好。朕要看看,衡兒這當世詩仙跟經世之才的名號,能在金陵傳多響,哈哈!」

  鄭同躬身:「是。」

  乾帝頓了頓,接著交代道:「會試閱卷那邊,給朕盯嚴了,世子既然有如此才學,那他的卷子就更不能出任何差錯,公平對待,誰要是敢在科舉上壓他,不管牽涉到誰,朕絕不輕饒。」

  鄭同後背一緊,連忙道:「臣明白,會跟主考官強調。」

  去吧。」

  鄭同退下後。

  張皇后走到乾帝身邊,按了按他的肩:「皇上,夜深了。」

  乾帝搖頭道:「朕有時想想,這些兒孫們若都像衡兒如今這般,肯把心思放在學業正事上,朕這個皇帝,也就不必當得這麼累了。」

  張皇后輕聲道:「衡兒現在不就是在給你爭氣嗎?」

  乾帝笑了笑:「若他來日真能金榜題名,朕要好好賞他。」

  難得出這麼一個有才皇孫,只要不去深思太多背後牽扯,乾帝心情是不錯的。


  ..........

  深夜裡。

  方府。

  兩位下人都泛著困意,他們剛接到燕王府送來的紙張。

  其中一下人摸著太陽穴說道:「這世子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現在還往我們這裡送東西給老爺。」

  另一個下人說道:「就是啊,此人太想跟老爺打好關係,也不想想老爺多清高啊。」

  「不過今夜老爺給了他詩仙跟經世之才的名號,這也太誇張了。」

  「我可是聽一些人說了,這世子寫yin詩哄騙青樓姑娘倒是一把好手。」

  「我看他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詩詞,矇騙了老爺跟江大學士。」

  「聽他書童說,這文章跟著作都是新寫的,特意過來送給老爺。」

  「文章可不同於詩詞,要有很強的學問跟文采作為支撐,跟寫詩、論政不一樣。」

  說話間,兩個下人將文章送到了管家手中,然後管家去喊方秉文了。

  管家道:「老爺,燕世子有文章過來給您品鑑一下,我放在書桌了。」

  方秉文有些怒氣:「哼,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

  雖然被打擾有些不快,但章衡畢竟是燕世子,未來更是林尚書女婿,方秉文倒也不敢怠慢。

  主臥里,慢慢油燈點亮了。

  先拿起《三國演義》第一章看起來。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不錯的三國故事。」

  緊接著方秉文再看向《紅樓夢》

  紅樓夢的前五章並不吸引人,最終,方秉文說了句:「詩詞頗多,但故事性沒有三國好。」兩本書比較一下,方秉文本人更喜歡看三國。

  當然,方秉文也知道,兩本書文筆沒問題,各花入各眼,有人喜歡三國,有人喜歡紅樓夢。

  看完這兩本的前五章,方秉文最後再看一下那文章《愛蓮說》

  (還有更新耶)


關閉